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杀声震天,刀枪碰撞与惨叫哀嚎交织成死亡序曲;城外更是乱作一锅粥,硝烟弥漫的街道上,血狼骑兵的嘶吼与房屋坍塌的巨响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熊卫兵伫立在城门外侧,双拳戴着厚重的钢铁拳套,猛地一碰——“铛!”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刺破硝烟,外城的血狼骑兵竟不由自主地齐齐向后退缩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头身形魁梧的巨熊,身披通体黝黑的蒸汽铠甲,铠甲缝隙中滋滋冒着白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前排的血狼骑兵迅速散开,训练有素地让出一条通道。后排的六只重甲血狼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前来,它们全身覆盖着铆钉密布的精钢重甲,连头颅与四肢都被护甲包裹,只露出一双双猩红的狼眼,牺牲了速度换来极致防御。重甲血狼背上,同样身披重甲的骑兵俯身掏出一捆捆滋滋冒着白烟的爆破弹,毫不犹豫地点燃引线,朝着熊卫兵狠狠扔去。
城墙上的夸父战士还在顾忌城内平民,投鼠忌器不敢乱用重型武器,可血狼骑兵哪里在乎这些?爆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密集地落在熊卫兵身前。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掀起漫天烟尘,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熊卫兵下意识地护住头部,强劲的冲击波让他身形晃了晃,却没能撼动他庞大的身躯。爆炸的气浪夹杂着碎石打在铠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却连一丝划痕都没能留下。烟尘还未散去,数匹重甲血狼便从灰雾中猛地冲出,狼爪带着千钧之力扑向熊卫兵,血盆大口死死咬住他的护臂。
“吼!”
熊卫兵暴怒嘶吼,竟也张开大口,朝着一头重甲血狼的脖颈咬去。“嘎吱嘎吱”的磨牙声刺耳至极,可双方的重甲都坚不可摧,咬了半天不仅没能破防,反而震得熊卫兵牙齿发麻。他只得猛地甩头,将咬住护臂的血狼甩飞出去,可与此同时,另外三只重甲血狼已然扑到他腿边,死死咬住了他的腿甲。
还好全身铠甲的熊卫兵连双腿都有厚重护板保护,血狼的獠牙根本无法穿透。可那些重甲骑兵却是十足的老六,趁着熊卫兵被牵制,手中的长矛精准地朝着板甲缝隙刺去——“噗嗤!”长矛刺入缝隙,虽未造成致命伤,却也刺痛得熊卫兵浑身一颤。
熊卫兵怒不可遏,猛地抬腿,将腿边的几只重甲血狼狠狠踢飞。重甲血狼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却只是晃了晃脑袋便再次爬起,毫发无损。
一场钢铁与血肉的硬碰硬就此展开。熊卫兵挥舞着钢铁拳套,狠狠砸向重甲血狼的头颅,“哐当!”一声巨响,十几吨的冲击力让重甲血狼踉跄后退,却依旧屹立不倒;重甲血狼则疯狂扑杀,狼爪抓挠、獠牙撕咬,骑兵的长矛不断刺向铠甲缝隙,双方都是上百吨甚至上千吨的冲击力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如同锻压机在疯狂敲打,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跳跃。
重甲虽让血狼难以被重创,却也让熊卫兵的体力飞速消耗。血狼骑兵深谙车轮战之道,一批重甲血狼退下,另一批立刻补上,源源不断地消耗着熊卫兵的精力。纵然熊卫兵英勇无比,却架不住对方狼多势众,渐渐开始呼吸急促,拳头上的力道也弱了几分。
就在这时——“砰!”
蒸汽城防炮终于发威!
一根手臂粗的钢刺从五十米高的外墙上呼啸而下,如同天神掷出的长矛,笔直地插向地面。“噗嗤!”一声脆响,一只正扑向熊卫兵的重甲血狼瞬间被钢刺钉在地上,如同被绣花针定住的昆虫标本,四肢徒劳地挣扎着,却再也无法动弹。
“熊卫兵!这次算老子欠你的!”
黄昌长老的身影从乾位城墙狂奔至坤位,脸上满是焦灼与决绝。城门已然失守,若不是熊卫兵死死拖住重甲血狼,为蒸汽城防炮争取了宝贵的充能时间,后果不堪设想。即便城外的液化气总阀已被关闭,蒸汽城防炮的储气罐依旧支撑着锅炉运作,高压蒸汽在管道中咆哮,化作摧毁一切的力量。
“咻!咻!咻!”
数根钢矛接连从城墙上射下,精准地扎向那些移动缓慢的重甲血狼。重甲血狼的防御在蒸汽城防炮面前不堪一击,失去速度优势的它们,沦为了活靶子。一只只重甲血狼被钢矛钉在地上,哀嚎着死去。
血狼骑兵见无法继续入城,没有丝毫犹豫——这一切都在它们的计划之中。剩余的骑兵立刻调转方向,沿着外城的街道开始快速转移,显然是要执行备用方案。
“靠!还来!”城墙上的夸父战士怒骂一声,心中满是憋屈。夸父城几乎一半的战力都外出护送贸易队,留守的兵力不足一半,这正是血狼部落筹谋多年的结果,如今正是他们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刻。
血狼骑兵在外城横冲直撞,狼蹄踏过之处,无数来不及逃亡的百姓被践踏致死,鲜血染红了街道。房屋被血狼撞得轰然倒塌,碎石瓦砾堆积如山,外城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邢天部落,有我无敌!”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突然响起,数十道身影从逃难的人群中一跃而出。五个壮汉高举着厚重的钢盾,组成一道坚实的盾墙,径直冲向一头落单的血狼骑兵。
那血狼骑兵被突如其来的阻击惊了一下,随即纵身一跃,想要跳过盾墙。就在血狼腾空的瞬间,一个身形魁梧、肌肉虬结的大汉高举着一柄巨大的战斧,从钢盾手背后冲出,踩着队友高举的钢盾猛地一跃——难以想象的滞空高度,竟比腾空的血狼还要高出半截!
“坐下!”
邢战一声怒吼,手中的邢姓战斧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劈向血狼的头颅。“噗嗤!”脑浆与鲜血瞬间炸裂,血狼在惯性作用下越过钢盾兵,重重地摔在地上,背上的骑兵直接被十几吨重的狼身压在身下,碾成了一滩肉泥。
外城其他部落的战士见状,纷纷被这股血气激励,原本四散奔逃的人们也拿起身边的武器,加入了反抗的行列。城门处那个无名女人的决绝自爆,点燃了所有部落战士的斗志。
邢天部落本就是崇尚武艺的强悍部落,邢战更是部落中的顶尖战力。他提着染血的战斧,嚣张地朝着面前的十几名血狼骑兵挑衅:“血狼部落,不过如此嘛!”
血狼骑兵哪里受过这等羞辱,瞬间调转狼头,高举长矛,十几只血狼同时朝着邢战冲来,狼蹄踏得地面震颤。
“砰砰砰!”
几只蒸汽弩箭从角落里射出,打在血狼的护甲上,只擦出一串火花便无力坠落。邢战的几个弟兄躲在暗处放冷箭,却对高速移动的血狼毫无威胁。
“我艹!”邢战暗骂一声,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立刻与钢盾手闪到街道两侧的小巷子里,堪堪躲过血狼骑兵的冲杀。
“砰!”
蒸汽城防炮抓住这短暂的时机,一发钢矛射来,狠狠扎在最后一头血狼的后腿上。血狼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
血狼骑兵见状,不敢停留,继续在外城街道上穿梭。它们深知,只要移动得够快,蒸汽城防炮便难以锁定目标。十几只血狼如同黑色的闪电,撞破一面面墙壁,从乱石堆中探出脑袋,朝着乾位的大门移动。
突然,地面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震动,“轰轰轰”的声响由远及近,比血狼奔跑的动静还要巨大。血狼骑兵疑惑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头比熊卫兵还要庞大的巨熊,四肢并用地朝着它们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领头的血狼骑兵不屑一笑,原地蹬腿,想要凭借速度优势窜出去。可就在它腾空的瞬间——“砰!”
一根钢矛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径直穿透它的后背,从胸膛透出,狠狠插在前方的地面上。血狼骑兵不敢置信地看向城墙,却没看到蒸汽城防炮的踪影。反观那只巨熊的背上,一个人影正操控着一台笨重的蒸汽炮台,炮台缝隙中溢出的蒸汽遮挡了他的身形。
正是陶严长老!他脚踩炮台的踏板,双手紧握操控杆,熊卫军背上的移动蒸汽炮台发出一阵“咔咔”的机扩声,新的一根钢矛完成了上膛。炮台下方的锅炉燃起蓝色火焰,渐渐泛起红光,蒸汽压力急剧上升,发出刺耳的嘶鸣。
熊卫军踏上街道,庞大的身躯直立起来,竟有十几米高。它背着笨重的移动蒸汽炮台,依旧能高速移动,完美弥补了城防炮机动性不足的缺点。
两只巨熊开始配合作战。熊卫兵死死抱住一只重甲血狼,巨大的力量让它无法挣脱。陶严长老操控着移动炮台,缓缓将炮口怼在重甲血狼的头颅上。
“吼!”重甲血狼惊恐万分地挣扎,却被熊卫兵抱得死死的。
压力表的指针不断转动,溢出的蒸汽越来越多,当泄压汽笛发出尖锐的鸣响时,陶严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迟疑地一脚踩下发射踏板:“去死!”
“砰!”
近距离的一炮,威力无穷。重甲血狼的头颅直接被轰成两半,鲜血与碎肉四溅。熊卫兵松开手,那具残缺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两只巨熊如同移动的战争堡垒,一前一后地在外城街道上推进,蒸汽城防炮与移动炮台相互配合,血狼骑兵的优势被彻底压制。可即便如此,外城的战斗依旧惨烈,夸父城的危机,远未解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