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jaldur líður stenduríólívi,ágrenir liguðir og barkur frjáls, eins og einn sem tapaði meðallegaálíf, einsamur og slysandi.
—Óðinn (kóngurásaí norrænum myndsemi) ráð
冷杉枯木立于不毛之地,枝叶凋零树皮剥落,一如失去至亲挚爱之人,茕茕孑立,肝肠寸断。
—奥丁(北欧神话阿萨神族之王)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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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空旷的某展厅,穿着JK笑服的金发少女站在一件展品旁乜呆呆发愣,
那是件被透明亚克力外壳罩住的挖掘于泰拉母星的维京古董,其表面锈迹斑驳,
上面篆刻的古老冰岛文字模糊不清,除非是专研北欧史的资深考古学家或语言学者,否则都得借助展台上的翻译注释才能看懂。
李昂·维尔纽斯穿着笑服,拎着水壶,蹲在花岗岩地砖上安静等待。
“你看啥呢?”
“没…没什么…”金发少女被吓了一跳,意识回到现实。
“都说了来博物馆外面集合!喊你半天了都,真是!”中年人没好气地说道;
“参观活动结束了,同学们都上了大巴车,就你搁这儿墨迹!”
“对…对不起…高木老师…我看得太专心…没听到…”
“你又不是考古学家,看这么入神有个蛋用!身体不行心理也残疾么?!”
中年人不耐烦地甩了下手,小声咒骂了句;“该死的病痨鬼…迟钝的像条特么D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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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故意咳嗽一声;(你再对劳资对象吼一句试试?!)
“哎呦?”
中年人赶忙回头,这才注意到李昂蹲在附近,被吓得一哆嗦,尴尬地挠头,低声下气说道:
“呃…原来彻也同学在啊…”
“有P快特么放!”
“那…那啥…活动结束了…同学们都上了车,大巴司机还在等…”
不等对方说完,李昂直接粗鲁地打断:“放P!扯78蛋!
活动到十一点半呢,这才十点五十,人家别的斑级都还没走呢,你特么提前回去干毛,着急回家办丧事儿是吧!”
“你…你…”中年人气得直哆嗦。
“我怎么着?!”李昂腾地一下站起来,身材比对方高出一个半脑袋。
“竟敢…”中年人被气得浑身打颤,咕嘟咽了口唾沫,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哎…算了…”憋着一肚子窝囊气,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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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撇嘴笑:“甭理内孙子,咱看够了再走,让他等着去吧。”
“我不看了…让大家等着不合适…”
“有我在怕啥~”李昂好像生怕对方听不到似的,对着那中年人的背影大声咒骂:
“高木内孙子,就是个大沙啤!王霸胆!”
由奈战战兢兢搓着手;“别…别这样…毕竟是咱斑主任…”
“失职的斑主任,”李昂补充道;
“全斑都欺负你,高木那家伙愣是装看不见,自己也加入进来一起霸凌,内孙子就该被吊销教师执照!”
“算了算了…”由奈摇摇头,尽量避免去回忆那些不堪:“咱们走吧…”
“Go GO GO!吃饭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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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博物馆正门,由奈一双大长腿突然慢下脚步,犹豫地说道:“彻也君…”
“咋了?”
“高木老师为啥这么怕你…”
“这个嘛~”李昂一脸坏笑,手掌隔着衣服触摸里面藏着的战术快拔枪套和PPK自动手枪:
“因为高木那孙子有黑料儿,有把柄在劳资手里,嘿嘿~”
“啊?他一个教师…能有啥黑料啊…”由奈满脸震惊。
“你是不知道,高木那老啤登忒78恶心了,丫儿不去弄同龄人反倒喜欢弄小的。”
“什么意思?”
李昂眨眨眼:“由奈酱太纯洁了,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待会儿午餐影响食欲~”
“那还是…不知道的好…”
二人上了大巴车,李昂双手插兜,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跟谁都瞪眼,护送由奈到最后排的‘专座’。
这些看似老实巴交的学生和教职工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儿,若不是李昂空降到此,像今天这类参观博物馆的课外活动,压根儿都不会带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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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园,二人没去食堂,而是去附近一家居酒屋,李昂挑了个僻静的单间,
一边吃着寿司,由奈弱弱地说;“彻也君…最近变化好大…”
“啊?有么?”李昂一脸无辜装糊涂,筷子夹起一块炸豆腐。
“彻也君最近…变得戾气很重的样子…”由奈看着对方太阳穴暴起的青筋;
“总感觉彻也君憋着股劲儿,吃戗药似的到处找茬儿打架。”
(那是因为劳资着急…找不到好办法救你出来…只能拿那帮倒霉蛋出气了…)李昂心想,笑着说道:
“哈哈,最近肝火旺闹的,回去吃根冰棍儿,喝点儿凉茶败败火就好了~”
“我知道…彻也君都是为我好…”由奈倚在对方肩膀柔声耳语;
“可我…还是喜欢温柔的彻也君…”
李昂摇摇头:“讲道理效率太低了,害得是经典物理手法管用,要不是我没事儿秀秀肌肉,你不定被欺负成啥样儿了。”
“我知道…他们都嫌弃我这病痨鬼,对我的肤色和发色…对我头上的刀口指指点点…背地里都在损我…害怕我传染疫病,女生妒忌我长相,男生笑话我没爹妈…
可毕竟同学老师一场,没必要搞太僵了…我不想彻也君为我去伤害…恐吓别人…”
(由奈啊由奈…)李昂心道:(你心疼别人…谁心疼你呢…)
说道:“好吧,暂时不揍高木那家伙,看他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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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居酒屋,由奈掏出日程本翻看起来:
“上午参观博物馆,下午没课,吃完饭我去图书馆温习一会儿,补补落下的功课,然后就得回医院了,乔瑟夫医生说要给我做脑电图检查…还有莱恩医生说要…”
“真够听话的你。”李昂吐槽。
“那个…只是觉得…彻也君花这么多钱给我治病…再难受再疼也得配合…”
“你是听医生的,还是听我的。”
“啊?”由奈愣了一下:“有区别么…难道…这是什么难懂的冷笑话么…”
“看我表情,我像是在开玩笑么,你愿意无条件信任我么,由奈?”
“阿这…咋了这是…怎么突然就…”
“有点复杂,暂时不方便解释,但请相信我,都是为你好,由奈,你会照我说的做么,即便我说的和医生不同。”
“彻也君…”
尽管神宫寺由奈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儿,一脸的问号,还是对面前这个男人点头:
“不太明白…可能是我太笨了吧…但我信任彻也君…只要我能办到的…全都照做…”
李昂瞟了眼街对面那些穿着黑色西装跟踪自己的企业战士,对由奈耳语:
“不要告诉乔瑟夫医生,也不要告诉莱恩医生,不要告诉医院的保安或者其他任何人,
只有你和我,因为这关乎你我二人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