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倒塌,粉碎了。
“砰————————”
不管是排山倒海的基鲁瑟拉斯,还是无辜的居民,还是这座刀影阿芝加神殿本身,全部都在地玄杀阵的刀光中,被切成粉末了。
地玄杀阵的本质,其实就是借用刀影阿芝加神殿本就挂着的千千万万把锐器,一一用剑鸣来共振,在高密度的剑鸣波纹中,就能实现对一个空间内全部单位的粉碎性打击。
易浩惊从来没有见过威力和范围如此巨大的式,这个地玄杀阵的半径接近50公里,比刀影阿芝加神殿本身的面积大得多,在远处的高山和河底,看来也到处都是关慕锐新早就布好的刀光;因为超大范围的式一般都要借助环境的外力,包括早在红月世界,胡阎要释放遮蔽整个白昼半球的卦灭星象,也是因为红月本身的温度就很高;而这一次,是关慕锐新自己布下巨大的局,势必把这些怪物全部除掉。
落日之塔,第十一层。
三鲜米线,十七块一碗,其实秦逸天本来不打算吃这个,比别的米线贵一半还有多,但是好久没尝过了牙一咬心一横就买了。
“怎么不去抢啊?”秦逸天端了过来,嘴里不停地嘀咕,但是低头一看这碗米线,分量倒是的确非常足,为了防米线太烫旁边还有一个小碗;本来他还打算挑这家的刺:“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它既然敢卖17块钱,肯定有他的道理,”
“叮铃铃——”
电话响了,不管任何人,应该都很讨厌吃饭的时候接电话,秦逸天也不例外,但这是阿加布尔斯之眼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不接也不行。
“谁啊?烦死了一天天不让人消停,”秦逸天拨通了电话,那边传来的是第六层有巨大变动的消息。费朔也一边吃一边问:“第六层?是关慕锐新掌管的世界,啊我想起来了,他早就想这么做了,让我猜猜。”
“根据阿加布尔斯之眼的观测,数百万只基鲁瑟拉斯被地玄杀阵消灭了,几乎是连根一起拔掉,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秦逸天想了想,因为其实关慕锐新早就找他反映过这件事,过多的基鲁瑟拉斯真的很吵很烦人。
“你一直没管?”费朔问道。
“哎呀我一天天很忙的好吧!”秦逸天狡辩道,“他自己现在不也扫干净了吗?”
“忙着吃完米线回去喝点小酒打点麻将?哦那倒确实挺忙的,比起开一下创生池复活一个守门者,这件事可忙多了。”
“你不要太在意这些细节,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吃完再说吧。”
食堂挤的人还是不少,大家普普通通地吃完饭,就安安静静地离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忙的事情,也许不那么正经,不那么有意义,但生活就是这样,不管是这里,还是指引之地。
全知幻境大厅。
“你找到了吗?”秦逸天问。
“那是你自己丢的,我怎么找?”费朔坐在一旁玩玩手机,很显然没打算帮秦逸天搭把手;关键是这里确实就像一个杂货铺,啥玩意都到处丢,书和药瓶扔得到处都是,费朔已经觉得烦了,要干嘛你自己折腾去吧。
“你这个人,”秦逸天本来想抱怨几句,说不动,叫不醒,还不如自己动手,又翻了好几分钟,终于把要找的那个挤满灰尘的纸箱,从漫步着蛛丝的角落拉了出来。
“我看看,”费朔走上前来,“咦,这还能用吗?都臭了!”
“能用能用,臭了,就,顺便让他洗个澡嘛。”秦逸天打开了纸箱,从里面抬出来一个像是盆景的东西,布满了礁石,周围生长着枯死的花叶,应该是某个模型,做的是一个水塘,虽然现在里面没有水。
“主要是帮了你之后,这个东西就没怎么用过,”秦逸天说道,“之前本来在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本来都要再造一个了,但是计划出了点岔子,我就回来了,还带了两条小鱼。”
“皮哲丝?”费朔问。
“对,”秦逸天拿来了刷子,把盆景里面的灰啊泥巴啊什么的,还是简单刷洗一遍,“本来是想把这家伙,拉回来给我当守门者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安排被一个老家伙打听到了,那种没用的东西居然也想来指引之地,真是给我笑掉大牙了。”
“哦?我还以为你来者不拒呢?居然也会有你看不上的货色?”
“我很谨慎的好吧?我本来是打算皮哲丝过来的,但是她居然要守在地球?我说你不是就想让那个女人复活吗?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凭她的实力完全可以走到七八层啊,复活完全够用了。”
“啊我想起来了,就是你说你打算待一段时间,既然她不来,就忽悠她,让她帮忙宰几条龙那次对吧?我还以为你要待很久。”
“中间不是出了岔子吗?就那个,那个老东西,哎呦我跟你说啊,不知羞耻啊,挤破脑袋都要来指引之地,他的冰灵核石都是地球的组织给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本来做的是一些文职,对接人口信息的工作。”
“那他为什么对指引之地这么执着?你当着谁的面说的?哟,难道说,你那点忽悠人和传销的技术,越来越精湛了?怕不是宇宙中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皮哲丝啊,我就只找了她;我估计是她随口跟别的手下胡说了几句,给那老头挺迷糊了,一定要跟过来,想方设法都要跟过来,我跟你讲啊,跟疯了一样,天天惹事,在那个,地球啊,到处炸能源站,到处吸冰灵核石,一把年纪了还到处跑,关键是他好像以为有足够多的冰灵核石就能变强,你说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谁知道呢。”
秦逸天还在刷他的盆景,反正也闲得没事,就跟费朔唠唠嗑;“那老东西后来也和他们撕破脸了,想方设法让地球人和冰灵使者打起来,结果就是,都在忙着打架,我也没找到合适的家伙,只能把他带回来了。”
费朔端来了金鱼,看来盆景已经被秦逸天完全清洗干净,差不多就可以用了。
“真是的,不就是些怪物发出地震比较吵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秦逸天嘴里还在抱怨,不过既然已经洗干净,问题就好解决很多,在这个灯光有些昏暗的小房间里,真理的齿轮即将扭动,命运将在意志的推动下回归;秦逸天不经常使用这个,但还是跟骑自行车一样,学会了就不会忘;碧绿而金黄的光辉互相遮掩,又互相释放,即将展现它超乎常理的能力,
创生池!
“咻————”
“咳咳咳!”
关慕锐新从创生池里爬了起来,捂着脑袋,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呸!”
一条金鱼就那么从他嘴里吐出来,急急忙忙游到了一边。
“我差点被你的鱼呛死!”关慕锐新没好气地大叫道。
“补充点蛋白质啦,”秦逸天摆了摆手笑道,“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啊?地玄杀阵,亏你真的敢用,把自己性命搭上了吧。”
“是啊,不搭上这条命,我看你这池子怕是没机会再摆出来咯。”关慕锐新冷冷回答道,他似乎一丁点都没有秦逸天刚刚将自己复活的感激,甚至,这似乎是秦逸天理所应当就该去做的事情,不管是费朔,关慕锐新,甚至是秦逸天自己,都这样想。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第六层你原来住的地方,几乎已经被你的式给碾碎了。”费朔问道。
“是啊,你要不在这里待几天,反正第六层还有别的守门者,你等那边的植被长起来再回去也不迟。”秦逸天说。
“算了,十一层有你们守着就行,我喜欢一个人住,”关慕锐新捂了捂脑袋,创生池的后劲还没缓过来,“闲得没事的时候安置一下自己的事屋子也挺不错的,尤其是把脏东西全部清理干净之后,你说是吧?”
“哎呀,既然你都处理好了,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呗,你看我刚刚还复活了你。”秦逸天辩解说。
“秦逸天,你真的令我无语,”关慕锐新白了他一眼,“施展中亚扭曲之后,这些怪物扔不到外太空去,但是居然可以走之前的源座门进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下面几层的守门者是吃干饭的吗?时不时就会有莫名其妙的东西从天上掉下来;秦逸天我可警告你啊,下次你再把这些玩意放进第六层,我直接往上面送,你看看别的守门者会不会给你解决这些恶心的东西?”
“别啊!那是历史遗留的问题,你知道做一个大工程,多多少少会有纰漏嘛,这种时候就需要你这种不怕麻烦的勇士来处理问题,功不可没啊功不可没。”
关慕锐新现在真的很想一刀把秦逸天砍死,但是也无济于事;他披起衣服,准备直接走出门了,
“算了,你好自为之,要么加固一下你那些破门,要么再去请些有能耐的家伙当守门者,我刚刚放上来那两个就不错。”
“行行行,路上慢点啊。”
门关上了,就剩下这俩家伙呆呆地站在大厅中央;秦逸天突然想到了:“诶,既然今天都把创生池翻出来洗了,咱要不一不做二不休,把这整个”
“你自己慢慢收拾吧我要回去接孩子放学了。”
门又关上了,就剩下了秦逸天一个人站在大厅中央;拿出来一个创生池,洗了一遍又用了一次,简直是太辛苦了,他这样想到:
“哎呀,我今天也很忙啊,下次再收拾吧,回去喝点小酒打点麻将放松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