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天看我对九派不感兴趣,也不再啰嗦,他命人放开张大胆,对王麻子再拱手说:“既然都是自家人,晚辈多有得罪,晚辈最近收到消息,七龙玉佩在拍卖,前辈阅历丰富,能不能指点一二”
王麻子说:“这件事还不知真伪,建议你不要掺和,让你父亲李洪罡做决定最好”
李昊天思索一阵,觉得有道理,便拱手离开了饭店。
经过这件事,大伙喝酒也没了兴趣。
询问了一些关于爷爷曾经的经历,王麻子说的天花乱坠,可这些内容和爷爷失踪并没有什么关联。
他说的很多内容,和吴老三说的几乎一致,真是人老成精,半句话也套不出来。
喝的面红耳赤,王麻子却像个酒缸,翻来覆去几盘菜,也吃的精光,更不见脸色有变。
我知道再想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不大可能。
索然无味之间,王麻子看了看一桌子菜,酒也喝的干净,老脸总算有了变化,吧唧吧唧嘴说:“吹牛打屁,也不能让你白来一趟。这个,七龙玉佩,行里人都叫玉印,你只要顺着这个线索寻找,也许就距离真相不远”
看他说的真诚,还想继续说,我总算是松了口气,也不枉白来一趟,心里好受多了。
他接着说:“七龙印的秘密,非常巨大,已经不只是牵扯到一个民族,国家的问题,从这古老的玉印争夺里,牵涉范围几近全球化。”
吹牛批吹成这样,让我不敢苟同,但我们都是初生牛犊,并不知道其中深浅,问他有什么办法能找到七龙印。
因为从韩老口中得知,王麻子极有可能看过连山易或归藏易,不然他怎么能推算出虞族王墓。
即使他会奇门遁甲排盘也没那么神吧?
问他是否读过连山或归藏,他说曾经有幸见过连山上册,是在国外富豪手里收藏的拓本残片。
残片还是拓本,以九派的实力,也只能弄到连山的少部分,也难怪韩老对找到连山和归藏拼老命。
一本周易让多少流派势力趋之若鹜,经过几千年沉淀,数位历史圣贤修改著述,可想连山和归藏的地位。
这么想,能侥幸看到一篇残章也算天大的幸运。
王麻子看我陷入沉思,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轻人,莫要心思过重,忧思伤脾胃。”
这一拍,我才回过神。自打从昆仑回来,我整个人的精神仿佛还停留在紧张状态,困扰心中的谜团使我整个人显得疲惫且萎靡,吃饭也没胃口。
王麻子当真是高人,这都能看出来。
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奇特的想法,如果说王麻子这等高人,在九派中才排名玄字辈,那么能被称为天字辈的龙凤人物该是何许人也!
拍卖七龙玉佩,李昊天也没问出眉目,看样子想让王麻子说出来也不大可能。
既然留了王麻子的联系方式和地址,有他做莫须有的路引,倒是能让我对九派有初步了解。
虽然我知道这只不过是九派内部信息的冰山一角,也好过二十多年都蒙在鼓里。
有了这层信息,先慢慢了解上海李家,再寻找机会搞清楚更多谜团。
那就顺着李昊天这个藤,摸一摸深浅,也好顺势加入七龙玉佩拍卖,从而寻找到一些关于爷爷失踪的信息。
“多谢王老关心,我一定会注意身体,您老也要保重”
脑子迅速做出反应,起身准备搀扶王麻子离开,却被他拒绝了。
看着王麻子离开的背影,让我对他也更加好奇。这人有一身好功夫,却是心性高傲。否则,以他的能耐,何必在路边摆摊算卦维持生计。大概率也是因为只有一只手能用的原因,又不甘被人嘲笑一世英名,才在九派中急流勇退的吧。
送走王麻子,我让三胖准备了一份厚礼,茶叶里装的是十万块钱,让他送去王麻子家里。
我觉得像王麻子这样的高人,不应该只是一面之缘,必须深交。
第三天,三胖提着茶叶回来,说王麻子坚决不收,但是临走前,王麻子有意无意说了一句话,说李家人做事狠辣,静水深流,得罪了他们要当心。
想起打了李昊天,这个小子也脸笑肉不笑的讨好,指不定背地里要报复,一个有权有势的富家少爷,咽不下这口气也正常。
“你怎么看?”
三胖不屑的哼了一声,“怕他个鸟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敢来找事,咱就拳打镇关西,夜闯鸳鸯楼,整好痛快痛快”
听三胖说完,我倒是觉得拳打镇关西不难,如果真要夜闯鸳鸯楼并不会那么容易。
李家在上海的产业根深蒂固,从60年代末发展到如今,几乎成为百年家族,别没到人家家门口,就被套麻袋丢黄浦江喂鱼啦。
我放下茶杯,“这事并非无解,还不到拼死拼活的地步,以后再说吧”
这三天,张大胆先是送走海子,又去打听拍卖玉佩的事。
刚放下茶杯,张大胆便走进玉香斋。
“胡哥,胖哥,有眉目了,我去国际拍卖会展厅看了一圈,没见展报上有玉佩之类的拍品。但是回来时候,在一间不起眼的咖啡厅喝咖啡,听到两个外地人在说玉佩”
我给张大胆倒了一杯茶,他继续说,“那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倒也平常,但那女的气质非常好,雍容华贵不足以显示其气质,只能用人如温玉…无论是站姿坐姿还是走路的姿势”
我让他别废话,说重点,什么时候学会说人如温玉这种话。
他一口气喝完茶,继续说,我听他俩说,拍卖玉的会场在广汉大厦,具体哪个门牌号,几栋几单元没说。
“广汉大厦?他们说没说拍卖的玉是七龙玉佩”
“那倒是没说”
想了想,这事也不复杂,既然和玉有关,就让张大胆继续追查下去,如果真的是私人拍卖,那也可以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