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冕台上,兆芾转身面向龙奇,伸过右手:“我俩就此握手话别。”
龙奇看着伸过来的大手,也伸出自己的右手。自己这双手握过兆芾大神覆甲的大手,也穿着宇航服握过兆芾大神的大手。可就是从来没有小手真正握过大手。他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握住伸过来的大手,生怕握破了全息影像,握没了大神亲临的感觉。可当接触到大手的一瞬间,手上有触感!他惊讶的一把握住兆芾大神的手,抬起头看向兆芾大神。兆芾笑着和他紧握了一下,眨眼化作一阵七彩星光缓缓散去。
龙奇仍伸着右手,保持着握手的姿势,看着眼前浮动的彩色光点,只感觉如梦似幻。
广场上徘徊不去的群众,看见太阳文明兆芾大神全息影像如此炫彩的退场,都是惊叹出声。
龙奇收回手,坚信兆芾大神是真身降临了。他笑着摇了摇头,按键,启动电梯,直接下降到广场地面。博格等一众霸主之庭新贵,见霸主乘电梯下到地面,也都跟着乘电梯下到地面。
在黑甲卫士和内卫部队官兵的保卫下,龙奇在加冕台边,和一众高官话别。博格主动把自己的小孙女介绍给至尊霸主。龙奇当着众人的面,毫不掩饰心中喜悦,伸出双手牵住小美女的手,邀请她和自己同车回霸主之庭。小美女是连连点头,娇俏可爱的顺着至尊霸主的拉扯,投入了至尊霸主的怀抱。
龙奇搂着小美女,摩挲着她柔嫩的肩头,交待夏佐,在兆芾大神站过的地方,立一个等身的雕像。
夏佐脑门直冒汗,心思急转,赶紧先应是:“是,至尊霸主。我尽快把设计方案呈至尊霸主。”
“仔细些,不着急。”龙奇看出夏佐的不安,语气舒缓了些:“兆芾大神是我好兄弟,是太阳文明的领袖,是岚缇文明和太阳文明世代友谊的保护神。雕像一定要设计好,建造好。明天午饭前,我要看。”
“是。”夏佐心里绷的是紧紧的。
“都辛苦了。”龙奇搂着小美女,心早飞了:“大家放假三天。全星域都放假三天。放假期间需要上班值班的,都三倍工资。”
“是。”夏佐感觉头变大了,发现民事一点不比军事容易。
“博格将军,我们以后,亲上加亲啦!”龙奇说话,伸手和博格紧紧的握了握手。看的周围一众高管眼珠子都要黄了。
偎在龙奇怀里的小美女也乖巧的小声和爷爷说了声再见。乐的博格笑的合不拢嘴。
众人目送着至尊霸主的车队,经过大前门驶入霸主之庭,都是上前跟博格将军道喜。博格连说同喜同喜。
霸主车队一进霸主之庭,大前门就缓缓关上了。大前门,只为霸主开。别人都只能走两边偏门,车也一样。
大都地下城另一边。迪恩的家中。看着熟睡在床上的伊达,一群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是不出声对眼神,比划手势。不是不能说话,是迪恩的妈妈费伊不让说话,免得吵醒自己家媳妇。床头摆放着干净衣裳。这是费伊拿来准备给伊达换的,说身上穿的凌乱了。迪恩拦住没让换。一换可不就把人闹醒了嘛。
一屋子女人围着看一个睡着的女人。迪恩也是在屋里待不住了。小声交待老妈别吵醒我媳妇,就挤出屋,到客厅里,和一帮来讨喜酒的街坊邻居糙汉子说话。直说今天肯定是没空了,得改天。我媳妇都这样了。大家都笑,察觉声音一大,又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外面院子里来看热闹的人更多。迪恩几个姐姐帮着在招呼。大家都是闻讯而来。这么大个事情,通天了都,没个三五天,根本消停不下来。
直到入夜了,热心的邻居们这才陆续散去,各自回家吃饭。几个姐姐留下来,做了晚饭,一家人吃了。又把剩菜剩饭盖好,方便一会儿伊达睡醒了好吃。几个姐姐这才在老妈的催促下,依依不舍的离开。
大门一关一锁。费伊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累的够呛的老人家,不由得咳嗽起来。
“妈你没事吧?”迪恩着急的问。
“你才有事!”费伊气的一瞪眼。
里屋没开灯,黑乎乎的,迪恩的床铺上,伊达睁开眼,听到外面客厅有人说话。
“妈,你弄了,先洗了睡。”迪恩伸手一扶老妈肩膀说。
“你少碰我!”费伊压低声音恨恨的说,这还是怕吵醒自家儿媳妇。
“我又怎么的你老人家了。”迪恩赶紧的端水,赔不是。
“一声招呼不打,就把个丧门星领回家,你还有理了?”费伊恶狠狠的盯着儿子说。
“哪来得及啊,当场的事情。”迪恩说着大实话。
“当场连你一起斩啰!”费伊气大了。
“哎,呸呸呸!”迪恩忙连呸三声。
“呸呸呸!”费伊也连忙跟着呸,呸过又接着数落儿子:“你缺心眼啊,你,跟那么多姑娘家,媳妇子勾勾搭搭的,你是没见过女人啦?她一个全家死绝的女娃,名声臭到烂大街,刀头上的死人,你把她当宝捡回家!你缺心眼不!”
“我跟她睡过。”迪恩还是那句话。
“你睡过那么多女的,咋不见你娶回家呢?”费伊气大了。
“我哪睡过那多女的。”迪恩还嘴道。
“你就打小不老实!”费伊气的上前就一手指头戳在儿子脑门上。
迪恩也不躲,硬接老妈一手指头,好让老人家出出气。
“哎呦,你咋不知道躲呢?”费伊疼的直叫唤。
“儿子不敢躲。”
“给老子指甲劈了!”费伊看着自己劈坏的指甲,心疼的很,再一看儿子脑门出血了,她又乐。
“老妈,你这是咋了?咋还乐上了?”
“傻儿子,你脑门也破了。”费伊歪歪走去自己卧室,拿了药水,剪刀出来。
迪恩帮着把老妈指甲剪整齐了。又沾着药水,请老妈帮自己擦脑门上的伤口。
“那有镜子。”费伊气还没消。
迪恩乖乖走到镜子面前,对着把伤口擦了擦,顺手把流出来的血也抹掉了,签子就手扔垃圾桶里。走回饭桌边,还夸自己:“我打小就好的很。”
“好个屁。”
“妈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成家了嘛。过些日子,你就能抱孙子了。”
“还抱孙子,哪天我这把老骨头被人嘎了都不知道。”
“谁会嘎你呀。”
“恨她的人多了!”费伊指点伊达睡的里屋说。
“霸主主持的仪式,兆芾大神证的婚,谁敢!”迪恩硬气的说。
“哎,就再信你一回好了。能从奥姆星活着回来,你也算是有大福报的人。”费伊说着话,眼眶里涌出两滴老泪,她抬手就擦了去。
“老妈!”迪恩回忆往事,想起得文、席拉,忍不住也是声音哽咽。
“好了,既然人家姑娘进了咱家门,就是一家人。就算我这把老骨头没了,你也要一辈子对自己媳妇好,知道吗?”
“知道。老妈,你这身子骨硬着呢,别专找酸话戳我泪管子。”
“你这嘴也尖了,见过大场面,就是有长进。”
“老妈,别损我了。”
“我,还真想起个事。”费伊说话起身又歪歪的走进自己屋。
迪恩看着,也不知老妈又要闹啥名堂。
费伊出来,手里捏着个布袋,在饭桌边自己椅子上坐下,看着儿子正经问话:“你在电视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当着至尊霸主的面,谁说假话呀?”迪恩看着老妈说。
“说你不老实吧,你老实起来,老子都怕你。”费伊把布袋甩到儿子面前,啪一响:“拿去。这是伊达给你的金卡。里面的一百万钱,一个子没动。我的灰卡也在里面,钱不多,都归你了。今后,咱这个家三个人。你是家主。”
“三个人,还讲什么家主。”迪恩把布袋推回老妈面前:“还是你老人家管的好。”
“还指望不上你了?想把老娘累死呀?就不能享几天你的清福?早点抱上孙子?”伊达气的手直抖,把布袋夹起,又甩到儿子面前。
迪恩把布袋拿起一抖,果然滑出两张银行卡,一张金卡,一张灰卡。
“这才像个家主的样。你还是过得细呀。”费伊夸了儿子两句。
“老妈,我会把这个家顾好的。你老人家就好好享清福。我和伊达也会努力,争取早点要你抱上孙子。”
“哎,这才是我好儿子。去看看,伊达醒了没。能起来喝口水,吃个饭才好。能洗了再睡更好。真不晓得这娃娃在牢里吃了多少苦哦。”
“妈,我起来了。”伊达靠在里屋门框上声音里都透着虚弱。
“哎,快去扶住!”费伊忙从椅子上起身。
本就站在饭桌边的迪恩,转身,一个箭步,就来到伊达跟前,把她拦腰抱住了,软软的一握纤腰,他都不敢多使劲。
“你咋自己起来了?”
“扶我去见妈。”伊达说,声音弱弱的。
“你啥时候醒的?”迪恩问。
“哎呦,我来见你,我的乖乖呦!”费伊歪歪的从饭桌那边走过来。
“你和妈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伊达说话,面色在哭笑之间来回转变。
“娃娃呀,你还好吧?”小跑着歪过来的费伊,扶住伊达的胳膊,关心的问。
“还好。我渴,想喝水。”伊达说。
迪恩和费伊母子两人半扶半抱着,把睡了大半天的伊达扶到餐桌边坐下。迪恩端过一杯温水来,费伊连声叮嘱慢慢喝。
一杯水下肚,伊达面色好了许多,还要喝水。迪恩又倒上一杯温水。伊达又是一口气喝下肚,接着还要喝。
费伊忙拦住:“歇会儿再喝,缓着劲喝。说两句话再喝。妈不是不让你喝。喝猛了,容易犯冲。在牢里,是不是没给你喝水,吃饭啊?”
伊达点头,是满脸的委屈。
“哎呦,我苦命的孩子。都说享多少福,遭多少罪。可不都应在你身上了嘛。”费伊抓起伊达的手,心疼的说。
迪恩听老妈话路子不对,赶紧打岔道:“从今往后就好了,跟着我迪恩过日子,保准你只享福,不受罪。”
伊达看着迪恩直点头,又看向费伊说:“我会早点生个孙子。”
“好!”费伊乐的笑眯了眼:“来,喝水。喝完这杯水,再坐着歇一会儿。缓一缓,再吃半碗饭,半碗菜。起来再走走。走不动就坐会儿。再换身干净衣服,接着睡一晚上,明天一早起来,就能缓过来一些了。没沾水,饿很的人,不能一下喝太多,吃太饱。也不能冲水,泡澡。”
“谢谢妈。吃完饭,我还是想擦擦身子。”伊达可怜巴巴的说。
“好,我帮你擦。”费伊把活儿揽下来。
“这活儿我来干。”迪恩不干了,要自己来。
“好好好,可不能折腾伊达哦。她现在身子弱,不能搞那些事。”费伊提醒儿子和媳妇。
迪恩憋的说不出话,脖子是胀的老粗。伊达也面有羞色,头歪靠在身边迪恩胸前,是又想睡了。
“先别睡呀,先吃点饭。”费伊一抖伊达的手,又把她抖精神了。
一口饭菜下肚,伊达就大口吃起来,三两下把半碗饭,半碗菜吃光了,眼睛还盯着饭桌上盖着的饭菜。
费伊却是不让吃了,叫迪恩试着扶伊达起身走走。
伊达在迪恩搀扶下,围着饭桌走了两圈,就想擦了身子,换身衣裳。费伊拗不过,只好顺着媳妇了。
迪恩把椅子拿进浴室,让伊达坐着,脱了衣服,帮她擦身子。
费伊在门外也跟着掺和,要迪恩把伊达的旧衣服都扔出来。
迪恩烦的很,不理老妈。费伊就一个劲拍浴室门。
“给妈啦,扔了,都不要了。”伊达说话,看了眼自己的身子,恨不得连自己都扔了。
“哎,好。”迪恩答应着,把浴室门打开一条缝,把伊达身上脱下的衣服都扔出门,扔到老妈身上也没停手。
“你往哪扔!”费伊气的够呛,可臭儿子已经又把门关上了。
费伊拍了拍身上,把伊达的旧衣服拿起扔到门外场院。回家,从屋里拣出个铁盆,放到场院中间,离各家都远远的,把一堆旧衣服全扔进铁盆里。回屋又把伊达穿来的一双鞋也扔进去。摸了摸身上,又回屋拿了儿子一个打火机,走到铁盆前,弯着腰,把旧衣服点着了。
火苗一开始不大。
费伊直起腰,退后几步,看着。火越烧越大,火光忽闪间,映亮她苍老的面容。她随手又把打火机扔进去。打火机翻转着落进火盆。
火烧的更大了,忽然,呼一声,爆燃,火焰串起老高,黑烟直冒。
隔壁左右邻居,出来看热闹啦。有人就问了:“阿婆,烧什么呢?”
“旧衣服。”费伊大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