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站在队列正前方，身后是木凡、钟琦、文杏、伊帅四位导员。她没穿常服，而是一身利落的深灰色作训装，袖口紧束，腰配战术腰带，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月光映亮她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总是平静如湖的眼眸，此刻映着广场边缘悬浮屏的微光，竟有种出鞘剑锋般的寒冽。
“报数。”陆晓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晚风。
“一！”余之站得最前，声音清亮，尽管脸色因白日精神力消耗依旧有些苍白。
“二！”张培紧随其后，声音沉稳。他肋部的伤处还隐隐作痛，但站姿没有丝毫变形。
“三！”哈木达·信。
“四！”江锋。
“五！”韦达。
……
“三十！”最后一位是位健将专业的老生，声音洪亮如钟。
“好。”陆晓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恭喜你们，从一千人中脱颖而出。但这声恭喜，只说给过去的三个小时。从现在起，你们是星渊学府赴御林参加全国联合军演的预备队员。代号：‘淬火’小队。”
她停顿片刻，让“淬火”二字沉入每个人的心底。
“你们只有两天。”陆晓竖起两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四十八小时。后天此时，我们将登上飞艇，前往御林学府。在这四十八小时里，你们没有休息，没有调整，只有训练——针对性极强的战前集训。”
她侧身，示意身后的四位导员：“训练由我们五人负责。木导员，负责单兵格斗、近身搏杀、环境利用与体能极限突破。钟导员，负责机甲基础操控、人机协同反应、战场器械快速识别与应急改装。文导员，负责精神力基础应用拓展、战场信息快速处理、小队级战术指挥思维构建。伊导员，负责装备结构解析、战场工事简易构筑、单兵及小队级火力配置与协同。”
“而我，”陆晓的声音沉了沉，“负责统筹，并教授你们如何在绝境中，用最简单的方式活下去，以及——如何给敌人制造最大的麻烦。”
队列中传来细微的吸气声。两天，五个方向，几乎是填鸭式的灌输与锤炼。
“现在，公布分队。”陆晓调出手屏，光影投射出名单。
第一队：
队长：余之
副队长：韦达
队员：江锋、哈木达·信、岳岑、云舒、铁山、玄机、文渊、石刚、柳烟、赵鼎、颜澈、巫瑶、岳驰。
第二队：
队长：张培
副队长：杨御
队员：于封、王川、白宇、朱婉、白芸、李子、周墨、刘封、秦羽、墨璇、夏侯铮、澹台静、尉迟净德。
名单念毕，陆晓关闭投影：“分队基于前三轮测试表现，力求能力互补。但记住，这只是暂时编制。训练中，我们会根据你们的实际配合与临场表现，随时调整。最终出发时，三十人将合并为‘淬火’一队，队长余之，副队长张培，下设两个分队，分队长韦达、杨御。”
余之和张培同时向前半步，行礼：“明白！”
“今晚，没有长篇大论。”陆晓看了眼时间，“给你们半小时，领取基础作训装备，熟悉队友。半小时后，此地集合。木凡导员将带你们进行第一项训练——夜巡与急行军。目标：洛江郡北山训练区，直线距离四十二公里。要求：全员必须在明晨六点前抵达指定坐标点，途中遭遇模拟敌情需按预案处置。允许使用一切已掌握技能，禁止使用非配发大型器械。现在，解散！”
命令下达得干脆利落。学员们甚至来不及细想，就被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勤务学员引导至装备发放点。作训服、基础战术背心、多功能工具腰带、压缩口粮、水袋、简易医疗包、定位手环、以及根据专业特点额外配发的小型工具或测试设备。
余之快速检查着自己的装备：除了标准配置，她拿到了一个升级版的战术目镜原型机和一枚精神力增幅稳定器——显然是文杏特意准备的。张培则多了一柄加强型地质锤和一套微型地层振动传感器。江锋的外骨骼经过了临时加固和能量接口扩展。哈木达·信的护臂和腿甲换成了更轻便坚韧的型号。韦达拿到了一小盒基础元件和一块高容量移动能源。
老生们显然更熟悉流程，迅速整理装备，同时开始低声与新队员交流，快速确认彼此的特长和可能的配合方式。岳岑拍了拍张培的肩膀：“张培，待会儿路上，地形判断靠你了。”云舒则与余之简单交换了几个信息处理的手势暗号。铁山掂了掂新发的一个巴掌大的共鸣发生器，咧嘴笑了笑。
半小时转瞬即逝。
三十人重新列队，装备整齐，眼神中的些许茫然已被专注取代。
木凡走到队前。他换了一身黑色作训服，没有任何标识，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我是木凡。第一课：活下去，才能战斗。”他的声音硬邦邦的，没有多余情绪，“夜巡急行军，不仅是体能，更是观察、判断、协作。我会在前面引路，但不会等你们。掉队，意味着淘汰。途中，你们可能会遇到‘惊喜’。处理不了，也意味着淘汰。记住你们的队友，记住你们的特长。现在，跟我走。”
木凡甚至没有说“出发”，转身便迈开步子，速度不快，但步伐极大，瞬间就拉开了与队伍的距离。
“跟上！”余之低喝一声，第一队迅速启动。张培的第二队也紧随其后。
夜色中的星渊学府迅速被抛在身后。队伍沿着规划好的路线，沉默而快速地穿行。最初的几公里还算平稳，学员们保持着紧凑队形，轮流在前开路，相互照应。
但很快，“惊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