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白,这就是你的老窝?”
方缘打量着四周。小白狐浑身雪白,再加上此时方缘自己孤身一人,正契合了一穷二白的已经。方缘也不顾小白狐的反对,就给小白狐取了个名字叫做二白。
这是一间废弃的庙宇,深山之中的庙宇自不可能庙殿连片,金碧辉煌。孤零零的矗立在一处空地之上,周遭是密密的竹林,是不是传来两声悠远的空山鸟鸣。
山神庙供奉的是一个无名山神,可能是太久无人前来祭拜,也就荒废了。山神神明并非是本山苦寒山神,在神庙正殿之前破碎的石碑上,方缘隐约的能够看出钟山神的字样,这里供奉的神明应该为钟山之神。
不过在苦寒山中不祭拜苦寒山神,反而祭拜一个不知名的钟山山神,香火自然不会兴旺。这个寺庙会败落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不契合市场需求,自然赚不到香火。
方缘笑呵呵的道:“可真够破烂的。”
二白,也就是小白狐愤怒的向方缘挥爪,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
当面说别人家是破烂,二白不生气才怪了。
但显然方缘并不会在意二白的愤怒,就像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肆意。
山神庙正殿里是山神雕像,其实就是一块木像,木匠在买家的要求下雕刻出买家想要的样子。其实这样说来,这钟山山神像的样子甚至可能和钟山山神本来的样子不一样了。
想想就觉得有点讽刺。
神像上方本来应该有一块牌匾,但是此时方缘并没有发现。
四面窗户漏风,地面上满是灰尘,方缘看到神像前的香坛中没有香灰,倒是有数棵不知名的植物顽强的在里面生长,甚至开了一朵小白话。
虽然没有什么味道,但也增添了些清新的气息。
跟着小白狐来到了后堂的一处房间,门开的有点小,小白狐能够很轻松的穿过去,但是方缘就得将门打开。
“咳咳咳。”
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让方缘好一阵咳嗽。
方缘打量了会发现这里应该是原本庙祝居住的地方,笑道:“二白挺会找地方的,这房间可是原来庙祝的房间。”
二白没有理会方缘,它已经知道方缘是个嘴碎的人,经常说一些没有用的废话。
二白哧溜一下钻到了房间里的床下进去。方缘趴下一看,原来二白在这里藏了东西,床的高度大约五十公分左右,散发着腐烂木头的气味。
方缘见着二白从里面扒拉出来一件衣服和一件裤子,还都是男式的。只不过还是老问题,有点脏,上面还有一些划痕,但是绝对和方缘此时身上的衣服不一样,使用过的时间应该不久。
方缘惊讶道:“二白,你该不会还有人人类情夫吧?这样的话我可就嫉妒死了,竟然能找到狐狸精当老婆。二白,快变成人身我看看。”
二白翻了翻白眼,又爬进窝里扒拉。
方缘想了想,觉得二白应该是骂了一句煞笔。
方缘暗道,也是,如果二白像家乡传说那样能够变为人身的话,何必要维持着原形和自己在一起。要知道原形可是真真正正一件衣服都没有的,浑身上下都露在外边。
这次二白用头顶出来四五本书籍,满是灰尘那种,稍微一翻扑了方缘一脸粉。
方缘也算是个识字的,毕竟曾经在董府里的时候武艺要修习,但一般的学识也要具备。
虽然学武的情节基本忘光光了,就连最拿手的武艺偶施展不出来了,但字还是刻在方缘脑子里的。
第一本书是本杂记,大概说一些松林城这边的风土人情,仔细阅读下也蛮有意思的。
第二本是本风月小说,里面的内容含蓄的让方缘有些脸红。
二白使劲的扯了扯方缘的裤腿,对于方缘自己一直在看的行为表示十分的不满。
方缘疑惑的看向二白,然后恍然大悟,指着手中的书询问二白:“你是要我读给你听?”
二白猛地点头。
emmmmm……
虽然有些羞耻,但是方缘还是一字一字的读给了二白听。
同时方缘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二白是公的还是母的?
不过看二白这暴脾气,应该是只母狐狸。
第三本书就让方缘有些震惊了,因为封面就大大的写了三个字:藏剑术。
这让方缘激动坏了,这是可是武林秘籍啊!
然后方缘头然全方位的精神,通读了一遍,顺带念给二白听。
最后结果就是方缘一头雾水,反倒是二白好像有点领悟的在一旁摇头晃脑的。
这更加让方缘神伤,尤其是看到二白鄙视的眼神。
难道自己真的没有什么悟性?
“凝神合气入神宫,气流周天生剑灵。”方缘敢保证自己绝对看懂了这句话了,但是所谓的神功,气流,剑灵是个什么东西!?
方缘打坐了快一个时辰,除了想睡觉没有任何其他感受。
算了,看下一本。
“剑谱?”方缘疑惑道,“这名字起得可真是够直接的。”
方缘一页一页的翻下去,都是一幅幅执剑而起的动作,大概就是基本动作?方缘有些迷惑。
算了,下一本。
“《阳合气》?”方缘兴趣寥寥,还没有从刚刚的打击里走出来。
不过看二白很想要听,方缘还是很认真的一句一句的读给二白听。
二白听完,又从床底下拖出一本书,方缘一看,书名《阴合气》。
奇怪的问二白:“二白,这两本书是一体的?”
二白摇了摇头,有点了点头,倒是让方缘有点迷糊了。
算了,二白想听就念给二白听。
不知不觉日落西山。
天色骤然昏暗,不过今夜月儿弯弯,月色皎洁,森林倒是十分寂静。
不知为何,方缘竟为感觉到饥饿,也许是聚魂之体的作用。还是说是二白送的那几个水果?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二白端坐在山神庙门口仰望夜空,不知为何方缘竟感受到一种哀思。
随意收拾了一个房间,方缘觉得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没有案牍劳形,也没有人际之苦。
但是,方缘心里不甘啊。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方缘本便是个内向的人,小说是他生活中最大的乐趣。但是像小说情节中穿越了,真实的发生了,仍然是让方缘手足无措。
他还有父母家人,他还有暗恋的同学,还有死党朋友。
现在一个个的都宛如泡沫一般,一戳就破。无论闭上多少次眼,一睁开眼,流转的一直都是地上的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