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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外传——冥王·前世(3)

神明1众神降临 浪子随心 21529 2025-08-02 01:55

  一路上,村民的笑容和言语就像是表面平静的湖面,然而,付忠成的心中却隐隐感到水面下藏着某种看不见的漩涡。他不敢再继续深想,只能竭力保持表面的冷静,心头的谜团愈发浓重,像是愈加纠结的线团,缠绕得他无法理清。

  四周是生机勃勃的田野,绿油油的稻田随风起伏,宛如波浪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稻谷气息,仿佛一切都进入了梦幻般的平静。然而,这份宁静却也掩盖着某种让人不安的沉默,像是一种潜藏的危险,悄然逼近,仿佛风中蕴藏着未曾被察觉的预兆。

  付忠成的脚步在这片温暖的田野间显得格外沉重,他的目光不停扫视周围,试图寻找一些能够解答心头疑问的线索。然而,尽管看似平静的自然景象充满生气,他的心中却越来越疑惑,仿佛每一片稻田、每一阵风,都在提醒他,这一切远非表面那么简单。付明成则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安静与观察,眼神深邃,仿佛他能通过自己的方式感知这片土地的每一寸,听到它所隐匿的低语。

  村民的家坐落在村子边缘,青石小路被晚风吹得微凉,稻草串悬挂在屋檐下,随风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某种低语的呢喃,带着一丝不安的音符。每一次风吹过,空气中似乎都渗透着某种陌生的气息,付忠成无法忽视。那种气息无形却压迫,仿佛每一阵风都在带着不明的讯息,提醒着他此刻的安宁或许并不持久。

  他停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尽力保持平静,心底依然无法摆脱紧绷感,抬手敲了敲木门,门板发出轻微的回响,打破了周围的寂静,仿佛有某种预兆在悄然响起。那一瞬间,付忠成感觉到一阵微弱的寒意从脊背蔓延,虽然很快被强迫驱散,但那一丝不安却始终如影随形。

  “你们都进来吧,随便坐。”屋内的声音清晰而亲切,村民推开门,屋里透出一股淡淡的柴火香,混杂着饭菜的气息,让人感到一丝温暖。然而,这温暖之下,却似乎笼罩着某种模糊的不安感,像是一场在不经意间上演的戏,观众已经在座,却谁都未曾揭开真相。

  付忠成三人迈步进入屋内,房间不大,却井然有序。四周的墙壁是裸露的青砖,没有多余的装饰,显得有些冷清,犹如这座村庄的本质。屋里各处都挂着灯笼,发出微弱的光,照亮了室内简单而干净的摆设。八仙桌擦得光洁如新,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火微微摇曳,温暖的光芒仿佛驱散了夜晚的寒气。然而,尽管一切看似平凡,却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犹如这座村庄那不曾显现的潜在真相。

  “家里简单的摆设,别介意啊。”村民笑着招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拘小节的随意,然而那随意的背后,仿佛隐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暗示。就像是装饰精致却空洞的空间,表面平和,实则背后却难掩复杂。

  “哪里哪里,挺好的。”付忠成笑了笑,尽管嘴角挂着笑容,他的心却不自觉地加速跳动。即便如此,他还是轻松脱下外套,拉着明成在桌旁坐下。尽管外表平静,他的内心依旧充满了隐隐的不安——这些简单的生活细节,显得与这座村庄的奇异沉寂格格不入。仿佛这些平凡的事物只是在遮掩什么不为人知的真相,逐渐逼近他想要逃避的核心。

  厨房里传来阵阵“咔嚓咔嚓”的切菜声,伴随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汤锅翻滚的咕噜声,仿佛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又让人感到一种微妙的安慰。然而,付忠成的神经始终紧绷,每一个细小的声音,每一次柴火的爆裂,都在加剧他心头的焦虑。仿佛这场平静的晚餐背后,有某个无形的力量正在拉近与他之间的距离。

  “我的妻子正在做饭,马上就好。”村民笑着说道,语气轻松,“现在也正好是我吃午饭的时候了,你们远道而来,吃点东西暖暖身子。”话语虽然热情,但那份热情背后却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容忽视的深意。那种深意,仿佛是在以一种微妙的方式等待着某个不可言明的时刻。

  话音刚落,厨房的门帘被掀开,一个中年妇人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妇人脸上带着朴实的笑意,步伐轻盈,边走边说道:“没啥好招待的,就家常便饭,你们别嫌弃啊。”

  “哪儿能啊,这香味我都闻到嘴馋了。”付忠成笑着站起身,接过那盘青菜,眼睛不禁亮了起来。尽管如此,他依旧警觉地观察着妇人的动作,仿佛在用某种不明的方式分析她的举止。每一次她的眼神与微笑,仿佛都在轻轻擦过他内心深处某个不安的角落。

  村民的妻子笑着回到厨房,接连端来一小碟腌菜和一锅热气腾腾的猪肉汤。汤的香气四溢,汤面上漂着几片青葱,炖得软烂的猪肉看上去极为诱人,显得简单却格外满足。那香气弥漫在屋内,与外面的空气交织,似乎将一切疑虑暂时压制,但付忠成心头的沉重却未曾离去。他本能地知道,这样的香气背后,掩藏着某种无法捉摸的味道。

  明成抬眼看了一眼妇人,眼神微微游移,随即又低头看向桌上的饭菜,轻轻地说:“谢谢阿姨。”

  村民妻子抿嘴笑了笑,温和地摆摆手:“都客气啥啊~快吃吧。”她的笑容温暖而真诚,仿佛没有任何外界的事物能打扰到她的平静。她那微微弯起的唇角,如同冬日的阳光,照耀着这个简单却温馨的屋子,温暖却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深沉。

  然而,付明成却感到,这份平静像是包裹着一层不为人知的深沉,某种难以言明的东西,藏匿在这温柔的外表之下。每一口菜,仿佛都让他感觉到一丝隐匿的沉默,而那沉默的深处,藏着他未曾理解的冷意。

  餐桌上的气氛显得轻松而亲切,付忠成和明成边吃边聊,气氛逐渐温暖。然而,这样简单的生活细节并未完全安抚付忠成心中的疑虑,反而让他对这村子的宁静愈加警觉。他低头夹菜的手微微颤抖,脑海里一直回响着昨晚的不对劲——村长的失踪、村民的异常行为,甚至那祭拜神灵的隐秘感……这一切仿佛在朝着某个未知的地方汇聚,像是一个无法摆脱的谜团。

  吃过饭后,村民妻子迅速收拾了碗筷,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洗碗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屋内的油灯发出柔和的光,桌面上的茶杯倒影随着灯光摇曳不定,偶尔发出微弱的光泽,仿佛什么在隐秘的注视着。随着屋里渐渐安静下来,付忠成的思绪也悄然回到了他对这个村庄的种种猜测中,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每一次微弱的灯光摇曳,都像是在潜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存在,等待着他去揭开。

  村民从旁边的木柜里取出一小罐茶叶,动作熟练而自然。他倒了些茶叶入粗瓷茶壶,随后拿起瓢,向壶里倒入一瓢滚烫的开水。茶壶轻轻放在桌上,蒸腾的热气让房间里似乎变得更加沉重,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渗透进每一个角落。热气缭绕在空气中,越发加剧了屋内的沉闷氛围,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村民从抽屉里摸出三个茶杯,微笑着说道:“来,喝点茶,解解油腻。”

  付忠成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嘴角微微扬起,想要掩饰内心的紧张:“这茶真不错,淡中带甘,比城里的好多茶叶都好。”

  村民笑着摆摆手:“自家种的野茶,都是随便采了晒干的,哪比得上城里的好东西。”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自嘲,但语气中也不带丝毫解释,仿佛不愿提及太多。那不经意的回避,如同这屋中的茶气,弥漫而不容忽视。每个细节都像是一层厚厚的面纱,似乎在掩饰着什么无法言明的真相。

  “哪里哪里,乡下的东西才是最原汁原味的。”付忠成笑呵呵地接话,顺势靠在椅背上,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心情在这片短暂的安逸中稍稍放松。然而,他的目光却时不时扫向屋外那片安静的夜色,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潜伏,让他无法真正放下戒心。

  “昨天晚上我住在村长家里,早上起来发现人都不见了,我还以为——”话音未落,村民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那一刻,空气似乎变得凝滞,连油灯的光也显得格外微弱。付忠成没有错过那一瞬间的停顿,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他意识到,刚才的温情与安宁,或许只是表面的假象,村民的目光中隐藏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含义。

  “嗨,村里人都去拜神了。每年这个时候,村里都要祭拜‘丰收神’,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村民语气轻松,仿佛是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但他的语气中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仿佛他并非随意地提起这个话题,而是有意要遮掩某些东西。

  “拜神?”付忠成眉头微挑,心中一震,突如其来的一股疑虑涌上心头,“现在还有这样的习俗?”他忍不住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觉的紧张。

  村民点点头,眼神平静,仿佛已经习惯了谈论这个话题。然而,他的语气却愈发显得沉重,“我们这地方穷,庄稼是命根子,谁都不敢大意。以前村里出了些事,自打拜了这‘丰收神’,年年风调雨顺,大家都敬着供着。”话语中的沉默像一个微弱的信号,仿佛在诉说一个不愿轻易提及的过去。付忠成的心头一紧,那种隐隐的不安开始慢慢逼近,像无形的阴影,悄悄潜入他心底。

  “出了什么事?”付忠成的目光不自觉地紧盯着村民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急切,仿佛内心的焦虑已经迫使他要弄清楚更多的真相。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太过直白,但却无法抗拒心中的冲动。

  村民抿了一口茶,眼神有些飘忽,语气含糊:“都是老黄历了,跟你们外地人说了也不信。”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仿佛不愿再多说什么。“反正神灵庇佑,我们这村子也太平了很多。”他说话时语气轻描淡写,却在言语间隐藏了无法忽视的深意。那含糊其辞的说法,如同一层薄纱,遮掩着某个恐怖的真相,仿佛连他自己也在努力掩饰着什么。

  “能不能给我们说说?”付忠成略带兴趣地问道,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迫切,心中的不安正在逐渐升腾,仿佛被某种无法名状的力量逼迫着,他渴望得到更多的答案。

  村民的目光突然变得深沉,低声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感兴趣,那我就告诉你们。”他的语气严肃,像是承诺某种禁忌,而那一刻,他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某个遥远而神秘的过去。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令付忠成的心跳微微加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你就放心吧。”付忠成笑着说道,尽力缓解气氛,但心中依旧涌起一股不安。明成依旧保持着沉默,静静地观察着村民,眼神中闪烁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洞察力。明成的沉默不仅没有缓解气氛,反而让空气中的紧张感愈发浓重。

  “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付明成轻声说道,语气平淡,但那份直觉般的敏锐却让村民的神情微微一滞。村民的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些犹豫,随即低下头,将目光落在茶杯上,轻轻晃动。那一刻,屋内的空气仿佛冻结了,每一秒都变得漫长无比,茶杯碰撞发出的“叮叮”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仿佛每一声都敲打在付忠成的心头,令人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村民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窗外,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表的沉默感,仿佛在那一瞬间,他看到的是比眼前的夜色更加遥远和阴暗的东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你们可要保证不说出去。”他再度低声叮嘱,眼中透出一种沉重的威胁,“这事儿,讲出来没几个人能相信。”

  “你放心吧,我们真的不会说出去的,再说,我们在这里又待不长久。”付忠成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仿佛是为了打破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但内心的波动却让他说话时的语气多了几分不自然。那种神秘的威胁仿佛已经悄然弥漫在空气中,像幽灵一样缠绕在每个字句之间,渐渐侵蚀了这个宁静的空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付明成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村民的脸,仿佛在试图从他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中解读出更多的线索。突然间,他感知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像是一种无形的压迫力,渗透进屋内的每一寸空气。他开始意识到,村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在刻意掩盖着什么无法触及的秘密。他的心跳微微加速,内心的直觉告诉他,这段话背后,一定隐藏着无法忽视的真相。

  本次修改重点增强了村民的叙述氛围,突出了每个停顿和情绪波动对故事氛围的影响。通过对细节和情感的刻画,进一步加深了付忠成内心的恐惧与不安感,同时加强了悬疑氛围的铺垫,使得故事更加沉重和引人入胜。

  修改后的内容

  村民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几十年前,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一件可怕的事。”他的声音几乎低到不可闻,仿佛回忆已经将他拉入那个遥远的噩梦,“那时候,村里闹了长时间的旱灾,庄稼颗粒无收,人心惶惶。可是,不久后,‘丰收神’显现了,给我们带来了大雨,庄稼丰收,大家都相信是神灵庇佑……”

  他的话音顿了顿,空气瞬间仿佛凝固,整个房间变得异常安静。付忠成和明成的心头同时涌上一阵强烈的预感——这只是故事的开始,真相正在慢慢浮出水面,然而,这个真相的重量仿佛沉重得让人无法承受。

  “我爹曾跟我讲过,很久以前,村里的日子没有现在这么好。”村民低声说道,目光渐渐转向窗外的漆黑夜色,似乎在追溯那些被遗忘的岁月,“庄稼刚够温饱,除去一家人吃的,也剩不了多少粮食,但大家都知足,觉得有口饭吃就够了。可谁也没想到,突然有一天——”

  村民的话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承受的痛苦。屋内的空气随着他的沉默变得愈发压抑,仿佛沉重的记忆在空气中弥漫,像一层无形的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沉默中,付忠成的心跳变得急促,仿佛有什么即将来临的灾难,他已经能够感受到那份无形的压迫。

  “那天晚上,天上突然乌云密布,毫无征兆地就下起了暴雨。”村民继续说,语气愈发低沉,仿佛自己也在回到那个记忆的深处。“雨势大得惊人,像是老天爷勃然大怒一般。”他说话时,声音颤抖,仿佛自己依然被那场暴雨吞噬,“村民们急得不行,拼命往外跑去分流,可是那洪水啊,根本拦不住。”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好一会儿,仿佛那场灾难的记忆让他难以继续下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压制住了,连付忠成的呼吸声也变得沉重起来,仿佛整个屋子都在屏息等待。

  “洪水来得快,也来得凶,田地一片片地被淹了,庄稼全泡了汤,连人都没能逃过。”村民顿了顿,仿佛沉浸在那场灾难的回忆中,眼神黯淡,声音中带着几分无法抑制的痛苦,“那一晚上,村里死了不少人,活下来的连家里的口粮都没了,全都被冲得烂七八糟。”他说这话时,语气愈加低沉,仿佛每说出一个字,都会让他重新经历那场撕心裂肺的灾难,付忠成能清楚感受到这段记忆给村民带来的沉重。

  “从那时候起,饥荒就开始了。”村民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一丝无法逃避的沉重。话语间,仿佛回到了那个黑暗的过去,“村里人没有了粮食来源,饿死的不计其数,自杀的也有不少。为了活下去,村里人像疯子一样四处寻找食物,连树皮、草根都不放过。”他说到这里,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仿佛回忆起那些几乎无法承受的画面,“我爸爸也是吃这些东西才勉强活下来的。”

  他说完后,又低下头,沉默片刻,仿佛他自己也在追溯那段饱受折磨的往昔。他的眼睛没有焦点,像是在深思,也像是在试图从过去的黑暗中挣脱出来。那一瞬间,付忠成能够感受到村民心中埋藏的痛苦和恐惧,仿佛那段历史至今未曾愈合。

  话音落下,屋内的空气如同被厚重的雾霾覆盖,沉闷得让人窒息。付忠成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村民,仿佛在期待他继续讲述下去。此刻,他内心的恐惧早已不再只是对故事的好奇,而是某种无法言喻的深层次恐惧,像是无形的黑手,渐渐触碰到了他最脆弱的部分。每个字眼、每个停顿,都像是在渐渐揭开一个不可见的深渊,而他已经深陷其中。

  村民停了停,目光仿佛穿透了窗外的光影,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表的凝重:“我们没什么办法,只能照他说的做。第二天一大早,村里人全都跟着老人,走出了村子,一路朝村外的方向去了。”他说到这里,声音低得几乎消失在空气中,仿佛那个回忆已经吞噬了他的所有声音,“那个地方啊,就在村子外不远,翻过一小片田地,再走过一条泥路,就能看到一个悬崖边。悬崖前方,是一座黑压压的大山,云雾缭绕,山脚下看不清,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要把人吞进去似的。”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声的警告,仿佛那个地方本身就充满了危险。“那地方平时没人去,杂草丛生,鸟兽无影,风吹得特别厉害,站在那里都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就像山里有什么东西在低声喘息一样。”村民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莫名的紧张感,似乎他自己也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地方,“老人带我们到了悬崖边,让我们全都跪下来,朝着那座大山磕头,说是向神明忏悔。”

  “跪在悬崖边?”付忠成眉头微皱,心里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眼神不自觉地向窗外扫了一眼。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桌面上,温暖的光线仿佛与屋内的氛围产生了冲突,让这股凝重感更加矛盾、更加刺耳。

  “是啊,就在那儿。”村民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仿佛他自己已经回到了那个瞬间,“我们跪在地上,背后是呼啸而过的凉风,可前方的大山像座巨人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我们也不敢多想,跟着老人磕了头,祈求神明的原谅。”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迷离,仿佛在回忆那种无法言喻的恐惧。“磕了不知道多少下,老人突然站起来,说神明开了口,愿意原谅我们,但条件是,每年这一天,必须带着供品到这里来祭拜,不能缺席。于是,我们便把这一天定为‘祭神节’,年年都去,谁也不敢落下。”

  话音落下,屋内的空气再次变得愈发沉闷,仿佛一层无形的压迫在每个人心头蔓延开来。付忠成的目光没有移开,他仿佛在等待村民继续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然而,他的内心却变得越来越不安,似乎感觉到这只是冰山一角,背后隐藏的故事远比他预想的要深远得多。

  “后来呢?”付忠成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他明白,这个村庄的秘密,远超他的理解,恐怕也远超他能掌控的范围。

  村民轻轻将茶杯放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后来,大家都跟着那老人在祭祀的地方周围建起了一座祭坛。可是,那场祭祀之后,奇怪的事就发生了。”他顿了顿,脸色微微变化,语气逐渐变得低沉,“自那以后,村里再也没有人死过,年年丰收。”村民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他自己也害怕再次提起,“有人说,这是神明的庇佑,也有人说,是我们做了什么让神满意的事情……”他的声音渐渐模糊,仿佛连他自己也在质疑这背后的真相。

  村民的目光再次飘向窗外,午后的阳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仿佛某种无形的面纱遮掩了他脸上的表情。“那场祭祀之后,村里的人开始信奉丰收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偶尔,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依然潜藏在我们身边。”他的话语带着深深的警告,而他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沉重,似乎在透过窗外的风景,看到了比眼前黑暗的夜色更深邃的恐怖。

  屋内的空气变得愈发沉重,神秘的气氛让付忠成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内心的恐惧与好奇交织在一起,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悄然逼近。他明白,这个村庄背后隐藏的秘密,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甚至可能在某些时刻威胁到他们的安全。

  付忠成不禁又问道:“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是指什么?你们从来没想过,神明背后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他的问题带着一种刻意探询的迫切,但内心的疑虑和恐惧却让他的话语带上一丝紧张。

  村民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眼神中透着一丝犹豫,他低声说道:“这些事情,我们村里人谁敢深究?神明庇佑我们,庄稼丰收,谁还敢去问不该问的东西?”他说完后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是我们不能触碰的禁忌,谁敢深究,谁就会遭到惩罚。”他的声音逐渐低沉,话音中的沉重感让房间内的气氛愈发凝重,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压迫着每一个人的神经,付忠成的心脏几乎停跳,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对神灵的信仰,而是一种不容忽视的束缚,甚至是威胁。

  突然,一声尖锐的嘎吱声打破了屋内的死寂。房门猛地被推开,村民和屋内的其他人不禁吓了一跳,目光齐齐投向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框中——正是村民的妻子。

  她的身影如同一块沉重的阴影投射在门口,站在那里,眼神冷静,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屋内的几人,仿佛早已预见到这一刻的到来,然而她的眼神中又让人无法捉摸她此时心中所想。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仿佛空气中的每一分流动都被凝滞,沉重得让人几乎难以呼吸。

  她迈步走进屋内,每一步都稳重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她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威严:“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那我也该说一说我自己的看法了。”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压倒一切的力量,使得每个字都显得不可反驳,仿佛整个房间都在等待她的命令。

  村民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安,眉头轻轻皱起,但依旧努力保持镇定:“你说。”

  她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缓缓走向桌旁,轻轻坐下。她的动作优雅,但那份优雅中透出一种无法忽视的沉重感。她的目光深邃,仿佛曾经承受过无法言喻的秘密。“村里的祭祀,听说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久而久之成了习惯。”她的声音仿佛从深渊中传来,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无可避免的悲凉,“丰收的确让我们过上了好日子,但每当我想起这些,我总觉得它背后藏着某种阴影。”她停顿了一下,眼神没有聚焦在任何一处,仿佛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那些隐秘的往事像是无声的呓语,在她脑海里回响。

  付忠成和明成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疑问和不安。她的话语里似乎埋藏着什么,仿佛她知道什么,却又没有完全说出来。她的目光从窗外的阳光中移开,转向远方,仿佛在回忆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你们猜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微微顿了顿,眼神透过窗外凝视着远方,仿佛在追溯着某个无法回头的过去,“几年之后,收成越来越好,甚至像最初的那些年一样丰收。至于那些所谓的‘神明’,是否真存在,我也不好说。”她语气略显停滞,像是在思考如何表述,“这些传统,都是老辈人留下来的,我们这些年轻人,只能按着规矩走,谁敢去质疑?”

  她轻叹了一口气,目光低垂,仿佛在承受着某种难言的痛苦。村民此时的神情变得愈加凝重,他低下头,似乎在努力掩饰什么。屋内的气氛随之变得更加压抑,空气仿佛变得更加浓重。每一秒钟,都在加剧着那种紧张感,仿佛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不容忽视的威胁。

  村民终于开口,嗓音闷沉得像是胸口压着一块磨盘:“只要有粮食能活下去,其他的……谁还敢多问一句。”

  “这神明如此灵验,”付明成不急不缓地问,他的声音在这种凝重的气氛里,显得异常冷静,像一枚投入浑水却不沾染任何淤泥的石子,“那岂非好事?”

  村民低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的苦涩。“是啊……一开始,我们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他缓缓说道,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但是后来,村里……开始发生一些更加奇怪的事。”

  他的妻子没有再让他独自承受下去。她接过了话头,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所有人的耳中:“人,开始莫名其妙地就死了。”

  “死了?”付忠成心头一震,下意识地追问,“又闹了灾荒?”

  “不,不是饿死的。”村民摇了摇头,眼神变得空洞而复杂,仿佛再次跌入了那个无法理解的恐惧旋涡。“那时候,家家户户的粮仓都是满的,不可能饿死人。他们……他们就是那么突然地死了。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也许是吃饭的时候,也许是走在路上,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下去,吐出一口黑血,人就没了。”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让整个屋子温度骤降的话:“最怪的是,人死透了之后,尸体的耳朵、有时候甚至眼角,会慢慢渗出血来。”

  一股粘稠的、几乎有实体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付忠成的脸色变得苍白,那幅七窍流血的画面,像烙铁一样烫进了他的脑子里。

  付明成收敛了目光,片刻之后,他那稳如标尺的声线再次响起:“请过大夫吗?”

  “当然请了。”村民发出一声苦笑,那声音干涩得像是两片枯叶在摩擦。“城里最好的大夫,山里采了一辈子药的土郎中,全来看过。没人知道是怎么死的。他们都说,死的人身上,没病,没伤。”他抬起眼,反问了一句,“你们说,这怪不怪?”

  付忠成的神情愈发凝重,对那“丰收神”的疑虑,此刻已经变成了某种具象的恐惧。“那村里人……最后是怎么解释的?”

  “解释?”村民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我嘲讽,“没人能解释。后来,大家就给这病取了个名字,叫‘死病’。谁家要是不幸沾上了这个词,那就等于接到了阎王的请帖。”

  “‘死病’……”付明成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在他的唇齿间仿佛也有了重量,“得了这病的人,会怎么样?”

  这次,是村民的妻子接过了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轻颤,但吐出的字句却异常清晰,仿佛这段话早已在她心里演练了千百遍。

  “得了‘死病’的人,不会痛苦,也不会喊叫。就像是……就像是魂魄被人一夜之间给抽走了。他们会变得异常安静,自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在某一个晚上,悄悄地离开村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最恐怖的部分:“……去找一块没人打扰的土地,把自己……埋了。”

  “自己……埋了自己?”付忠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发出的声音沙哑干涩,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不可能,对吧?”村民看着他,眼神里是一种经历过极度荒诞后的、诡异的平静。“要不是亲眼见过,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信。可这村里,人人都见过,连几岁的娃娃都见过。得了‘死病’的人,就像一个被线牵引的木偶,自己挖坑,自己躺进去,再自己把土盖在身上。家里人几天后去找,看到的,就是一小捧新翻出来的泥土。扒开来,就是他们。”

  屋内的气氛愈发沉重,村民的声音渐渐低沉,像是在讲述一段恐怖的过往。那种压迫感弥漫开来,仿佛整个屋子都在吞噬着他们的灵魂。付忠成和明成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村民身上,他们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束缚,无法移开眼睛,仿佛正等待着他说出更多无法言说的秘密。

  村民妻子没有再插话,但她的目光里满是难以掩饰的不安与恐惧,仿佛她知道更多,却又不敢轻易开口。她双手紧紧握住茶杯,指尖发白,显得异常紧张。每次她轻轻抿上一口茶,都能看出她在与内心的恐惧对抗。

  付明成依旧在深思,而付忠成则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向上爬,他忍不住打破了沉默:“村里人就没怀疑过,这会不会是……某种诅咒?”

  “诅咒?”村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那笑意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被现实碾压过后的疲惫。“有些人说,得了‘死病’的人,就是‘丰收神’那年要收的租子。也有人说,是我们不够虔诚,惹了神明不快。”他说到这里,声音又低沉了几分,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可不管是哪种,这都是神明的事,我们凡人,除了接着,还能做什么?”

  “那你们是怎么处置的?”付明成追问,他的语气依旧冷静,却像一把锋利的探针,试图刺入村民那层沉默的外壳。

  村民沉默了片刻,目光下意识地闪躲开来,最终低声道:“处置?我们能做的,就是更虔诚地去拜。年年祭神节,去悬崖边上,把最好的东西供上去,磕头,求神明开恩,保佑自家人平安。谁也不敢不去,谁也不敢多问。”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好在……‘死病’带走的人,比大饥荒的时候要少。不然,这村子早就疯了。”

  村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他的眼神也变得模糊,仿佛将恐惧深深埋藏在心底。

  他的妻子轻轻叹了口气,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麻木的、近乎于残忍的清醒。“死一两个,剩下的人总得活下去。日子,也总得往下过。”她低声补充道,像是在说服自己,“神让地里长出粮食,是真的。我们能吃饱穿暖,也是真的……至于那些走了的人,只能当他们是替大伙儿……还债去了。”她的话语里藏着无法言说的恐惧,似乎在她心底,也有着某种无法摆脱的阴影。

  她的话语里藏着一根无法拔除的刺,让她自己的声音都微微颤抖:“谁知道呢……至少到今天,我们俩还没被叫到名字。”

  屋子里一时陷入了死寂。油灯的火苗在凝固的空气中挣扎着跳动,将几人脸上变幻不定的神情,映照得格外阴沉。窗外的风透过缝隙“呜呜”地吹进来,像远处那座黑山在无声地低语,讲述着那些被埋进泥土的秘密。

  付忠成缓缓端起茶杯,强迫自己镇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儿子。

  他发现,付明成不知何时微微低下了头,眉头紧锁,神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沉凝。他的手指,正无意识地、用一种极具规律的节奏,轻轻叩击着杯沿。那“嗒、嗒、嗒”的轻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那不是在思考,那像是在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方式,解剖着刚刚听到的一切。这让付忠成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沉默持续了片刻,那叩击声戛然而止。

  付明成抬起头,目光像两道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刺向村民。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却携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压迫感:“你,去过那个地方吧?”

  这个问题落下的瞬间,村民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惊惶。他犹豫着,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以一种机械的、被抽空了所有情感的语调点了点头:“去过……年年祭神节,村里人都要去的。”

  他话音未落,他妻子的脸色就“唰”地一下变了。她像是被那句话烫到了一般,下意识地猛地转头,死死盯向窗外漆黑的夜,仿佛要将自己从这间屋子里、从这场对话中彻底剥离出去。

  村民妻子的脸色微微变了,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眼神避开了屋内的众人,仿佛在逃避某种无法言说的恐惧。屋内的气氛骤然紧张,付忠成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忽视的不安感,但他没有贸然追问,而是转头看向明成。明成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他早就洞悉了这段沉默背后的含义。

  “那你能不能把祭拜的过程详细讲讲?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规矩?”付明成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份不容拒绝的力量无声地透过话语传递出去。他的眼神深邃如潭,注视着村民,似乎要将对方内心的每个细节都一一揭开。

  村民沉默片刻,神情复杂,他的喉咙轻轻动了动,仿佛在咽下某种难言的东西。终于,他低声道:“祭拜……没啥特别的规矩,就是按祖辈传下来的做法,一步步来。”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继续说道:“祭神节那天,天不亮,村里人就要带着供品在村口集合。供品有讲究,必须是活物——鸡、鸭、猪,越大越好,越大,神明就越高兴。除了牲口,还有新打的稻谷、刚酿的烈酒,甚至还有新做的草鞋和布衣……就像是要去探望一个活着的、脾气古怪的亲戚。”

  村民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从村口走到悬崖,那段路……很邪门。明明是走了无数遍的路,但每到那天,它就变得不一样了。路边的野草会疯长,把路挤得只剩下一人宽。树影会变得像一只只扭曲的手,在头顶上晃。最怪的是声音,走进去,你身后村子里的鸡鸣狗叫就全没了,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喘息。空气又冷又湿,雾气像有生命的活物,缠在你的脚踝上,让你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拖着水鬼。”

  “到了悬崖边,雾气会散开一些。那里有一棵黑漆漆的老槐树,歪着脖子长在崖边,像一个沉默的看守。树下,就是那座石台。”他停顿了一下,脸色变得凝重,“那石台不是我们村里人砌的,它好像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上面永远是干净的,连一片落叶、一滴鸟粪都不会有。在石台正中,刻着一个符号……”

  他似乎不愿回想,眼神里流露出本能的抗拒:“我形容不出来那是什么,不是字,也不是画。你只要看它一眼,就会觉得头晕眼花,心里发慌,好像那符号是个无底的漩涡,要把你的魂吸进去。村里没人敢多看,也没人敢问。”

  付明成的眼神一凝,似乎对这个符号产生了浓厚兴趣,但他没有打断村民,而是低声问道:“然后呢?”

  村民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缓缓说道:“所有人把供品摆在石台下,然后跪成一圈。村里年纪最大、最有威望的长辈,会独自走到石台前,点香,磕头。我们其他人也跟着磕,但全程不许发出一丝声音,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求神明保佑。”

  “只是磕头?”付明成皱眉,这过于简单,也过于安静了。

  “当然不止。”村民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疲惫。“那之后,才是‘血祭’。长辈会从供品里,牵出最壮的那头牲口,用一把专门的黑石刀,在石台上……宰了它。血,必须浇在那个神秘的符号上。”村民的声音压得极低,“最关键的规矩来了——在长辈动刀的那一刻,所有人,必须闭上眼睛。”

  “闭眼?”付忠成忍不住插话,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杀牲还要闭眼?那不是……”

  “不是。”村民立刻摇头,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恐,“是怕……看见不该看的东西。老祖宗传下话说,当温热的血浸入石台时,‘神’就会降临下来享用。谁要是睁开眼睛,看见了‘神’的模样,那下场……比死还惨。”

  “神明的样子?”付明成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探究的光。

  “没人知道。”村民的表情愈发僵硬,“闭上眼,你什么都看不见,但你能‘感觉’到。你会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突然变重了,像是变成了水。你会闻到一股混杂着血腥和泥土的、非常古怪的香味。有时候,你还能听到一种很低的、像是很多人在远处窃窃私语的声音……但你一个字也听不清。等那种感觉消失了,长辈才会让我们睁开眼。那时候,石台上的血……已经一滴都不剩了,就像被石头喝干了一样。之后,长辈会把剩下的供品,一件一件,全都扔下悬崖。做完这一切,所有人转身回村,途中,绝对不许回头。”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可这还没完。祭祀之后那几天,村里总会出些怪事。有的人会无缘无故地耳朵里渗血,有的人说,半夜总能听见有人在自家窗外喊自己的名字,可打开门一看,外面谁都没有。所以,祭祀完,家家户户都得门窗紧闭,不敢出声。”

  村民犹豫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你可别以为我们迷信,祭祀的规矩年年都遵守得好好的,从来没出过岔子。”

  付忠成听得头皮发麻,他忍不住打断:“那悬崖下面是什么?供品被推下去,落到哪里去了?”

  村民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种神秘的敬畏:“不知道,从来没人下去看过。那里被当作是神明的居所,谁都不敢靠近。老人们说,神明会收走该收的东西,我们只需要管好自己的事,剩下的交给神明就行。”

  付明成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问:“那么,从来没有人下去看过吗?没人知道祭祀过后,神明收的到底是什么?”

  村民顿了顿,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声音几乎低到耳语:“没人敢问,谁敢问呢?那是神明的地方……就是传说中的神明‘世界’。听说,有些人不听话,偷偷下去过,结果就再也没回来过……”

  付明成思索片刻,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直视着他:“明天,你能带我们去那个地方吗?”

  “不行!绝对不行!”村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叫道,眼中满是慌乱,“外人去,会触怒神明的!”

  付明成沉默了一瞬,语气忽然变得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你,为什么今天会在这里?祭祀,不是全村人都要参加吗?”

  村民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被人戳穿谎言的错愕,他苦笑着,下意识地想搪塞:“我……我前面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我没注意听。”付明成语气平淡,目光却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他,“你最好,再详细说说。”

  村民的防线像是彻底被这句话击溃了。他犹豫了很久,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无法摆脱的绝望,最终说道:“好吧……其实,是因为几年前,祭拜……太灵验了。”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那几年的收成好得吓人,比大饥荒之前最好的时候还要好上几倍。村里能吃饱了,人……也就越生越多,几年下来,人口翻了一倍不止。”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付忠成已经从他那绝望的眼神中,读懂了那未尽之言——人多了,神明的胃口,恐怕也大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语气低沉地继续道:“‘死病’虽然可怕,但它并没有影响到村里的人口。得病的人偶尔死去,但大部分人依旧健在,生活似乎也未受到太大冲击。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生,‘死病’虽然偶尔发生,但总不像最初那样突然且广泛,村里人总觉得,死病虽然凶险,但它并不足以改变一切。”

  付忠成插话道,语气带着一丝试探:“那听起来,神明倒是还算对你们不错。”

  村民点了点头,眼神略显迷茫,“是不错,”他说得有些迟疑,像是将话题拖得越长,内心的压力就越大,最终,他缓缓说道:“可是这两年,村里的粮食收成已经不如以前了——祭祀最初那几年,收成每年都比上一年好,几乎所有庄稼都硕果累累。但如今,田里的庄稼似乎渐渐消沉,连我们村里最年长的耕作师傅都说,最近几年土地似乎变得越来越贫瘠,施了再多肥料,也见不着以前的旺盛。”

  付忠成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急切地反问:“我不是帮你们解决了那个问题吗?庄稼还是长不好?”

  村民的脸色微微一滞,显然这个问题让他措手不及。他沉默片刻,低声说道:“你确实帮我们解决了部分问题,可是……最近几年的天气变得更加反复无常,庄稼的收成总得看天,天公不作美时,谁能控制得了呢?我知道,不管怎样,总还是与神明的庇佑有所关系。”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压抑,“每年到了春耕时节,我们总是等待着天空的甘霖,却总是等不到,或者等到了暴风雨……”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恐惧逐渐显现,低声道:“你知道的,那时候我们也不敢多问。那些发生在祭祀后年的异象,一次又一次告诉我们,神明的怒火可能已经在我们头顶酝酿。”

  付明成紧接着问道:“那后面发生了什么?那个说你们对神不忠的老人,现在还在吗?”

  村民神情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他缓缓开口:“他早就死了……祭祀过后的几年,他就离开了。我们曾感慨,他真是走得不该那么早。”

  “他也是得了‘死病’吗?”付明成继续问,语气低沉,却透出一丝探究的味道。

  “不,不是。”村民连忙摇头,语气反而显得轻松,“他死得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闭上了眼睛,没有任何前兆,也没有出血。就像自然的衰老一样,年纪大了,身体逐渐不行了。”

  付忠成目光停留在村民身上,眼神渐渐变得犀利:“你刚才提到的‘天气因素’,这些年天气变化的异常,难道没有什么与祭祀相关的联系吗?神明不是一直在保佑你们丰收吗?”

  村民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显然对这个问题感到愕然。片刻的沉默后,他低声道:“我们确实注意到,最近几年天气越来越难预测了——不仅仅是庄稼的收成差,连气候的规律都变得越来越不准了。以前春天种下的田,总能准时迎来甘霖,但这两年,要么旱灾,要么暴雨,有时甚至连种子都没发芽,秋收时节,收成总是远不如预期。”

  他顿了顿,眼神透出一丝深深的无奈与恐惧:“有时候我在想,神明真的还在看护着我们吗?如果真是神的旨意,那为什么这些变化接二连三地发生?难道是我们做错了什么?惹怒了神明?”

  付明成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他的视线一如既往地注视着村民:“你们打算继续祭拜吗?还是说,神明真的不再庇佑你们了?”

  村民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说道:“我们还是会去祭拜,今年必定会去,虽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隐隐的恐惧感,“如果神明真的生气了,我们这些年来所奉献的血与牲口,真的能平息它的怒火吗?如果它不再庇佑我们,那一切真的还会像以前那样吗?”

  话音未落,沉默笼罩了整个房间。村民的声音如同一道幽灵,穿透了空气,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每个字都像沉甸甸的石块,压得四周的空气都几乎停滞。

  付明成的目光微微闪烁,似乎在思索什么,他缓缓点头,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探究:“嗯……那你妻子呢?我们回来的时候,她不是在厨房里炒菜吗?按你说的,这一天全村人都应该去祭拜‘丰收神’,可她却没去,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村民的脸色骤然变了,语气明显压低了几分,眼神闪过一丝不安:“她是外地人,不能靠近那个地方。”

  付忠成的眉头微微一挑,忍不住插话:“外地人?也就是说,她不是本村人?”

  村民的目光瞬间有些躲闪,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无奈:“是的,我妻子是我从外村娶回来的。我们村的规矩是,只有本村的人才能参加祭祀‘丰收神’,外村人根本不能靠近祭祀的地方,更别说参与祭拜了。”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继续低声道:“她平时倒是习惯了,只有每年祭祀的时候,她特别注意。因为……祭祀那天,外村人必须完全避开。”

  付明成微微眯起眼睛,沉声问道:“那村里的人知道她是外地人吗?”

  “知道。”村民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无奈,“我们村一直没有隐瞒这些事儿。其实,村里人对外村人结婚倒是挺支持的。你可能不信,村里以前人口增长得太快,亲戚家的孩子几乎成双成对了,村里长辈就劝大家多往外村走走,娶外村的媳妇,嫁外村的丈夫。嫁过来的女人就会按照她们家那边的习俗生活。”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有些不甘心,“可是,祭祀的规矩又是另一回事,外地人依旧不能进入祭祀的圣地。”

  付忠成听得一愣,难以相信地问道:“鼓励联姻?那不是和你们祭祀的规矩冲突了吗?外地人不是不能靠近祭祀地吗?”

  村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是不能靠近。可这两件事看似冲突,却从来没有人纠结过。神明关心的只是祭拜的人是不是本村的血脉,祭祀的过程,神并不管外地人能不能靠近祭拜的地方。只要是本村人,照着规矩来,神明就会庇佑我们。至于外地人……就当是帮我们延续血脉,保村子兴旺罢了。”他的声音逐渐低沉,仿佛自己也在试图说服自己。

  付明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陷入沉默。他目光低垂,轻轻敲着茶杯的边缘,动作缓慢且有规律。空气变得愈加凝重,油灯的火苗在微弱的风中跳动,忽明忽暗的光辉将几人面庞映照得更加深邃,屋内的每一寸空间似乎都弥漫着无法言喻的压迫感,外面的风声也显得格外刺耳。

  付忠成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你说她不能靠近祭祀地,那你妻子心里就没什么疑问吗?明明知道村里一直有这样的规矩,她会不会觉得,自己……不被接纳?”

  村民的眼神显得有些游离,他低声说道:“她不敢问这些。她习惯了,不管是这条规矩,还是其他的,逐渐也就不再提了。每年祭祀的时候,她总是默默待在家里,不多言语。她也知道,‘丰收神’的庇佑关乎整个村子的命运……可是她也明白,外地人终究不会有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他最后一句话轻得几乎让人听不见,仿佛他自己都不愿再揭开这层伤口。

  付明成没有再说话,他的眼睛透过油灯微弱的火光,目光深邃如潭,仿佛穿越了这片沉寂,望向村民身后某个遥远的地方。那一瞬间,他似乎在思索着某个未解的谜团,眼神中的锋利让人不禁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屋内的空气显得格外沉重,油灯的火苗随着微风忽明忽暗,光线斑驳地映照在几人面庞上,彼此间的紧张气氛愈发浓厚。

  过了一会儿,付明成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村民,语气低沉而坚定:“明天,你还是带我去那个地方。”

  村民的神情瞬间紧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急忙摇头,语气变得压低且带着明显的恐惧:“不行!绝对不行!那是神明的圣地,不容外人接近!如果你这样做,简直是在触犯村子的禁忌!”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一种本能的恐惧,那种源自内心深处的紧张让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付明成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我知道你会这样说,但你必须明白,我不会放弃任何一次调查的机会。明天,如果你不带我去,我就亲自去找那座悬崖。”他的眼神如铁,丝毫不为村民的恐惧所动,仿佛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村民的脸色骤然变了几分,他的目光闪烁,似乎在内心挣扎着什么。那一刹那,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默变得异常沉重。窗外的夜幕已完全降临,天色昏暗,屋里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周围的阴影拉得愈发长,压迫感愈发强烈。几秒钟后,村民终于低声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付明成站起身来,缓缓走向窗户,视线透过玻璃凝望着外面那片逐渐暗下来的天空,仿佛在寻找着某种解答。最终,他转过身来,声音冷静,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想知道神明背后隐藏着什么,想知道你们村里的祭祀,是否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单纯。你提到的‘血祭’,还有你妻子作为外地人不能参与祭祀的规矩,这些一切都让我感到很不寻常。”

  村民低下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他的表情复杂,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内心压力。空气中的紧张感愈发明显,付明成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的每一个微小表情。终于,村民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且缓慢:“你说得对,这些事情……确实不简单。”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做出什么决定似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好吧,明天我带你去,但我不能去。”他低声补充道,语气里透着决然,但又夹杂着深深的恐惧,“我不敢去。”

  “为什么?”付明成眉头微微一挑,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解和焦虑,“不就是祭拜的地方吗?你们村的人年年都去的,明天你就不能去?”

  村民的眼神变得更加沉重,带着几分谨慎和压抑:“你不懂,明成。那地方早就被视为神明的圣地,非村里人不得靠近。而且,如果被发现有人带外人进入,后果不堪设想。村里从来没有打破过这个规矩,谁也不敢破。”他的声音低沉,仿佛在讲述一个禁忌,眼中流露出的恐惧使得空气仿佛更加冰冷。

  付明成的目光一瞬间闪过疑惑:“这么严重?”

  村民深深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嗯。每次祭拜时,我们村里人都小心翼翼的,谁也不敢随便乱说话,生怕触怒神明。而外地人,更不能让村里人知道。如果让村里人知道……那可真是大祸临头。”他的话音低沉,仿佛在讲述一段禁忌的传说,语气中充满了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付明成的神情依然冷静,目光坚定:“好吧,你不必去。告诉我怎么走就行。”

  付忠成在旁边忍不住插话,语气急切:“明成,你在说什么?既然这个地方这么神圣,大家都这么维护,我们就不要去了吧!”

  “不。”付明成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看向村民,眼神冷静而笃定,声音压得很低,“我一定要去。你告诉我怎么走,剩下的,我会自己小心处理,不会被村里人发现的。”

  村民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无奈:“你一个人去?不行,那地方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他的声音里透着无奈,却又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放心。”付明成直视着村民的眼睛,语气沉稳且坚定,“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我不是普通的外人。我不是来打扰神明的。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弄清楚。”

  村民的眼神复杂得像一团纠结的线,他的目光在付明成脸上停留片刻,仿佛有些迟疑,心中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情感。那种沉静与笃定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仿佛眼前的少年并非凡人,而是某种具备超乎常理的力量。那股看似平静的气场,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感到自己被吞噬,无法抗拒地陷入一种无形的束缚。即便心中充满警觉和挣扎,他依然无法从那目光中抽离出来。

  空气沉寂得可怕,房间里安静得仿佛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只有油灯那微弱的火苗在无声地跳动,映照着每个人脸庞上复杂的表情,给这一刻增添了几分压迫感。村民的目光四下游移,心中的挣扎愈发明显。他的眼神时而闪烁,时而低垂,仿佛在做着一场深刻的内心斗争,理智与本能的抗争逐渐失去了平衡。几秒钟的沉默,仿佛凝固了时间,空气中的紧张感愈发沉重,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压迫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付明成不急不缓,依旧保持着那种冷静的气场,仿佛他并未察觉到村民的内心剧烈波动。他的声音沉稳且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力量,渐渐渗透到每个字里:“明天,你带我去那个地方。”

  村民的神情瞬间紧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急忙摇头,语气变得压低且带着明显的恐惧:“不行!绝对不行!那是神明的圣地,不容外人接近!如果你这样做,简直是在触犯村子的禁忌!”他话中的急切与恐惧愈发明显,然而那股无法言喻的力量却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目光不敢与付明成对视。

  付明成依旧保持那种冷静的语气,但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你会这样说,但你必须明白,我不会放弃任何一次调查的机会。明天,如果你不带我去,我就亲自去找那座悬崖。”他的话如同一把刀锋,切开了村民内心的防线,村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心跳骤然加速。

  村民的脸色变了几分,目光闪烁,仿佛在内心挣扎着什么。那股不安与恐惧已经蔓延到他的每一根神经,心中的抵抗逐渐瓦解。付明成似乎在无形中加深了那股压迫感,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感到自己在与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对抗。沉默在屋内蔓延开来,空气愈加压抑,仿佛一切都静止了,只有那油灯的火苗在无声跳动,轻微的光线映照出每个人脸上的紧张与焦虑。

  几秒钟后,村民终于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与自己进行最后的博弈:“好吧,我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做出任何让村里人怀疑的事,也不能……惹怒神明。”他的声音几乎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其中那股急切和恐惧却深深烙入了空气中,仿佛每个字都充满了无奈的警告:“从这屋子出门后,沿着村口那条往东的泥路走,翻过两片田地,再顺着右边的小路走下去,大约半个小时,就能看到悬崖。悬崖边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就是村里人摆放供品的地方。”

  他顿了顿,深深地看了付明成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警告:“记住,千万别留下任何痕迹,也不要带任何东西去,也绝对不要试图带走任何东西。那地方虽然平时没人,但听村里人说,神明的眼睛比人看的还远——虽然我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万事小心为好。”

  付明成微微点头,面无表情,语气依然冷静而坚定:“我记住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但却给人一种沉稳的压迫感,仿佛每个字都蕴含着不可违背的力量。

  村民叹了口气,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始终未能开口。他挥了挥手,声音低沉且急促:“那你就自己去吧。记住,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你必须保证,这件事不能和我和我妻子扯上关系。”

  “你放心。”付明成的声音低而冷,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一个人去,不会引起任何麻烦。”村民不再多言,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情早已有了预感,然而他眼中的复杂与无奈却依然未曾消失,犹如一团无法解开的迷雾。

  屋外的夜色愈发沉重,村民的妻子走进屋内,轻声说道:“这么晚了,你们也不必回去了,就在我们这儿歇一晚吧。我去给你们收拾房间。”

  “不麻烦了,非常感谢!”付忠成连忙摆手,但他的语气里难掩一丝不安,那种隐约的感觉让他觉得事情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内心的疑虑愈发深沉。

  村民的妻子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客气什么呢?你们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多留一晚不碍事。”她转身走向里屋,脚步轻轻地回响在寂静的屋内,仿佛每一步都在加重那股紧张感。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但她的话却在房间里蔓延开来,如同无形的牵绊,让整个房间的氛围愈加沉闷。灯光在墙上投射出长长的阴影,仿佛在吞噬着每个人的情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逃避的压迫感。

  付忠成看向村民,强作镇定地笑着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们一家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嗨,客气啥。”村民摆了摆手,语气表面轻松,但眼中却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警惕,“不过,孩子啊,明天的事你一定要小心行事。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凡事多留个心眼。”

  付明成点点头,目光从村民的脸上移开,脸上依旧是那副冷静的表情:“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但眼神中的坚定却让人不敢忽视。那种看似平静的目光中透出一股决然,让整个房间的气氛愈加沉重。虽然他没有急促的言辞,但那股凝重的气场让空气仿佛都变得压抑而凝滞。

  屋内的每个人都沉默了。即使没有多余的言语,气氛依然在缓慢地逼近某种无法回避的结局。付明成和村民的眼神交织在一起,仿佛在默契地达成某种共识,而这种默契中的沉默,反而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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