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种的起源,究竟是通过长时间的自然选择作用代代累积渐变演化而来的,还是在某一天时地利,气候适宜的时候突然出现的?”
这是父亲近年来对生命学提出的带根本性的疑惑。
因为根据达尔文《物种起源》中的“自然选择作用”,生物都是不断地由低级形态到高级形态的依次出现,并通过数百万年乃至数千万年的长时间,为了适应各种不同气候自然环境而随机渐变演化来的种类。
若该假说成立,岩层记录理应呈现完整的形态渐变序列——即大量展示过渡性状的中间型过渡物种化石应普遍存在于相邻物种或更高分类单元之间。
然而,事实上却根本不存在能证明这一说法的化石。
相反,岩层里的化石记录揭示出的主要生物类群的生物系统,乃至“种”这个层面上的物种都是突然出现的。
因为,倘若物种是经过长时间细微渐变随机演化而来,并且曾经的过渡型都已经全部被自然界淘汰掉,或是演化成了其他分支的物种,那么古生物的化石中就应该含有大量这种中间型过渡物种的化石能证明它们曾经来过的化石证据,证明它们是如何在长时间的自然选择作用下,代代发生了细微的外形变态生长。
因为根据达尔文演化论的观念,物种的演化是在长时间的自然选择作用下,代代随机积累渐变形成的,那这就意味着,就必定会存在过无数外形渐渐变态演化的中间型过渡物种。
而这些过渡型物种的外形变化通常不会特别离谱,而是介于上一代与下一代物种之间。它们既像上一代,也像下一代。
可它们的上一代和它们的下一代,形态已是非常显著了。但这不同代的化石,只要一旦被凑在一起,就会得到一个类似于人类从幼稚开始每年拍一张照片留影记录到成年,这样的一种成长记录册。
俗称——过渡物种。
以现存的鸟类为例,不少人主张鸟类源于史前时期的“恐龙”,认为它们由恐龙进化而来。
可由于演化是循序渐进的,是物种在代代传承中随机发生的细微连续的形态变化。
那么,在漫长历史长河的演化历程中,就必然会存在过无数介于“恐龙”与“鸟类”之间的一代又一代的中间型过渡物种,且按常理来说,岩层里这类过渡物种的化石理应是十分常见的现象。
因为从宏观视角来看,一个物种要在进化过渡到另一个全新的物种时,是必须要有稳定的种群数量,并且要与上一代的物种形成所谓的生殖隔离。尽管在某些方面,这两者之间的生理特征和行为习惯依旧可能会高度相似,但实际这两者已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种。
然而,地球上岩层里的化石呈现出来的结果,却与曾经的达尔文演化论理念预期是完全相反的。
因为,古生物学家迄今为止都无法在岩层中能挖掘出这类能起到承上启下作用的过渡类型中间物种的化石。
即便是曾经史前时代的尼安德特人,从宏观方面的演化论来说,他们也不算是与智人是完全不同的物种,最多只能算是不同的人种。
要知道,物种和人种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因为物种的划分是以生殖隔离为核心的;而人种的划分却只是单纯的形态学特征,例如:布鲁门巴赫的五大人种分类。
而尼安德特人之所以与智人不构成两种完全不同的物种,是因为自2010年开始,现代分子生物学就发现智人的后代(现代人)除了非洲的原住民之外,全球其他人种均携带百分之一到百分之四不等的尼安德特人基因,并且通过基因片段长度反推出,基因交流是发生在5.8万年至5.2万年前。
这就意味着,他们与智人根本不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种。因为这已经表明了,这两者之间根本没有生殖隔离。
直到父亲最近在研究新物种的起源时,发现许多未知的新物种都是跟随着生态环境的变化而诞生的,并非是由曾经的旧物种所演化而来的产物,它们中有的昆虫纲的外形颜色甚至跟那些植物非常近似,有的依附在草木上的时候,使人根本分不清那是植物的枝叶还是动物的躯体,它们有的甚至还与某些未知菌源存在着某种未知的“伴生”关系,它们鳞翅上的粉尘,就是该未知菌源上的孢尘。
因此,父亲怀疑自然界物种的起源很有可能就是在某一天时地利,气候适宜的时候突然出现的,起初,它们可能并不像晴空霹雳那样一下子就凭空产生出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大型物种。
它们最初的生命形式,可能是近似“蝴蝶形式”那样,是生态环境造就了它们,起初深埋于地,或发育于各种茧中,等气候适宜时便从地下复苏过来,最终经过无数次的蜕变羽化成形,形成了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物种,但并非如达尔文的观点那样,生命是由低级到高级的依次出现,并通过长时间的自然选择作用代代累积渐变而来的……
回到家,母亲将螃蟹烹调成了各式各样,色香味俱全的料理,有清蒸,寿司,也有做成蟹柳的,甚至有的还做成了花式摆盘,混合着各式各样的蔬菜,摆出了盘中的春天——百花齐放。
“哇,不用这么夸张吧?”父亲当场被惊艳到了,拿着筷子犹犹豫豫的,似乎有些舍不得吃。
母亲当时便轻轻地笑了笑。
“妈妈,这螃蟹都是哪来的?”织田问。
“你说这螃蟹啊,都是你爸爸在海边捡的。”
“捡的?爸爸。”织田有些出乎意料,并微笑着看向父亲,“这螃蟹看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感觉跟咱们平时吃的不太一样,感觉好大啊!”说着,织田当场掰开了一只蟹壳,里面全是肥肥的蟹肝和肉质鲜嫩的蟹肉,“你们看,我感觉一只就能撑死人了。”
“诶,乱说。”母亲温和地说。
织田轻轻地笑了。“诶爸爸,这是在哪儿找到的?”
“在海边。”父亲回答。
“这我知道,我问的是在哪片找到的?”
“在咱们家前的海滩边。”
“海滩边?”织田问,“那儿怎么会有这种螃蟹呢?难道又是新物种?”
“是啊。”父亲点点头回答。
“这种螃蟹今早在海边到处都是,怎么捡都捡不完,甚至有的都爬到咱们家门口了,搞得我今早出门没差点踩到了。”母亲一面说着,一面将芥末挤到有酱油的味碟中均匀地搅拌了一下。
“诶妈妈,听说以前的小龙虾也是因为泛滥成灾才被端上餐桌的?”织田问,“那要是以这种新生代的螃蟹来说,咱们算不算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说完,织田便用螃蟹寿司蘸了点芥末酱油,没想到就在寿司入口的一刹那,织田顿时感觉有股很冲的味道直冲大脑,呛得她难受的赶紧掐着鼻梁。
“谁让你一下子蘸这么多的。”母亲微笑着说。父亲当时也笑了。
“来吃点蟹柳,缓冲一下。”说完,母亲便用筷子夹了块蟹柳,送到了织田的味碟中,织田连看都不看,直接就开吃,没想到顿时又被呛了一下。这一过程,看得父亲那是一愣一愣的。
“不好意思,妈妈忘了,来,喝口水缓解一下。”
“我说妈妈是不是故意的。”父亲当时就笑了。
“唉……”织田感到有些无奈。
“听说又要开会了?”母亲问。
“是啊。”父亲点点头回答。
母亲说,“你知道的,有些颠覆业界认知的事,咱们还是不要自己说的好,还是由业界的权威人士来说明比较合适,比如‘江叔’他们这类巨人权威,不然——”
“放心吧,这我知道。”父亲说,“毕竟江叔可是咱们科学界的巨人权威,很多事由他向业界公布的比较好。不然,由我先说出去就成疯子了……”
父亲和母亲高深莫测的限制级对白,听得织田一愣一愣的,在一旁都完全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她只好默默地吃着早饭。
听了半天只听出了,世卫部又要开全球大会了,还有江叔(江寒),炙芯,寒艳,这些常常出现在教科书上的科学大神。其实这些绝对碾压‘爱因斯坦’的传奇人物的鼎鼎大名,织田从记事起就已经如雷贯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