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宏宪趴在辰辰的床边睡着了,只见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宏宪的肩膀上,宏宪抬起头看了一眼,激动地喊了一声:“秀玲。”
秀玲笑笑,蹲下来轻轻抚摸宏宪的脸颊说道:“你瘦了,也老了。”
宏宪的眼泪划过脸庞,滴在秀玲的掌心:“我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辰辰。”
秀玲摇摇头,看看辰辰,起身走到辰辰身边,摸摸她的头,又摸摸她的手。她转身看着宏宪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是一个好爸爸,是我的好丈夫,谢谢你。”
宏宪一把抱住秀玲的腰,啜泣道:“带我一起走吧,我一个人太孤单了。”
秀玲抚摸着他的头:“是我不好,丢下了你,如果有下辈子,早点遇到你。”
宏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秀玲:“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秀玲笑笑没有回答他,只是拉着他的手说道:“辰辰会没事的,把她交给常天光,她一定会好起来。”说完便像一阵烟似的飘走了。
“秀玲,别走”宏宪猛然醒来,原来是场梦,他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夜里两点多钟了。辰辰还是处于深度睡眠中,宏宪起身帮她盖好被子。
“谁?”一声推门声,宏宪扭头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进了病房。
“你找谁?走错病房了吧”宏宪问道,这是单人病房,很明显并不认识这个人。
老头笑了笑说道:“贫道常天光,听闻我道友孙女受难,从河南洛阳连夜赶来,特来相助。”
常天光?这不是刚刚在梦里秀玲提到的名字吗?宏宪心想。
“正是贫道”,常天光说道。
宏宪顿时惊讶得张大了嘴,这人居然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时间紧迫,还请先生在门外等候片刻。”常天光一边说,一边将身上的布囊取下来,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碟,一根银针,一个铜铃还有一个老旧的小布袋。
看宏宪愣在那里,常天光直接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还望成全。”
宏宪糊里糊涂地走出病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依照他平生的所见所闻,此刻他已经丧失了思考想象的能力。
病房里,常天光用银针刺破辰辰的手指,将血挤出到木碟中,又将自己的手刺破,挤出血于木碟和辰辰的血相融合。接着将木碟放在地板上,对着木碟盘腿而坐,从怀中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沾取血液贴在自己的额头。然后一手握铃铛一手握布袋,闭上眼默默念了一句口令,睁大双眼说道:“开”。瞬间,他灵魂离体,浮在半空中,常天光环顾眺望,突然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这里正是辰辰老家的宅子,只见她目光呆滞游离在院子的水井边上,常天光对着她摇了摇铃铛,喊了一声:“孟志辰”,只见她猛然一惊,常天光立刻打开布袋将她收入袋中,随即飞回到病房,将布袋打开,放出辰辰的魂魄,又沾取木碟中的血点在魂魄眉心,霎时从辰辰的肉身射出千万条血线将魂魄牢牢牵扯住。
常天光满意地点点头,回到自己的身体慢慢起身,将一众法器收回囊中,重新背到身上,看了一眼辰辰便走出病房,宏宪起身刚想问些什么,只见常天光对宏宪笑笑便离开了。宏宪一脸疑惑地回到病房,看辰辰还是那副状态并未有起色,心想,自己真的是糊涂了,居然相信一个梦,让一个陌生人随便进入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