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又过了几天，凯莎再度来找秦曦，商议接下来的动作。

　　凯莎先是称述了这段时间的成果，她们成功找到了关于科特家的证据，还原了内森尼尔的死因，但霍克副处长却不是科特家杀的，而是段氏出手嫁祸，凯莎验完证据发现嫁祸的很粗糙，明显就是故意的。

　　然而现在的难题就是该抓谁，没有具体的目标。

　　杀害官员在帝国是重罪，比那个人口贩卖还要重的多，但是人口贩卖牵扯广泛，影响恶劣，会严重损坏他们大贵族的名声，而杀个官员只需要推个替罪羊去顶着就行，根本抓不到主使人，所以才会出现以重换“轻”的情况。

　　“秦曦，你说句话啊，你是怎么看的。”

　　秦曦正犹豫着，要不要把段长德那个线索给凯莎透露，随后天使歆给她发来了一段信息，说是已经进入了建筑内部调查，发现没有解锁工具无法打开地下室的大门，连那些防守小队都没有进入的凭证。

　　一想到凭证，秦曦就想起了段长风给自己的那张黑卡，要不要试一试？

　　“要我说什么？你直接去申请搜查令，先去调查科特家，他们如果愿意交出凶手平息事端，那就接着呗，至于段氏，你又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是段氏做的，你去搜查段氏，人家反咬一口，你可不好摆脱。”

　　“那就一并推给科特家，加深他们的矛盾。”

　　“我可没有这样说嗷，别扯到我头上。”

　　秦曦急忙切割，引得凯莎阵阵白眼。

　　“那是，你可是清纯的白莲花，不会牵扯到你的。”

　　说罢凯莎就离开了，还顺带关了一手门。

　　秦曦摇了摇头，打算晚上去那边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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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晃来到了晚上，天使歆带着秦曦来到了无名建筑外围，穿戴好军方的最新款式的潜行作战服，这种服装会将探测波吸收，极大程度降低被探测到的可能，并且还有光学隐身。

　　这种军事违禁品，肯定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的，民间是禁止售卖的，那些贵族们可怕这玩意了。

　　正如丰益区的军事后勤处倒卖军用物资那般，其他地区同样如此，糜烂是整体性的，不是局部的，天使歆有着同盟会的资金支持，有实力买点这些玩意是很正常的。

　　避开了绝大多数探测器，秦曦来到了二楼一个窗户前，她推开窗户进到内部，天使歆负责窗户复位，随后给秦曦带路，两人一路摸索来到地下通道的黑色门禁前。

　　秦曦内心还是十分忐忑的，因为她不确定那张卡能不能刷，刷不了就只能上破译装置了，到时候会比较麻烦。

　　随着黑金卡片放置到了刷卡识别器前，金属门缓缓打开，天使歆先往里面扔了几个小飞行探测器，确保没有其他机关后，她率先踏入门后。

　　秦曦见天使歆并未发现异常后，也进入门内，并且关上了门。

　　门后是一条金属打造的超长通道，一种段氏的独特装修风格，就是黑金色调，那种黑色靓丽的金属光泽是会让人上瘾的。

　　通道尽头是两排房间以及一个旋转向下的楼梯，秦曦和天使歆对视一眼，天使歆顺着楼梯的栏杆便滑了下去，秦曦则是去这两排房间查看。

　　这房间几乎是全封闭的里面隐约能够听到一些动静，秦曦通过铁门的小窗户查看，隐约能够看到一个个人型生物，看不清楚他们的面容，只听到有铁链划拉的声音，秦曦一一查看后，猜测是监牢，但是段长德在这边弄个地下监牢干嘛呢？

　　不一会儿，通讯频道传来天使歆的声音，让她下去看看。

　　秦曦下来后发现地下二层是一个巨大的大厅，这个大厅有着各种灯光，甚至还有投影设备，柜台上放着很多“酒”，以及很多的记忆之书，其次就是很多枷锁皮鞭什么之类的刑具，就很抽象。

　　走过大厅以后，秦曦走到了感应器上天使歆的位置。

　　“曦姐，这边有大量血迹被清理过，血迹通往地下三层，我先下去看看。”

　　天使歆再次放出几个微型侦查设备，确保地下三层无异常后她才进入。

　　天使歆进去没有两分钟，就迅速呼叫秦曦下来。

　　秦曦看到血迹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了，可是等她真的下去看到了这一切时，内心还是崩塌了。

　　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无数的肢体标本，血肉淋漓的，还有大量的人体蜡像，她们无一例外，全是少女！

　　“曦姐，我生平没有见过比这更恐怖的地方，我无比坚定要清除所有贵族的想法，他们真的太畜生了！”

　　天使歆咬牙切齿道，此刻的她才真正见识到了贵族的黑暗。

　　秦曦并未说话，而是沿着两侧的通道继续观察这些标本，每个标本都有其制作时间，从几十年前到最近的几天前。

　　秦曦看着这几天前的标本，有些愣神，她从未了解过帝国的这些技术，只觉得这些人体标本仿佛还活着，下一刻就要开口说话一样。

　　“阿歆，你说要杀多少贵族才能平息这里的冤魂？”

　　“所有贵族都死不足惜！他们都该死！”

　　“是啊！他们都该死！”

　　秦曦在后面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是她曾经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如今已经是一具赤裸着的标本，用于固定的金属条刺入了她的脊椎，将她永久的定死在这里。

　　“这是维娜，是我在艾琉时一起作战的战友，她是很优秀的医务兵，我很久没有联系她们了，没想到再次相见时却是在这种地方。”

　　秦曦只觉得心脏一阵阵的抽痛，那种愤怒、悲伤、恐惧的情绪杂糅在一块，而理智不断的镇压这些翻涌的情绪，让身体陷入一阵不协调中。

　　“曦姐，我已经把这一切记录下来了，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那边还有地下入口，我们继续下去看看。”

　　天使歆还是重复一样的操作，先让无人机探查，然后再下去查看。

　　第四层是标本制作间和骨骼陈列室，也是处理尸体的地方，这里有着大量的整块带着头皮的金发，秦曦还发现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很明显可以直接整个人绞碎在其中。

　　秦曦看得直犯恶心，只能让天使歆在下面收集证据，比如残留的血迹，脚印指纹之类的，她则是回到第二层，然后她开始查看那些记忆之书。

　　这些记忆之书全是段长德第一人称视角拍摄的纪录片，记录他如何性虐待那些无辜的少女，如何一步步将她们折磨致死，甚至是将她们拆成零件，在他那狂笑的声音里，一个又一个生命消逝着。

　　记忆之书记录了大量的虐杀视频，秦曦只能忍着愤怒将这些记忆之书全部复制备份，将其复位。

　　不一会儿，天使歆采集完所有证据后来到了第二层，两人一同前往第一层，她们此刻都明白了一层房间里关着的那些都是什么人了，但现在不是解救她们的时候，只能忍着悲痛先行离开。

　　“曦姐，我在里面留了几个记录器，很隐蔽，下一次他过来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好，我回去就做准备，肯定不会放过他。”

　　段长德在秦曦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甚至连带着对段长风的憎恶更深了一层。

　　两人离开无名建筑后迅速分开，天使歆需要将证据整理导入记忆之书，然后递交给秦曦，而秦曦需要连夜去找凯莎。

　　凯莎此时正和若宁在丰益区的暂住地看书，若宁安排好了今晚的巡夜人员后就来侍奉凯莎看书，随时等待着凯莎的指令。

　　很快外围的护卫就给她传信，她第一时间就询问凯莎：

　　“少主，秦曦在外面求见。”

　　凯莎瞬间皱起眉头，她穿着睡衣，头发也才刚洗过略带湿润气息，秦曦深夜找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重大信息了。

　　“带她来我房间，你们外围布控，不要让人靠近我房间。”

　　若宁行礼后就离开了。

　　秦曦看到若宁后也不多废话，将手中的潜行作战服直接扔给了若宁：

　　“这玩意送你了，很贵的，注意保养。”

　　秦曦不需要别人带，因为只有凯莎的房间灯最亮。

　　若宁接过作战服，感叹了一句：

　　“好浓的血腥味。”

　　秦曦并未敲门就推门而入，凯莎迅速合上记忆之书，就看到秦曦那张有些白皙的脸。

　　“什么事情，这么急？”

　　秦曦也不多说，拿起凯莎手里的记忆之书，将自己的读写器插了上去：

　　“你先看，我给你讲。”

　　凯莎仔细查看，随后脸色骤变，从惊惧到极度的愤怒，最后爆出一句：

　　“这是谁干的！他是没有妈吗？怎么能够这么畜生？！”

　　“你还真说对了，这是段长德做的，他在丰益区不起眼的边境修个了小建筑，我查了好久都没查到真实归属，就在那边派人盯梢，最后盯到是段长德，我想办法进入了里面，把他的这些罪行全部复制了下来，如你所见。”

　　“他必须死，这我忍不了！”

　　凯莎气的猛捶桌面。

　　“我们必须尽快整合力量，你要做出一副要找科特家大麻烦的样子，我估计这几天段长德会再次现身。”

　　“哪里都有他，阡陌区也是他，丰益区也是他！”

　　“这些证据只能扳倒他，不能扳倒段家，我们最好是拿下他后再去搜查光影酒馆。”

　　“在那之前需要把光影酒馆监视起来。”

　　“我赞成，但不能是执法处的人，需要第三方力量介入了，你认为呢？”

　　“是的，你有安排就先安排进场，不要拖，还有其他事情都要考虑到位。”

　　两人就这么聊着，从司法到实践，从民生到经济，各方面的部署都进行了商议，等她们商议好了，天也亮了。

　　“事以密成，谋以泄败，不要透露出去。”

　　“我你大可放心，倒是你自己要注意。”

　　“我连你都瞒着，就别担心我了。”

　　凯莎气愤的让她滚蛋，最后还是一起吃了早饭一同去市政厅。

　　看到两人一起来，不少助理秘书眼神很怪异，都以为两人同居了，毕竟关系一直都很好，同居也不奇怪。

　　两人也懒得解释，毕竟解释就是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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