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记得这是坏的。”

　　“贾老板说得很清楚了吧？”

　　“应该是打算认输咯。”

　　游客们觉得有些没劲。

　　“年轻人总是过分自信……”贾老板也虚伪地笑了笑。

　　姜生直接打断了他。

　　“麻烦谁给我找盆冰水来。”

　　“还有……一个钢丝球。”

　　……

　　下午四点。

　　古玩街西边，被看热闹的观众堵了个水泄不通。

　　十来米的路段，少说站了七八十人，以至于引来了两名默默维持秩序的警员。

　　嘈杂人群的中央。

　　姜生抱着铜炉心如止水。

　　某游客主动去买工具，他则端详起仅有自己能看见的界面。

　　【三足海纹铜炉（鉴定中）】

　　【某种充能设备，通入电与海水，能为其中的锈铜立方充能。】

　　【品级：铁】

　　【稀有：20】

　　【岁月积淀：376】

　　【观测粒子：201（-1/s）】

　　这次出现了一个全新数据。

　　时间点，则是在贾老板鉴定后。

　　这让姜生有些推测。

　　藏品刚被别人鉴定完后，会附着观测粒子。这种粒子随时间衰减，速度可能与鉴定者水平相关。

　　当观测粒子数，高于岁月积淀时，鉴定卡牌便无法与物体融合。

　　“不管原理如何。”

　　他默默道：“靠这项数据把控，总是增加了我偷天换日的安全性。”

　　若是刚有专家用仪器进行微观级扫描，自己就能更改物品本质……难免有些离谱。

　　具体情况。

　　得与更多鉴定师接触才能了解。

　　至于眼下……这贾老板的水平显然不足影响他的能力。

　　永远永远。

　　别试图与一位，能改卷的考生比分数！

　　姜生默默消化着刚吸收的信息流，领会其中细节，这对待会的修复是必要的。

　　这次是个精细活……

　　不过想到完成步骤，这八千买进的铜炉，身家就能翻上近百倍时，他心情还是愉悦了许多。

　　与此同时。

　　那位售出铜炉的摊主，却表现得有些犹豫。

　　不是他有良心……但众所皆知只值三千的东西，还卖八千，只会让附近观众觉得他贪婪无度。

　　这年轻人社死不要紧，别带上自己了！

　　摊主忍痛道。

　　“小哥……要不你换一个吧。”

　　姜生猜到摊主言下之意，飞快摇头：“老板你待会别羡慕我就好。”

　　他紧紧抱住铜炉，微妙道：“这可是个宝贝，只是那贾老板有眼无珠了。”

　　东西已经到手，他也没必要掩饰，摊主只能叹息着作罢。

　　这话毫不留情。

　　贾老板却只镇定嗤笑一声。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年轻人的嘴硬而已！

　　没让观众们等太久。

　　热心游客很快跑回来了。

　　那位大哥将东西交予姜生后，便喘着气退到一边，乐呵地准备看戏。

　　姜生最后瞟了眼界面。

　　【步骤一：消耗100积淀，将铜炉浸于冰水中，将表面锈迹尽数刮除，不伤其下纹路。】

　　【使用3证可跳过此步。】

　　【完成步骤可得1鉴定证书。】

　　开始行动。

　　本来。

　　观众们还耐着性子，准备给姜生一个展示的机会。

　　但现在无不错愕。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操作！

　　“拿钢丝球刷古董？这是在洗碗呐？！”

　　“八千块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我怎么记得那位贾老板说，值钱的就剩表面这些锈了？”

　　“暴殄天物啊……”

　　站在人群前排的店主们，一开始就不太看好姜生，现在更是摇头失笑。

　　外星收藏品历史悠久，价值高昂，谁接触时不是小心翼翼？

　　“听说这年轻人快把店铺弄倒闭了，看来是真的。”

　　“完全胡闹嘛这不是！”

　　“话说，完好的三足海纹铜炉，该怎么鉴别？”

　　外星藏品博大精深，店主们各有所长，值此机会便也互相交流起来。

　　“我对锈湖文明了解不多，只记得他们科技里的电路，都是分布在物体表面的？”

　　“对。”一位徐姓店主补充。

　　“不过能量回路很复杂，现有的修复案例很少，除非曾见识过类似的，才有可能尝试成功。”

　　“这样啊……”

　　其他店主已转到另外的藏品话题上，科普的那位店主，却不经意瞥见空地上耐心搓洗铜炉的身影。

　　观察片刻。

　　他好像并不是乱刮一气？

　　难道……

　　不对，可能性太低了。

　　店主自己都觉得这念头有些荒唐，但接下来，却一直留了几分注意力在那边。

　　姜生并不知晓外界种种。

　　他也没像贾老板那般卖弄学识，这次的修复，需要百分百的专注。

　　大概三四分钟。

　　将洗净的铜炉从盆里捞出来，甩了甩酸麻的手腕。

　　原本如死物般的铜炉焕然一新！

　　暗青的光华，从那弯曲四足亮起，按照迂回繁复的花纹，慢慢向上蔓延……

　　摊主因为靠的最近，最先面露惊愕。

　　“亮了！”

　　眼尖的观众接着难以置信道。

　　本气定神闲的贾老板，双目则是瞪的滚圆！

　　姜生大方地举起铜炉向人群展示。

　　无数质疑目光扫过！

　　也无法阻止铜炉光芒越来越亮！

　　和锈铜立方类似，铜炉同样是被多年来附着的矿物杂质，影响了能源回路的流转。

　　但由于结构更精细……换任何人来，几乎都无法完成这份试卷。

　　他将原理简单讲解。

　　游客们恍然大悟般点头，目光不自觉沉浸在这珍贵器物的华美风采中！但……还没彻底过关。

　　“不可能！”

　　贾老板无比愤怒：“你绝对绝对是作假了！”

　　他是真的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东西都亮了！”有游客客观道：“总不能是钢丝球给他摩擦发光的吧？”

　　“不懂就别说话！”

　　贾老板厉声呵斥。

　　“？”

　　游客来玩的，也不惯他：“我看你就是技不如人！”

　　“让专家看看吧。”有人提议道。

　　贾老板像是被提点一般，猛地看向那几位店主，迫不及待想让他们揭穿这一骗局。

　　几位店主也早惊疑不定，现在在征得姜生许可后，争先恐后地将铜炉抱起来小心端详。

　　满脸的无法理解。

　　但摆在眼前的又没法作假……

　　“我看不出来。”

　　“确实有点像真的。”

　　贾老板面上青一阵红一阵。

　　他如何不明白。

　　能被这么几位老手近距离观摩，不被发现问题，已能说明其真实性了。

　　几位店主只是自矜身份，才没有把话说死。

　　毕竟姜生展示出的操作太匪夷所思了！

　　“徐，徐店主，你觉得呢？”

　　贾老板有不甘。

　　被他询问的徐店主，正是刚才科普之人，同样拥有锈湖文明鉴定师证书。

　　而且比他含金量更高，是中级！

　　徐店主观摩片刻，很果断地点了点头。

　　那么，胜负已经明了。

　　有专家背书，人群的议论逐渐大声起来。

　　“所以，这东西现在值七十九万了？”

　　“没想到那贾老板懂那么多，竟然也会打眼！”

　　“倒是这人看着怪年轻的……”

　　姜生镇静自若。

　　若非贾老板的指责太阴险，他也不会顺水推舟。但现在，顺带报复前身被坑之仇也不错。

　　两人的比试，很快会借网络传播开来……

　　包括贾老板现在的丑态。

　　“要我向他服软？不可能！”

　　对鉴定师来说，打眼对声誉的打击无比巨大。

　　他敢将这事当赌注，就是仗着学识，压根没考虑过输的可能！

　　贾老板冷哼一声：“指不定是靠的什么歪门邪道！更何况，一个小辈，有什么好跟我装模作样的？”

　　看热闹的观众们大多是公允的。

　　起初还好言相劝。

　　后来就变成了义愤填膺！

　　“奈奈的，到你就玩不起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