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抢婚惊宴 暗劲兵王
第二日清晨的江海市,被一场盛大的婚礼搅得沸沸扬扬。滨江大酒店门前,鲜红的“囍”字灯笼高悬,从酒店门口绵延至街角的豪车长龙,清一色地亮着车头灯,像是铺就了一条金光大道。路边散落的玫瑰花瓣被晨露浸润,透着几分娇艳的颓靡,就连沿街的梧桐树,也被系满了红丝带,风过处,红绸翻飞如焰,衬得这场联姻愈发张扬。
“啧啧,李家二少娶叶家大小姐,这可是四大世家近十年最热闹的婚事了!”
“热闹?我看是‘百年难见’才对——谁不知道叶小姐心里……”
议论声在人群中低低发酵,目光却都黏在酒店大门内。今日的主角,是李家二少李伟,与曾是龙家大少爷未婚妻的叶灵儿。
婚礼大厅早已被粉白玫瑰装点得如同花海。主席台背景墙中央,一块巨幅彩屏循环播放着新人的照片,只是照片里的叶灵儿,笑容总像蒙着一层薄雾。十一颗银色心灯拼成的巨型爱心悬在屏上,暖黄的灯光映得满室温馨,两侧的大屏幕正滚动着宾客名单,每一个名字都是江海市的风云人物。
叶灵儿站在红毯尽头,一袭鱼尾白纱勾勒出玲珑身段,珍珠发冠下的脸颊苍白得近乎透明。化妆师精心遮掩的泪痕,仍在眼角留下浅浅的印记。她的目光像受惊的鸟,在宾客席间仓皇游走,直到瞥见角落里那个穿黑衬衫的身影,浑身猛地一颤——是他!龙羽!
他竟真的回来了。
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锁骨,宽腰带上的银链随动作轻晃,黑色紧身裤衬得双腿愈发修长,脚下一双普通的休闲鞋,却硬生生穿出了睥睨众生的气场。他就那样站在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猎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叶灵儿的心跳骤然失控,指尖攥得白纱发皱。回来又能如何?今日的局面,早已不是他一句“我回来了”就能改写的。
“各位来宾,吉时已到——”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大厅,正要宣布仪式开始,一声冷喝如冰锥刺破喧嚣:
“停下!”
龙羽缓步走出阴影,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他的目光扫过惊愕的宾客,最终定格在主席台上,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抢我龙羽的未婚妻!”
满堂哗然!
众人这才看清他的模样:光洁白皙的脸庞棱角分明,浓眉如剑般斜挑,长睫下的冰眸幽暗深邃,英挺的鼻梁下,薄唇似染了玫瑰色的锋芒。明明是邪魅的笑,却透着威震天下的王者气,仿佛五年前那个惊才绝艳的龙家大少,从未离开。
“放肆!”叶家家主叶权猛地拍案而起,银须颤抖,“哪里来的狂徒,敢在两大世家的婚宴上撒野?”
李家家主李健也霍然起身,三角眼阴鸷地眯起:“小子,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龙羽嗤笑一声:“闹婚?我没那么无聊。”
叶权脸色稍缓,冷声道:“知道就好,否则……”
“否则怎样?”龙羽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我不是来闹婚的——我是来抢婚的!”
“找死!”叶权勃然大怒,拍着桌子站起,“真当我叶、李两家是泥捏的?凭你也敢……”
“凭我是龙羽。”
三个字,像惊雷炸在大厅。
“龙羽?那个杀了亲表弟的弃子?”
“他没死?还敢回来?”
惊呼声中,李伟吓得躲到李健身后,脸色惨白如纸。叶灵儿却浑身一震,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他果然是为她回来的!
龙羽不再理会众人的惊议,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通体乌黑的弯牙刃,在灯光下泛着哑光,反握在他掌心,弧度恰好贴合手腕的发力轨迹。这匕首是以稀世乌金为骨,熔入玄铁锻造,坚硬得能劈开精钢;金丝楠木剑柄被黑胶布裹住,看似粗陋,实则暗藏玄机——乌金的韧、玄铁的硬、楠木的稳,在这柄不起眼的匕首上完美融合,恰如它的主人,褪去浮华,只剩锋芒。
他掂了掂匕首,刃尖轻颤,映出眼底的寒意。
“给我废了他!”叶权厉声喝道。
十二名黑衣墨镜保镖应声而出,如狼似虎地扑向龙羽。他们都是李家豢养的明劲高手,寻常十来人近不了身。
“羽哥哥,快跑!”叶灵儿失声惊呼,挣扎着想冲过去,却被叶权死死拽住。
“糊涂!”叶权将她拉到身后,压低声音怒斥,“你现在是李家的人!叶家修道的长老无故失踪,全靠李家庇护,你想让叶家万劫不复吗?”
叶灵儿浑身一僵,望着龙羽的背影,泪水终于决堤。
此时的龙羽,已与保镖缠斗在一起。第一个保镖虚晃一拳,阴狠的一脚直踢他下体,龙羽不闪不避,匕首斜刺而出,逼得对方慌忙后躲。不等保镖站稳,龙羽已如鬼魅般欺近,一脚踹在他肋下,匕首顺势刺入其小腿筋络,最后一拳轰在小腹——那保镖像断线的风筝,倒飞四五米,撞在香槟塔上,水晶杯碎裂声刺耳惊心。
其余十一人见状,一拥而上。龙羽却仍站在原地,直到一人狞笑着掏出匕首刺向他心脏,他才手腕翻转,乌金匕首精准格开对方刀刃,同时一脚将人踹飞。随即俯身抄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铁棍,在十名保镖近身的瞬间,猛地旋身挥棍!
“嘭!嘭!嘭!”
铁棍带着劲风扫过,保镖们惨叫着倒地,要么手腕被打折,要么肋骨断裂,转瞬之间,十二人竟无一人能再站起。
龙羽扔掉铁棍,拍了拍手上的灰,挑眉看向叶权:“就这点能耐?叶老狗,该你了。”
话音未落,他脚尖点地,借着墙壁的反作用力,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叶权!
“放肆!”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一道铁塔般的身影骤然挡在叶权面前。
此人约莫三十余岁,光头锃亮,太阳穴鼓胀如丘,浓眉下的眸子炯炯有神,鼻子坚挺如刀削,满脸络腮胡像钢针般扎起,脸部轮廓棱角分明。他身形伟岸,肩膀宽厚得能扛起千斤重担,粗壮的胳膊肌肉贲张,每一次呼吸都沉稳有力,站在那里,便如不可撼动的山岳。
“我叫张建。”壮汉声音洪亮如钟,上下打量着龙羽,“刚才的身手,倒是有点意思——你也是暗劲?”
“暗劲高手?!”宾客席瞬间炸开了锅。
“怪不得敢挑战两大世家!原来是暗劲武者!”
“哼,那又如何?知道张建是谁吗?西南战区退役兵王!当年一拳打死过黑熊的主!”
“龙羽不过是个落魄纨绔,跟兵王比?找死!”
议论声里,张建已摆出格斗架势,脚掌碾地时,竟让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泛起细微的裂痕。他盯着龙羽,眼神凝重却带着一丝轻蔑:“龙家大少?五年前是武道天才,可惜啊……丹田废了,就算练了旁门左道,暗劲又能强到哪去?”
龙羽握着乌金匕首的手紧了紧,眸色更沉。暗劲?这兵王怕是还不知道,他五年苦修的道法,早已远超武道的桎梏。
“废话少说。”龙羽匕首前指,刃尖直指张建心口,“要么让开,要么——死。”
张建怒极反笑,双拳猛地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好个狂妄的小子!今天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暗劲!”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拳头带着破风之声,直取龙羽面门!拳风未至,一股刚猛的气劲已压迫得龙羽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这便是兵王的暗劲,凝练了沙场搏杀的血腥与狠厉!
龙羽不退反进,脚尖在地上划出玄妙的步法,身形如风中柳絮,险之又险地避开拳头,同时手腕翻转,乌金匕首带着一道乌黑的残影,削向张建的手腕!
“叮!”
匕首与拳头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张建只觉手腕一麻,暗惊这小子的力道竟如此诡异,而龙羽也被震得虎口微痛——这兵王的暗劲,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瞬间交手数招,拳影与刃光交织,气劲四溢,逼得周围的宾客连连后退。张建的拳势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势若千钧,带着军队搏杀的致命杀招;龙羽的身法却灵动如鬼魅,匕首专攻要害,时而刚猛如惊雷,时而阴柔如流水,正是道家“阴阳诀”的妙用。
“砰!”
又是一记硬拼,两人各退三步。张建看着自己拳头上那道浅浅的血痕,眼神彻底凝重起来:“你这功法……不是武道!”
龙羽擦去嘴角的血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需要知道。”
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凝起一缕微不可查的金光——那是他准备动用灵力了。对付这等暗劲巅峰的兵王,寻常手段怕是不够。
而此时的主席台上,叶灵儿看着龙羽浴血的身影,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李伟则躲在李健身后,咬牙切齿地诅咒着;叶权和李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悸——这龙羽,五年不见,竟已恐怖如斯!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一边是身经百战的西南兵王,一边是涅槃归来的龙家弃子,这场看似实力悬殊的对决,竟隐隐透出了变数。
龙羽深吸一口气,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抬起,眸中的寒意化为炽烈的战意:“张建,接我这招——你若能挡下,今日之事,我暂不追究。”
张建闻言,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全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小子身上,正酝酿着一股让他心悸的力量。
一场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