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队十五人被木凡带到了北山一片陡峭的岩壁区和相连的茂密丛林。此地怪石嶙峋,藤蔓纠葛,光线晦暗。
木凡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岩台上站定,言简意赅:“我是木凡。训练内容:在复杂环境中,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击杀或制服对手,同时保全自己。规则:你们十五人,分散进入前方两公里范围的林区。我会在半小时后进入。你们的任务,是在日落前,不被我‘击杀’或‘俘获’。可以使用任何非致命性手段攻击、干扰、隐藏、逃离。被我触碰到要害部位(颈、胸、背心)或制服超过三秒,即判定出局。出局者原地等待。明白?”
学员们面面相觑。十五对一?但面对的是木凡导员……没有人觉得轻松。
“导员,可以使用配发的工具和自身能力吗?”余之问道,她需要确认规则边界。
“可以。但禁止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或可能造成永久性伤害的手段。”木凡补充,“另外,允许组队,但组队意味着目标更大。现在,计时开始。散!”
十五人瞬间如同受惊的鸟群,向着不同方向掠入密林。他们迅速根据之前的默契和特长,分成了几个松散的小组。余之、江锋、云舒、玄机自然聚在一起,专注于信息与精神力;哈木达·信、石刚、岳驰、尉迟净德组成强攻与机动组;岳岑、铁山、柳烟、颜澈组成侦察与环境利用组;韦达、文渊、赵鼎、巫瑶则作为技术支援与后勤组,但他们也必须分散隐藏。
林间恢复了表面的寂静,只有风声和虫鸣。
半小时后,木凡动了。他没有奔跑,只是以一种看似平常、实则极有效率的步态走入林间,身影几个闪烁,便没入阴影之中,气息几乎完全消失···
侦察组的柳烟和颜澈潜伏在一处藤蔓覆盖的岩缝中,凭借卓越的观察力和视觉特长,她们提前发现了远处树干上一道极其轻微的、不属于自然风动的摇晃痕迹。
“一点钟方向,七十米,高速移动物体,轨迹难测。”颜澈压低声音,通过简易的震动通讯器(韦达临时改进的)传讯。
“不是直线……他在迂回!目标是……”柳烟瞳孔一缩,“是技术组的文渊和赵鼎藏身点附近!”
警告刚刚发出,远处便传来一声闷响和短促的惊呼。
木凡如同鬼魅般从一棵树的背面滑出,在文渊试图用古典兵法中的“疑兵”布置(几个用树枝和衣物伪装的假人)吸引注意时,他精准地绕到了正在调试某种草药气雾的赵鼎身后,手指在其后颈轻轻一点。
“赵鼎,出局。”木凡的声音平淡无波,身影已再次消失。
文渊惊出一身冷汗,迅速放弃原有位置撤离。
强攻组的哈木达·信和石刚主动设伏。他们选择了一处狭窄的石谷,两侧是光滑的岩壁,只有中间一条小路。哈木达·信藏身于谷口上方一块凸起的岩石后,石刚则埋伏在谷内转角,准备前后夹击。
木凡出现在谷口,似乎毫无防备地走入。
“上!”哈木达·信低吼一声,如同苍鹰扑击,从数米高处直扑而下,外骨骼动力全开,拳头带起凌厉的劲风!同时,石刚从转角冲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冲拳封堵退路!
然而,木凡只是微微侧身。哈木达·信志在必得的一拳擦着他的衣襟掠过,石刚的冲拳则被他左手看似随意地一搭、一引,庞大的力道竟被带偏,狠狠撞在了旁边的岩壁上,碎石飞溅!
木凡的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哈木达·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点向他的肋下。哈木达·信暴吼,强行扭转身形,用左臂硬格。
“砰!”一声闷响。哈木达·信感觉手臂一阵酸麻,但终究挡住了。他借力后翻,落地时气血翻腾。石刚也迅速调整,两人一左一右,凝重地对峙着。
木凡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似乎对他们的反应和配合略有认可,但并未停留,脚下步伐变幻,竟从两人之间那看似不可能的空隙中滑了出去,瞬息间便消失在石谷另一端的乱石之后。
“追!”哈木达·信不甘,但石刚拉住了他。“别追,他速度太快,地形又复杂,追不上。我们改变策略,不能硬碰硬。”
余之、江锋、云舒、玄机四人藏身于一处天然石洞,洞口被藤蔓巧妙遮蔽。余之全力展开精神力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周围数百米。江锋则尝试用更粗糙但范围更广的精神力扫描,试图捕捉木凡可能留下的能量痕迹。云舒和玄机在快速处理余之传回的海量环境信息,构建实时动态地图,并推算木凡最可能的行进路线和意图。
“东北方向,三百米,有异常鸟群惊飞……不对,是诱饵!”余之突然睁眼,脸色更白一分,“他的真实方向是西边,目标可能是岳岑和铁山小组!”
“西边地形复杂,有多处可供伏击的岩洞和盲区。”云舒快速调出地图,“铁山的声波探测可能暴露了他们!”
“通知他们转移!”余之立刻通过震动通讯器发出警告。
然而,信息刚刚发出,西边就传来铁山一声沉闷的痛哼和重物倒地声——他的低频声波探测的确提前发现了快速接近的木凡,但木凡的速度远超预期,几乎在声波反馈的同时,人已突进到面前。铁山试图用声波近距离冲击,却被木凡提前闭气、身形微晃卸去大半力道,随即一记手刀切在颈侧,虽未用力,但判定生效。
岳岑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在铁山遇袭瞬间翻滚躲入一处岩缝,逃过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