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村探秘
张家杰黑着脸站在那空荡荡的杂货店门口,两条眉毛拧成了麻花,一双眼睛跟鹰似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微风一吹,扬起了他额前那几缕头发。只见他鼻子一抽,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心里暗下决心要深入这个透着股子诡异劲儿的山村好好探寻一番。
他抬腿就走,沿着那石板路一步一步往前挪。路两旁的房屋门窗都关得死死的,像是藏着啥见不得人的秘密,在刻意躲着谁似的。
张家杰的脚步声“哒哒哒”,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响得格外清楚,每一步都跟敲在人心上似的,好像叩响了那扇未知的恐惧之门。
走着走着,他瞧见路边有个弯腰驼背的老太太,老太太穿着一身黑褂子,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鸡窝。
张家杰凑过去问:“大娘,这村里咋这么安静啊?”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啥也没说,扭头就走,那脚步快得跟飞似的。
张家杰心里“咯噔”一下,更觉得这村子邪乎了。
又走了一会儿,他瞅见个蹲在墙角抽旱烟的老头。张家杰赶紧跑过去,客客气气地说:“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
那老头抬眼瞅瞅他,哼了一声,继续闷头抽他的烟,理都不理张家杰。
张家杰碰了一鼻子灰,心里那个郁闷啊。
路过一间破旧的农舍,门前的篱笆歪歪斜斜,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狗趴在地上,看到张家杰走近,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便又无精打采地垂下头。
张家杰试图靠近,那黑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继续往前走,一个小小的广场出现在眼前。
广场中央有一口古老的石井,井口边缘布满了青苔。张家杰凑近井口,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探头望去,井水幽深,看不见底,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张家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驼背的老者正倚在墙角,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老者身穿一件打着补丁的灰色长衫,满脸的皱纹如沟壑纵横,那深深的纹路像是岁月刻下的无情印记。
他头发花白稀疏,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一双眼睛浑浊而深邃,好似两口蒙尘的老井。
张家杰走上前去,礼貌地问道:“老人家,请问这村子为何如此安静?”
老者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张家杰心里一紧,又往前凑了凑,再次追问:“老人家,我是来探寻那座古墓的,您能给我讲讲吗?”
老者听到“古墓”二字,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原本就皱巴巴的脸此刻更是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瞪了张家杰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看他,嘴里喃喃自语:“莫要提,莫要提,那是要命的东西。”
张家杰哪能就这么放弃,他搓了搓手,说道:“老人家,您就行行好,跟我说道说道呗。
我大老远跑来,就想弄个明白。”老者还是不吭声,只是闭着眼,嘴里不知嘟囔着啥。
张家杰急得直跺脚,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大爷,我保证不给村子添麻烦,您就给我透点风。”
老者这才缓缓睁开眼,斜睨着他,没好气地说:“你这后生,咋就这么倔呢!
这事儿啊,不是你能掺和的。”
张家杰赶忙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大爷,您抽根烟,消消气,慢慢跟我讲。”
老者瞅了一眼烟,摆了摆手:“我不抽这玩意儿,别费心思了。”
张家杰咬了咬牙,一脸诚恳地说:“大爷,我真不是坏人,就是好奇。
您看我这一路打听,谁都不搭理我,就指望您能给我指条明道。”
老者长叹一口气,用手捶了捶腰,说道:“唉,不是我不想说,是这事儿啊,说不得。
说了要遭报应的。”
张家杰连忙说:“大爷,哪能有啥报应啊。您就当跟我唠唠嗑。”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这村子,以前可不是这样。那时候热热闹闹的,人来人往。
可自从那古墓的事儿传出来,就没太平过。”
张家杰眼睛一亮,赶紧追问:“古墓到底咋回事?”
老者压低声音:“听说那古墓里有邪乎的东西,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
村里有人不信邪,非要去探个究竟,结果都不见人影了。”
张家杰皱了皱眉:“就没人弄明白到底咋回事?”
老者摇摇头:“谁敢去啊?大家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晦气。”
张家杰不死心:“那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啊。”
老者瞪了他一眼:“你这后生,咋这么不知轻重。那地方,是能随便去的?”
张家杰说:“大爷,我就听听,不去。”
老者哼了一声:“听也不行!这事儿邪乎着呢,听了也没好处。”
张家杰一脸无奈:“大爷,您就再多说点呗。”
老者不耐烦了:“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赶紧走,别在这瞎转悠。”
张家杰还想再争取一下:“大爷,我……”
老者猛地站起身,用拐杖指着他:“走!别逼我动手赶你。”
张家杰见老者动怒了,只好说道:“好好好,大爷您别生气,我走。”
老者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年轻人,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这村子,那古墓不是你能碰的。”
张家杰坚定地说:“老人家,我有我的使命和决心,还望您能帮帮我。”
老者长叹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嘴唇哆哆嗦嗦地说道:“孩子啊,这村子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呐,那是热热闹闹,人来人往,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可自从那古墓的消息传出去,就没个消停日子。
先是村东头的老李头,平日里身子骨还算硬朗,听说那古墓有宝贝,就起了贪心,非要去瞧瞧。
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接着是村西的二狗子,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胆子也大,不听劝,硬要往那古墓凑,也是一去不返呐。
凡是靠近那古墓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张家杰心头一震,瞪大了眼睛追问道:“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者摇了摇头,满脸的皱纹更深了,像一道道沟壑:“我不知道,我是真不知道哇。
我只知道那是个诅咒之地,会吞噬一切靠近的生命。就说那老李头,出门的时候还跟我打了招呼,说要是得了宝贝,回来给大伙分分。
结果呢,连个影儿都没了。二狗子也是,临走前还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肯定能平安回来,可到最后,啥也没了。”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干枯如树枝的手抹了抹眼角:“孩子,听我一句劝,别去碰那古墓,那不是咱能招惹的东西。”
说完,老者颤颤巍巍地转过身,那蹒跚的脚步仿佛随时都会摔倒,嘴里还念叨着:“作孽哟,作孽哟。”
就这么慢慢地离开了,留下张家杰独自站在原地,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张家杰咬了咬牙,自言自语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他决定在村子里多转转,希望能找到其他线索。
他走进一条狭窄的小巷,两边的墙壁长满了青苔,那青苔湿漉漉的,一不小心蹭到身上,就是一片绿渍。
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熏得人直想捂鼻子。
突然,一只黑色的乌鸦从头顶飞过,“哇”地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
张家杰吓了一跳,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倒霉玩意儿!”
他加快脚步,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好几次差点崴了脚。来到巷子的尽头,这里有一座破旧的庙宇。
庙门半掩着,那门轴“吱呀吱呀”地响,好像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里面弥漫着香火的味道,可这香火味也不纯粹,还夹杂着一股子陈旧的木头味儿。
他轻轻推开门,“咯吱”一声,扬起一阵灰尘。一尊斑驳的神像映入眼帘,神像身上的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黑黢黢的木头。
神像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却依然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息,仿佛在警告着张家杰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张家杰猛地回头,却发现空无一人。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走出庙宇,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整个村子像是被一块暗黄色的布给蒙住了,透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劲儿。
张家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脚下的土路好像也变得绵软起来。
等他回到之前的广场,发现那口石井边多了一个身影。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想瞧个究竟。走近一看,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颜色都洗得发了白。
头发胡乱地挽在脑后,有几缕散落下来,随着晚风轻轻摆动。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井口,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似的。
张家杰心里犯起了嘀咕,轻声问道:“姑娘,你为何在此?”
那女子跟没听见似的,身子纹丝不动,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井口,仿佛那井里有啥勾人魂魄的东西。
张家杰满心的疑惑,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子的肩膀。
女子这才缓缓转过头来,脸上像块冰似的,没有一点儿表情。那眼神冷冰冰的,看得张家杰心里直发毛。
她声音又低又冷地说:“离开这里,永远别回来。”说完,也不等张家杰反应,扭头就走。
她走得很快,脚步匆匆,衣角在风中翻飞。张家杰刚想追上去再问问,可一转眼的功夫,女子就消失在了黑暗里,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夜晚的山村安静得吓人,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张家杰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好不容易找了一间废弃的屋子。这屋子破破烂烂的,门板都缺了半扇,窗户上的纸也破了好些个窟窿。
他抬脚迈进屋子,一股子尘土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呛得他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屋里黑黢黢的,啥也看不清。他摸索着往前走,脚下不知道踢到了啥,发出“哐啷”一声响。
好不容易走到角落里,瞧见一张破旧的木床,床腿还缺了一条,歪歪斜斜地立在那儿。
张家杰也顾不得许多,一屁股坐到床上,只听得“嘎吱”一声,床板往下塌了塌,他心里一紧,生怕这床一下子散了架。
他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吹了几下,点着了,借着火光打量着这屋子。
墙上糊的报纸都发黄了,有的地方还破了大洞,能看见里面的土墙。
张家杰叹了口气,吹灭了火折子,躺在那张破床上。这床硬邦邦的,咯得他浑身不舒服。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不停地想着今天遇到的事儿,那神秘的古墓,古怪的老者,还有这个冷冰冰的女子。
想着想着,他又坐了起来,抓了抓头发,嘴里嘟囔着:“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他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一颗星星也看不见。风呼呼地吹着,吹得他身上凉飕飕的。
张家杰抱紧了双臂,缩着脖子,又回到床上。
他躺在床上,思绪万千。这个村子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村民们对古墓的事情如此忌讳?
种种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难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张家杰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耳朵竖得像兔子似的,仔细聆听。那哭声时断时续,像飘忽的游丝,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
张家杰皱了皱眉头,心里头嘀咕着:“这大半夜的,咋还有哭声?”他麻利地起身,胡乱抓了抓头发,趿拉上鞋子就走出了屋子。
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村子里。地上的影子跟着他的脚步晃晃悠悠。
哭声似乎是从村子的另一头传来的,张家杰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的心跳越来越快,那“扑通扑通”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脚下的杂草被他踩得“嘎吱嘎吱”响。
终于,他来到了一座废弃的院落前。这院子的围墙都倒了一半,歪歪斜斜的。
院门半掩着,像是在招呼他进去。哭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张家杰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还是推开了院门。“吱呀”一声,那门轴像是在抗议被打扰。
院子里杂草丛生,都快到他膝盖了。一间破旧的房屋矗立在中间,那窗户纸破破烂烂的,风一吹就“呼啦啦”地响。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房屋,每一步都走得很轻,生怕惊着什么。哭声愈发清晰,听得他心里直发毛。
推开门,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黑黢黢的,月光从破窗户透进来,才勉强能看清点东西。
屋内阴暗潮湿,地上都长着青苔。只见一个小孩蜷缩在角落里,像只受伤的小猫,不停地抽泣着。
张家杰轻声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了?”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孩抬起头,脸上挂满了泪水,那脸蛋脏兮兮的,像个小花猫。他声音颤抖地说:“他们都不见了,都被古墓带走了。”
说完,又“呜呜”地哭起来。
张家杰心中一紧,赶紧蹲下身子,双手搭在小孩的肩膀上,安慰道:“别怕,告诉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孩抽泣着说:“我爸爸和叔叔们去了古墓,就再也没有回来。我天天等,天天盼,他们就是不回来。”
说着,那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直往下掉。
张家杰轻轻拍着小孩的肩膀,说道:“哥哥一定会查清楚的。”说完,他拉起小孩的手,那手又小又凉。
此时,一阵阴风吹过,窗户“嘎吱”作响,张家杰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个神秘的山村,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所笼罩,而他,正一步步深入这迷雾的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