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的雛星與猛獅找上門有何貴事」
男子攤攤手,似乎不明白為何兩位大人物會來訪。
雛星跟猛獅的稱號幾乎是人盡皆知,只要是這個國家出身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聽過這些,那怕路邊隨便花點小錢都能夠買到類似的情報.並不算多麼驚人的收集能力。
然而,面對擁有實績的強者就在眼前也能夠平靜的回覆且絲毫沒有一點畏懼,反倒一臉厭惡的表情,好似兩人的拜訪只會徒增煩惱跟不爽。
「沒有甚麼事,上頭大人物要求我們去中央一趟,名單上面有著你的名字,所以準備帶你一同前去」
鮑伯直接提出要求,算是完全沒有一點緩衝,有如一種命令般的態度。
「原來如此,難怪你們會來這邊找我⋯⋯既然是這件事情,請趕緊離開吧,本人沒有時間陪你們這些玩耍」
男子揮揮手,要求一行人趕緊從這棟宅邸離開。
面對這種不尊重,少女帶來的幾名壯漢顯然要出頭,與此同時,宅邸內部的一些守衛們則是迅速站在旁邊,手中的武器不打算長眼看人,假設一動,雙方之間必然會爆發劇烈殺戮。
作為貴族家主且還是公爵的地位,會有這般高傲態度也是理所當然,至於前往中央,目前的狀況下確實沒有理由前往一個兩大國重點進攻點的區域,誰會想要沒有道理送出這條寶貴的性命。
「雖然不知道你想要做些甚麼,不過我給你一個建議,最好不要動手,先看看這個東西吧」
鮑伯隨手將一封信扔給男子,擺擺手,沒有動手的念頭。
一個陌生信件無法讓人產生好奇,這位公爵之子連多看一眼的念頭都沒有,直接擺擺手,示意不想多管閒事,只希望兩人趕緊從這裡離開。
如此散漫的態度進一步激化矛盾,少女所帶的壯漢們當中已經有人吐出口水在地上,刻意招惹對方不快,兩方眼看隨時都有可能會打起來。
「住手,鮑伯我們走吧,不缺這一個」
少女擺擺手,似乎不太想在這裡繼續鬧出騷動。
面對滴水不進的公爵之子,鮑伯思考了一會,默默地將信封取回,迅速在管家的帶領下走出宅邸。
「看起來中央的名號也沒有用」
少女隨口說著,認為中央目前確實缺乏該有的威嚴。
放在過往,不管是公爵之子還是其他貴族都會立刻動身,正常情況下不可能選擇反抗這個國家的中樞,畢竟不光是影響到將來的仕途,還有可能造成未來不可抹滅的歷史地位汙衊,誰都不想留下惡名。
問題是,如今國不復國,哪有人會去管這些不重要的部分,加上軍權在握,真正的老大是誰還不得而知。
「不,反倒是精準到有點可怕的程度⋯⋯」
鮑伯臉色鐵青,有些不安的思考了一會,隨後緩緩開口說道:
「⋯⋯其實當初給我的信封裡面寫了會發生的情況」
少女一時之間並不相信,直到拿起那封信才確信這番話並非錯誤。
上頭明確寫到邀請的人物以及各自會做出的反應,其中某位猛獅在第一時間會答應且理由是想要見識中央是否還有能力等等都寫得一清二楚,有如相當理解每個人的個性。
公爵之子會拒絕也寫在裡面,連目前仍處在觀望階段不想輕舉妄動的主要理由都寫得相當清楚,彷彿早早就看穿了那位年輕人的想法。
「你居然是想要一筆錢?」
少女盯著信封上面的文字,發現一個相對有意思的部分。
原來鮑伯之所以會同意承接召集人的任務是在於上面寫明會給予一筆財富,至於具體的金額跟內容則是不明。
「算是吧,不光是錢,裡面還有我不能拒絕的理由⋯⋯好了,還有幾個人要去,全都去一趟完成這個任務吧」
鮑伯挺起胸膛,活動起身子骨,及於岔開話題。
少女不清楚這位有點陽光鄰居大哥哥的人物究竟抱持著怎樣的想法,不過,那份轉瞬即逝的悲傷表情令人難以不去在意。
當然,考慮到一行人還有一大堆工作要去完成,實在沒有時間在這種地方浪費,趕緊上馬車前往下一處。
上面的人不光是要求公爵之子這樣的大人物,其中還有一名身分有些神秘的人物。
「人真的會在這種地方嗎」
少女皺起眉頭,一旁的安妮急忙拿出手帕幫忙摀住鼻腔。
兩人離開公爵領地,花費一天左右前往離商業都市不遠附近一處的荒蠻山地,爬了一段山路來到某個瀰漫著濃濃霧氣與惡臭液體的沼地。
由於離繁華都市的距離不遠,少女一度無法相信人世間居然會有這樣的地方,不斷詢問安妮試圖增加一點見聞。
只是跟深閨小姐類似,貼身女僕頂多就是有過在外面打滾的經驗,不代表能夠理解這個世界上多數的異常現象,以常識來說,兩人的水準無庸置疑是差不多。
「這裡算是保護層,讓人不能踏入其中乖乖知難而退的作法」
鮑伯直接爬到樹上,順著相鄰樹木一點一點前進。
有如提前知道走法的手段,假設少女沒有同樣看過信封上面的指示,恐怕會以為這個年長者在短短不到幾年裡面莫名其妙的成長起來。
「往這邊走!」
鮑伯側身避開,避開莫名而來的襲擊。
光是沼地還遠遠不夠,此地主人相當厭惡外人,並不希望被任何陌生人踏入其中,因此還有設下不少陷阱等待著愚蠢的入侵者,要這些人徹底失去回路。
「安妮你待在外面,只要我一個人就好」
少女確信無法保住安妮的安危,於是獨自一人前行。
陌生地形搭配上各種層出不窮的各種妨害裝置,連鮑伯這種水準的人物都不敢保證全身而退,其他壯漢乃至弱小的女僕就更不用多說,乖乖待在後方等候才是正解。
「小姐請注意安全!」
安妮只能開口提醒自家主人,臉上帶著相當不安的表情。
無論同伴們在後方說了甚麼,目前的少女沒有時間去一一確認那些話語,只能趕緊加快腳步跟上鮑伯的腳步。
所幸這些手段多半都是以地形為主,只要有一個能夠在前方提醒的觀察者,就算是毫無一點認知的人也能輕鬆去對應,並不會出現意料之外的狀況。
「這傢伙到底是怎樣!一直搞這些東西是有甚麼毛病!」
少女不斷呼喊,隻手推開阻擋在眼前的樹木。
前進過程當中不光從底下不斷冒出各種偷襲的箭矢跟石塊,走在上頭都會有各種粉末根大量暗處冒出的樹草石頭,可謂是防不勝防。
所幸這裡的主人大概率是認為根本不會有人能夠踏入此處,越往裡面走去越是失去威脅性,基本上不需要鮑伯踏點也能安穩往裡走。
「快到了」
鮑伯先是扔了一塊石頭到地面,隨後緩緩降落到上頭。
成功落地的第一時間開始檢查身體傷痛,發現小傷可以說是一個接著一個,手臂跟小腿上都能看見傷口,看的出來是作為先鋒吸收各種傷害所致。
「就是前面了嗎」
少女好奇地望著眼前的景色,多少感到有點訝異。
通過霧氣濃濃的漆黑沼地,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美好風景,蟲鳴鳥叫的同時還能挑望不遠處的雄偉山河,近處則是被綠地覆蓋,給人生機盎然的清爽感,與來到此地的情景相比有如散發著光輝的天國與滿是怨念的地獄,行為一種驚人的強烈對比。
「接下來就是直接進去小屋裡面,至於具體情況就要謹慎小心⋯⋯」
就在鮑伯提醒的同時,少女一個箭步飛去,一腳把木門踹開。
門板直接騰空有如投擲武器直接破壞房屋裡面的結構,大量碰撞引起塵埃與破壞,幾乎可以說是一擊毀滅了這個屋子。
「⋯⋯算了,我看屋主也不在裡面」
鮑伯只能稍微安慰一下,勉強算是說服自己。
由於兩人都是高手,提前知道屋子裡面沒有任何人,因此才會如此強硬做出行動,畢竟少女害怕再度莫名其妙地出現陷阱。
「裡面甚麼都沒有」
少女掃視一遍,幾乎沒有發現到任何蹤跡。
「本來就不可能會有甚麼蹤跡,如果有,我們不可能那麼輕易將屋子破壞還沒有反應」
鮑伯打了一個哈欠,坐在地上吃東西順便拿出藥膏擦拭傷口。
待在這裡也不清楚對方甚麼時候才會歸來,兩人只好先吃點東西順便享受一下風景,算是來到此地以來難得的一次放鬆。
「話說回來,上面那些大人物用甚麼說服你」
少女依舊對此事充滿好奇,仍然想要知道這個有些令人困惑的答案。
說到底,鮑伯這個男人年輕強大無所畏懼,想要驅使這樣的人物行動,別說目前最大兩家武力貴族跟王室,那怕是兩大國一起要求,這位不為五斗米折腰的強者都肯定毫無動搖。
究竟是甚麼樣的理由才會使此人願意不辭辛勞當個召集人,少女確實對此相當有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