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玲确诊了乳腺癌中期,宏宪安排她在省肿瘤医院住了院,请的有名的肿瘤专家做了切除手术,手术还是比较顺利。志伟的探亲假也结束了,秀玲执意让他回部队,不要操心家里。秀玲住院这段时间宏宪家里医院两头忙,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刚把志伟送上去部队的火车,又赶着时间去楼下买午饭,秀玲说想吃碗米粉,这附近还真没找到卖米粉的店。
宏宪想,这种小吃店铺应该会开在不起眼的街道里,七拐八拐的居然有点迷路了,正打算问问路,刚好瞅见前边一个米粉小店。
“大兄弟”
宏宪正提着饭盒准备进店,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宏宪转头看到墙角一个老妇女蹲坐在凳子上,面前摆放着卦图。宏宪问:“大嫂是在叫我吗?”
“是,你过来”女人回答道。
宏宪摆摆手:“不好意思啊,我不算卦”。
女人说:“不给你算卦,就送你几句话”。
宏宪笑了笑,进店里给秀玲买了一份米粉,嘱咐店家别放辣椒。买完后提着饭盒刚出来,那女人又说:“家里有人住了院吧?”
宏宪说:“是,这医院附近,带着饭盒出来买饭的,很大可能是家里有人住院。”
“大兄弟,你是个生意人,见过世面,也很能干”女人又说。
宏宪笑了:“你这看人挺准,观察能力不错。”
“你是家里的独苗,膝下子女不少,可惜都是为他人养”女人看着宏宪,宏宪愣了一下,女人接着说:“你父亲早逝又失了老母亲,生意不顺事多烦。”
宏宪走上前蹲下身来,女人说道:“你家中有一个煞星,天生命独,专克亲人,凡亲近者,都会受害,这煞星就在子女当中。”
宏宪还想问什么,女人挥挥手说:“好了,就送这几句,多了不说,你走吧。”
看女人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宏宪也不好再问,起身茫然地离去,那女人见状露出了邪魅一笑。
回到病房,秀玲看宏宪精神恍惚,问怎么回事,宏宪应付了几句,脑子里都是那女人的话。他回想自从辰辰来了之后,风波不断,家宅不宁,自己出车祸,老太太去世,现在又轮到秀玲,他又想起自己出车祸时候那个幻觉,想起辰辰过往种种怪行,他越发觉得那个煞星就是辰辰。宏宪看看病床上的秀玲,暗暗下了决心。
第二天,宏宪以处理生意的事为借口回了县城,他去乡下找了秀玲的姐姐,说明了家里眼下的情况顾不了辰辰,让秀兰把辰辰接回去,并留下了一笔钱,说是给辰辰上学生活的费用。宏宪离开后,秀兰也犯了愁,丈夫表明态度,不愿与辰辰接触,自己这么多年扛着“辰辰亲爹”的称号,逢年过节还去秀玲家感恩戴德地做样子,早就受够了,她秀玲自己生的孩子不敢告诉孟家,拖累一大家子跟着圆谎,现在还要把孩子送回来,说到天边也不行。
秀兰没了主意,回舅舅家商量,姥姥说:“接回来吧,少杰不是在中学里教书吗,他学校挨边就是个小学,让辰辰去那儿上,少杰也能多少照应点她,过了年上初中也刚好去少杰学校上”。
少杰是秀兰家大儿子,师范毕业分到了乡中学当老师。
“妈,少杰那边的学校都是寄宿学校啊”,秀兰有点担忧。
“寄宿学校怎么了,人家孩子能上,辰辰就上不了?”姥姥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就这吧,去小卖部给宏宪回个电话,吃了饭你就去接辰辰,少杰回来让他安置一下转学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