从卫生间梳洗出来。

　　品味着舌尖残留的薄荷涩味，姜生心中有了答案。

　　这大半个月。

　　自己都如打卡般每天按时鉴定铜石，虽然过程惨了点……但已积攒出一定家底。

　　想两个步骤全跳，那也绰绰有余。

　　而他之所以真的这么选，只因。这俩步骤都不是好处理的……

　　其一，以藏品的体积，要真按系统说的做，抽血都得抽走他半条命。

　　其二，步骤的难度，与消耗代价一般成正相关，这看似简单的要求不知藏着什么门道。

　　总之。

　　平时努力不就为了偶尔享受？一些证书而已，花完还剩二十多张呢。

　　随着心念生出。

　　大量白底金边纸片凭空落下！

　　这些证书，是他每次矜矜业业鉴完成鉴定后，世界意志对他水平和信誉的些许认可。

　　姜生隐有所悟。

　　转眼间，这张白日出海图表面的绿锈隐隐发黑起来，这是“本质”显现了。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拓印版！”

　　他义正言辞道，随即摇头失笑，心中评价：“这是整个考古界都没见过的新版本，但光是这样看，倒没觉得有啥独特的……反倒像假货。”

　　事实肯定不可能这么简单。

　　正探手欲挪近观摩一番，毫无征兆的，一股激灵从天灵盖直通脚底！

　　僵硬。

　　僵硬……

　　早晨的古玩店没有别人，姜生就这样，保持着触碰桌上版画的姿势，诡异地定在了原地！

　　直到三分钟后。

　　门口出现一道小小的身影——一只投影的黑色杂毛猫，它按照与路人互动的程序，试探性轻喵一声。

　　这声喵响起。

　　姜生僵硬的面孔挣扎起来，一会后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趴在桌上大口喘着气！

　　“什么情况？”

　　他望了眼觉得无趣跑远的猫咪，而后心有余悸地，死死盯着那副无名氏作的白日出海图。

　　他刚才仿佛穿越一般。

　　所经历的，正是图中渔民，在波涛汹涌的金星海洋上捕鱼的景象！

　　那股绝望清晰可闻。

　　“所谓的感受恨意，原来，就是在接触画后陷入幻觉？”

　　先前怎么看都没事，现在一碰就致幻，这东西还真有些离谱。

　　但姜生心跳平缓下来后。

　　他想到那声助他脱困的猫叫，便猜测这一机制没啥危险……等外卖送达后，当即预设了个一分钟的闹钟，而后大胆地再次进入幻境之中。

　　……翻船、溺水、挣扎、黑暗。

　　……眼前的狂风骤雨，消失得很干脆，只剩手机在桌上震动着漂移。

　　他渐渐回神，粗重地喘着气。

　　这才放下心，确定了其危害性很弱。

　　但姜生脑袋转的很快。

　　他意识到……

　　自己完全可以学习这一机制！

　　刚才那几分钟的体验，与接触铜石后的感觉十分相似，只是从身陷雪花屏换成了高清无码的全息电影。

　　大概是铜石元素的存在，导致版画的虚幻度极低。

　　“若在设计卡片时运用这一知识，制作合格卡片的几率将会提高，而【共鸣铜料】这一词条，也能有更多用武之地！”

　　从仅承载情绪的幻觉……

　　到影响思想的幻境？

　　能逼疯甚至奴役目标的幻界！

　　铜版画二十多稀有值，效果有限，但如果能自定义银质甚至金质卡片……“弄出无限月读都是有可能的。”

　　姜生点点头，而后集中注意，往馄饨里倒着醋和辣椒油，用塑料勺搅和的同时，扭头打量起身后墙壁。

　　这是古玩店正对门的位置。

　　以前挂的“室雅人和”字帖，前身倒卖店中财产后便一直空着……他打算把白日出海图挂上去，不过得工具还得定制，尤其是，必须用边框把画隔离开来。

　　吃完早饭，有计划地翻起资料。

　　同时打开一个文档。

　　要做科普，自己起码得明确其定义，这便是梳理思路用的。

　　文档中的段落零散。

　　结合今天所悟，对【共鸣铜料】删删改改十来分钟……

　　长呼一口气。

　　先这样吧。

　　关闭文档。

　　系统词条允许更改，但每次都会损失认知点数，并自动调整虚幻值和卡片契合度……没法取巧。

　　故姜生只打算在短期无法再完善时，才将内容同步进系统。

　　已有词条中，锈铜合金是基础，共振铜料的幻觉特性，则能衍生出另一条偏差颇大的超凡道路。

　　而其他的，他也清楚这些有多离谱。

　　【初级智械】

　　【远古锈湖科技】

　　【古神注视中】……

　　“不过这次四十万没白花。”

　　姜生想道：“再入手稀有藏品，亦可在完成鉴定后，如这张白日出海图一样，学习空白卡片的设计思路！”

　　不过。

　　摸了摸钱包，他再次有些无奈起来。

　　罗姐已经回复了，完整的甲士人俑暂时没货，部件价格也不便宜。

　　他在店内转了转。

　　看着铜炉等几件藏品略作思量。

　　考虑到反正库存已清，利索地关店，熟练地坐上去古玩批发市场的出租。

　　拎着一个布袋回到店里。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型铜球，作势往地上砸去……但却停在离地几厘米高。

　　重复这奇怪动作大概几十次后，铜球闪烁了下，散发出微弱的亮光。

　　姜生面露怪异。

　　“这【波纹青灯】的修复步骤，倒是轻松。跟那些雪花屏老式电视机似的，恐吓一下……”

　　不出意料修复不难，新商品也确认了……但他这次不打算自己卖。

　　翻找起通话记录。

　　当初在与贾老板比试后，视频被游客们传到网上。大多追着贾老板骂去，他几乎没收到打扰。

　　只有一家叫“青阳灯具”的公司，联系了他，想要以八十万的价格收购他手里的铜炉。

　　姜生拒绝了。

　　现在回应，也不仅是想卖铜炉。

　　这青阳灯具，是江塘市有且仅有的一家，能把外星收藏品做成稳定生意的小型公司。

　　他们有一条波纹青灯的销售渠道。

　　不过规模不大，毕竟市场上九成五的青灯都是损坏的，这家小公司也不可能有姜生这般的修复技术。

　　青阳灯具的主营业务。

　　是售后充电。

　　锈铜科技的能源自成体系，只有靠同样古老且完整的铜炉，才能保证售出的青灯能持续使用。

　　他们已有一尊铜炉，为防止竞争，才想把姜氏古玩店这尊也买下。

　　“找到了。”

　　青阳灯具，王围。

　　13x xxxx xxxx。

　　姜生拨通电话，同时把玩起手上的青灯来。

　　波纹青灯能彻底取代铜石的赚钱、攒证作用。尤其是后者，对刚挥霍完一波证书的他来说十分有必要。

　　且由于修复代价低，他更是有长期经营的打算。

　　但如果这样。

　　引来注意的风险也比铜石更大。

　　姜生向来以谨慎为第一要义。

　　要是能借青阳灯具的渠道，委托出售……他们当然也会怀疑自己的货源，但说服公司负责人，总好过应对零散的客户。

　　姜生弄这个只是为了保证收入，能省下精力最好。

　　他在心中琢磨着话术。

　　很快电话接通。

　　那头响起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您好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