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

　　秒回？

　　姜生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

　　大概是曾交易过的信用所在，罗姐未疑有他，直接发了四五十张图片过来。

　　全是刚出土的玩意。

　　角度全面，细节清晰，还标注了价格。

　　【五獐香铜鼎：1560万】

　　【锈铜甲士甬：470万】

　　【小祭金星仪：98万……】

　　姜生粗略扫过条目，感到一阵心惊！

　　倒不是怕摊上事。

　　开拓历法的存在，捍卫着私人财产神圣性。即便比这更稀有的外星收藏品，也可自由交易。

　　但博物馆级的藏品批量出售？

　　谁见过这阵仗啊！

　　意识到此次机会难得的同时，他也对这位罗姐的人脉有了更深认知……不愧是神秘的太空走私商！

　　不过他倒没啥深攀想法，自己求财求安稳，双方各取所需即可。

　　姜生细细查看起图片来。

　　寻常收藏家，要从稀缺、历史、美观等角度，来衡量是否值得。

　　他却是为改造而非收藏，因此不会面临选择困难症。

　　对系统而言。

　　东西稀有属性越高，鉴定卡牌的下限越高！

　　“所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越贵越好。”

　　一张张图片浏览下来。

　　锈湖系列的藏品，是九大文明中最便宜的，但价格仍不可小觑——毕竟外星藏品市场火爆众所皆知。

　　姜生紧盯着一件藏品。

　　【铜版画拓印版：40万。】

　　嘶……

　　最便宜的都买不起！

　　万番挣扎，只能窘迫回复一句“我再考虑考虑”。

　　罗姐很快发来信息：“卖家仅停留一个月，有什么想要的抓紧时间。”

　　……

　　上午。

　　市南锈湖博物馆，人流稀少。

　　姜生套着件灰色帽衫，双手插兜，在展出古董的玻璃柜间流连。

　　之所以开店时间外出，就是为了印证记忆。

　　玻璃柜中，一块黄绿色方形厚铜版，此时正牢牢吸引着他的目光。

　　看到那【铜版画】时，他便觉得眼熟。

　　“果然没记错……”

　　姜生默读着玻璃柜下的标牌：“黑夜巡狩图，记录了锈湖文明居民打猎的场景，是【湖底六图】之一的拓印版。”

　　靠白嫖博物馆的信息完成鉴定。

　　心中浮现更多知识……

　　湖底六图。

　　锈湖文明最珍贵的藏品系列，共有六种，以铜版画的形式，记录了锈湖居民的生活方式。

　　每种画存世量都不小，根据品质由高到低，分为主版、子版、拓印版。

　　据说集齐六张母版后，便可获悉锈湖文明的终极秘密！

　　目前只现世了一张主版，是一位千亿身家的火星商人收藏着。

　　罗姐那卖的，博物馆展出的，都是拓印版。

　　吸收这些信息后。

　　【请选择你的鉴定结果——】

　　眼前浮出一张铜框卡片。

　　【黑夜巡狩图（子版）】

　　【表面是风格粗犷的锈铜版画，实则内部结构紧密，储存了大量信息。】

　　“果然……等将来能力提升后，鉴定成主版也不是没可能！”

　　姜生心中有些热切。

　　这珍惜藏品属于博物馆，他使用卡片毫无意义。

　　但他可以去罗姐那买啊！

　　离开博物馆，乘上出租。

　　报了古玩批发市场的位置。

　　一小时后。

　　姜生拎着一背包铜石下了车，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

　　“蓝月新闻社报道，上月发现的首块【白日出海图】子版，以740万的价格……”

　　无论是稀有度，还有那超高的金钱回报率，都是吸引他买下铜版画的因素。

　　现在要攒先期投入成本。

　　“还是得靠铜石。”

　　批发市场每天交易不计其数，商家基本不会记得，但他仍谨慎地选不同地方购入，一次性囤了三十来块铜石。

　　这批卖完后，基本就不会再碰。

　　白天。

　　姜生坐在店铺中，把玩着铜石。由于鉴定速度有限，又急缺钱，他没法像以前那样佛系等待生意。

　　他已习惯去论坛上搜寻相关资讯。

　　“四万求块月牙形铜石。”

　　“铜石互换，无振感勿扰。”

　　“无限收购无裂纹铜石，带价来！”

　　在这个入门级市场里，是个人玩家为主，和他们做生意慢些，但也不容易引起关注。

　　而他改造铜石的能力，能满足大多数人对铜石外形的需求。

　　姜生很快发完了信息。

　　不多时，便有人回应，表示想看看货。

　　看完照片，却没了下文。这时门口来了一名客人，他只得先起身迎接。

　　“您好。”

　　“老板，你会看古董吗？”

　　这是名衣着朴素的老者，脸颊凹陷，神情刻薄，紧捂着怀中的包。

　　姜生愣了愣。

　　表示若是锈湖文明的收藏品，可以看看。

　　每次完成鉴定，系统都会反哺一些东西，他已有不俗的知识储备。

　　老者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个铜质手镯，小心放在桌上。

　　他打量店铺陈设，眼神中多有怀疑：“看的时候小心点，我这玩意可贵！”

　　姜生只瞥一眼，便想起所掌握知识。

　　铜花青镯。

　　随即面板出现，但上面的内容并非所鉴定的那样。

　　正当他疑惑，认错了怎么还能出现面板时，他注意到一项数据。

　　这下明白过来。

　　这种仿制的假货，不用鉴定也能出面板。

　　而由于物品历史短，他也无法对其进行鉴定改造。

　　将结果告知老者。

　　老者却勃然大怒。

　　“你什么水平？”

　　姜生再看了眼面板的岁月积淀一栏，苦笑。

　　0.5。

　　六个月的历史！

　　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说，靠这能力走鉴定师道路，确实会顺风顺水。

　　他搬出所学，耐心讲解物件工艺的虚假之处。

　　老者满脸鄙夷。

　　坚称，这是外星公主的陪嫁，至少有千年历史！

　　姜生不奇怪。

　　很少有人能接受现实的落差。

　　报着迷之自信，捧着垃圾当宝贝，甚至歇斯底里指责一切反对者……都是正常的人性。

　　“你连证书都没，不专业！”

　　他回应以礼貌不失尴尬的微笑。

　　老者见了却越发来气，把桌子拍得砰砰响：“你们这条街上！那个姓贾的店主，就说我这是真的！”

　　姜生这下干脆不回应了。

　　直到老者骂骂咧咧地离开，才叹了口气。

　　那位给老人担保的贾老板，他认识……前身被其坑过。

　　细节已然模糊。

　　只记得是古玩行业常见套路，被哄着花了二十万，买下价值两百的东西。

　　做生意嘛，没良心才挣得多。

　　他没法改变别人，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这时，那位网友也回复了，表示看照片很是满意。

　　但需要线下验证铜石的质量。

　　这是姜生最自信的部分。

　　发完店铺地址。

　　继续骚扰别的潜在客户……

　　两小时后，一个中年男人敲响了店门。

　　他着装不凡，发型油亮，一看就知是个难糊弄的人。

　　但最后……

　　成交是理所当然的，四万块入账，距离铜版画所需的金额，已轻松迈出了第一步。

　　剩下的，想购买铜石的网友，也开始一一回复。

　　第二天上午。

　　坐在柜台后的姜生，嗓子干得不行。

　　这行业十年不开张很正常，哪怕他走的薄利多销，那也是客单价四五位数的轻奢品。

　　让他又惊喜又奇怪的是，今天一上午就做成了四单？

　　共入账十五万！

　　他喝口水润了润嗓子，当即网购两斤茶叶，挥霍四十元整。

　　“这价位才配得上我的身份……”

　　话虽如此，他仍好奇生意为何火爆。要是能保持，用不了多久就够买入铜版画了。

　　在询问第五名痛快买单的客人后，方得知一二原由。

　　姜生登上江塘市本地藏品论坛。

　　搜到了那条称赞他店铺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