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纪云峰被抓
纪云峰展现了自己的实力,他的做法虽让三公子十分敬佩,不敢轻举妄动,但也引发了忌惮。在朝廷也好,民间也好,有此等身手的人并不多见,理应不难查出纪云峰等人的身份来源,可查不到反而说明故意隐瞒,另有图谋。
三公子不动声色,将村长和管家叫到屋内,转身关上了房门。
香儿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萦绕在周围的血腥味让她久久无法释怀。沈玉茹看出三公子不好对付,手段狠辣,观察入微,而且能屈能伸,她边抚摸香儿的后背,边小声道:“香儿,做好准备,这人不好对付,没准会杀人灭口,这是我新研制的花香蒙汗药,关键时刻洒在空气里,可以保命。”沈玉茹将一个小瓷瓶塞在香儿手里,还不忘嘱咐道:“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否则会出人命。”香儿接过瓷瓶,不住点头。
铁强道:“大哥,这样的大人物出行肯定带了很多随从,我看咱们凶多吉少,还是脚底抹油,快溜吧,其他的之后再想办法。”
纪云峰摇头道:“不妥,金童子还在里面,不能弃他于不顾,而且咱们一逃说明作贼心虚,之前累积的基础全白费了......还、还有就是四娘,她爱慕你,如果你走了,会毁掉她活下去的希望。”
铁强不知纪云峰在说什么,傻愣愣地呆在原地。铁勇道:“我赞同大哥的观点,眼下的情况只能搏一把,没有退路了,四娘状况有好转,是铁强的功劳,就更不能贸然离开,咱们答应过小小弟,一定帮他了却心愿,再危险也要往前走。”
铁强反驳道:“你们啥意思?”
香儿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挤出几个字:“就是字面意思。”
纪云峰道:“三公子武艺非凡,恃才傲物,跟二公子是完全不同的气质,咱们要符合他口味行事,不能低头,必须保持不卑不亢。”
铁勇好奇的问道:“大哥,你不是说二公子也是武将吗?他俩到底谁......”
没等铁勇问完,三公子带着村长和管家推门走出了房间,此时管家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气氛不再凝重,三人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
三公子头也没回,径直走出院子,路过纪云峰身边时朝他一指,几个士兵冲进来将纪云峰上身捆绑,然后推推搡搡将他带出院子。
大家傻了眼,都十分焦急,不知如何是好,但没有纪云峰的命令,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眼看他被带走。
铁勇问村长:“三公子是镇长吗?他为何带走我大哥,要抓也得抓金三爷他们呀,旅人比我们的嫌疑更大。”
村长回答:“莫慌莫慌,纪云峰只是被拿去问话,不会有事,你们都别紧张。金三爷还要率领那些旅人开矿,对院子里的事知之甚少,问他也问不出东西,抓他作甚?”
“问话为什么要绑去?”
“谁让他刚才臭显摆,打败了三公子,这是自食恶果。”
村长不再理会铁勇,跟管家边交代府内的大小事宜边往后院走,似乎这几天的事都没发生过,根本不在乎纪云峰的死活。
香儿愤慨道:“冷漠无情,心里只有权力和欲望,都是一丘之貉。”
纪云峰被塞进马车,从白天走到夜晚,有人给他送饭,饭后休息片刻又继续赶路,如此走了很多天。没有人审讯,也没人问话,纪云峰除了手脚被绑缚,有些难受,其他都很好,随行人员并未为难他。
不知走了多少天,马车终于停下,纪云峰经人搀扶,走下马车,眼前是一栋高大建筑,颜色鲜艳,富有唐朝风韵。他环视周围,已经不见三公子身影,只有几个随从打扮的人跟着自己。
“进去,别磨磨蹭蹭。”一个随从推了纪云峰一把,有些不耐烦。
走进大门,前厅是一处水景,假山青石,游鱼水草,配合四周高大的柱子和彩色的帷幔,甚是壮观。二楼缓台上有人正往下看,对方伸手示意随从把纪云峰带到二楼房间。
房间里正对门坐着一个人,微闭双眼,气宇轩昂,虽然上了年纪,头发灰白,但脸上没有褶皱,腰板挺直。
“阿爸,这位就是辛护推荐的人,文武双全,出类拔萃,您不是要网罗天下英才吗?小辛不遗余力,希望能帮上郑家。”纪云峰定睛一瞧,说话的正是三公子,不知何时,他提先于自己,早来了这里。
正对面的人睁开眼睛,似乎能看穿人心般盯着纪云峰,开口道:“英才?那么个穷山僻壤能有什么英才?你的能耐我知晓,但你选人的眼光可不如你大哥,那个辛护就没半点能成事的样子,只有你对他言听计从。”
“阿爸,辛护救过我的命,不管他什么样,我都知恩图报,绝不拆恩人的台。他说这个纪云峰智谋、武艺双绝,不如您就测试测试,也不枉费我们俩的心意。”
纪云峰突然插话道:“郑家主,感谢您能见我这个小人物,得到三公子的赏识我十分感激,男子汉大丈夫,生来就该有一番作为,我们兄弟三人之前跟管家打听过镇长的消息,想前去投靠,为日后铺路,没想到能来到这里,真是天助我也。”
郑家主问:“你知道我是谁?”
纪云峰点头,回答:“路过村子外围,看到很多护村的士兵,有人手里举着带郑字的小旗子,并未为难我们的马车,一路畅行无阻。所以我猜,三公子是郑家人,他称呼您为阿爸,您定是郑家的家主。”
郑家主挥手找来旁边的随护,吩咐道:“寻找手拿郑家旗子的士兵,斩立决,我说了不能露出痕迹,结果还是这么不小心。顺便把老大叫来,我要问问是哪个不长眼的部下,养了一群不长眼的兵。”随护领命后离开,纪云峰本无伤害他人的意思,可阴差阳错,竟挫了大公子的锐气。三公子满意的朝着纪云峰微笑,然后乘胜追击,直指大公子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肖诚如,在家主面前提出对方十几条罪状,逮到机会就咬着不放。
家主无奈道:“你那些都是老生常谈了,没有实质性证据,定不了罪,以后莫要再提及。”
三公子爽快的答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仿佛在说,目的已经达到,定不定罪无所谓。
“观察入微,智慧方面符合最起码要求,下面就看看武艺吧。解开他的绳子,你们几个一起上,生死不论,要使出真本领。”郑家主语气懒散,不知经历过多少类似场面,毫无新鲜感,那表情仿佛根本没把下面人当人看,令纪云峰不禁内心唏嘘。
几个随护的武艺远在金三爷等人之上,纪云峰没有武器,夺过一人手里的刀,在炫技的同时,快速解决对手,矫健利落,一气呵成。他只是用刀背敲在了随护的麻筋上,令对方无还手之力,并无伤害的举动。比武结束,几个随护起身,恭敬的向纪云峰作揖敬礼,退回到两边。
郑家主乐开了花,此前没有人能在他的随护手下挺过三个回合,纪云峰却轻松反制,而且年纪还小,他站起身,来到纪云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为什么留下他们一条命,无用之人就不配活着,我不养闲人,你去把他们杀掉。”
纪云峰说道:“孤木不成林,任何强者都不可能独自完成所有的事,您麾下人越多越好,做事才会得心应手。再者他们武艺都不差,我只是在这方面碰巧有些天赋,如果这样就要杀人,我宁愿永远不再拿刀。”
“嗯,不错,有胆有谋,还有仁爱之心,今天你赢,我给你个面子,暂且饶了他们。但现在是攻伐阶段,不能有丝毫心慈手软,你留情对手就会杀死你......好了,今天就到这里,纪云峰留下吧,先从低级随护做起,按功劳晋升,能走多远全凭你自己努力。”
纪云峰救了几个高级随护的命,大家对他十分感激,亲自给他安排食宿。高级随护在府内地位崇高,从穿着到待遇都与中级和低级随护不同,完成的任务也极具难度。平日有高级随护出现,其他人都要礼敬避让,第一次见高级随护对低级随护跑前跑后,如随从一般表现,大家都推测纪云峰来者不善,定有靠山照拂,因此也对他礼让三分,把最好的床铺和东西奉上,生怕得罪了背后的贵人。就这样纪云峰在随护里交下了几个过命的朋友,稀里糊涂打入郑氏权力核心。
晚上,纪云峰出门洗漱,一支断头箭划破夜空,扎在他身旁的柱子上,箭头扎着一封信,纪云峰拔下箭头,打开信,有人约他子时在后山凉亭相会。纪云峰不用猜都知道是三公子的意思,他推荐给家主的人,定要为他效命,只是不知三公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子时,其他随护都已熟睡,纪云峰蹑手蹑脚溜了出去,来到信上指定的地方,竟是三公子本人前来赴约。纪云峰表现的受宠若惊,赶快拱手躬身行礼。三公子扶起纪云峰的手,高兴道:“今天你可给我涨了脸,哈哈哈,好久没这么痛快了,一直被大公子压着,今天总算能伸直腰杆。”
“承蒙三公子不嫌弃,我才有机会展现自己,有什么需要您尽管提,我一定尽力而为。”
三公子满意的点点头,突然收起笑容,说道:“我需要你办一件非常机密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讲,否则你必死无疑。本来想等你熟悉了郑氏的情况再派发任务,但形势有变,时间紧迫,只有你才有可能办到。”
“公子请见,我定当竭尽全力。”
“偷出随护调度令牌。”
“随护令牌?”
“你可能还不清楚,我阿爸很重视随护的培养,城内随护虽然数量不多,但个个以一敌十,武艺高强,都是他的绝对心腹。我之前接连引进高手,都没能通过测试,根本插不进去人。你昨天表现优异,而且还救了几个高级随护的命,他们为感激你,一定会答应为你办事,真是偷取令牌的好机会。”
纪云峰明白三公子偷令牌的用意,不方便直接点破,只能试探的问:“随护再厉害也不可能抵御军队,光从数量对比看,随护就毫无胜算。”
三公子道:“军队有一大半都握在我大哥手里,而且孙子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士兵数量虽多,还没达到必胜的程度,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好,我就帮三公子拿令牌,三日后还是此时在这里相见,我定奉上令牌。”
两人分开后,纪云峰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坐在凉亭里梳理思路:三公子敢对第一次任用的人发布绝密任务,说明迫在眉睫,没时间再等,或者已经想好了推卸罪责的办法。不论如何,任务失败死的是自己,任务成功三公子得力,怎么看对方都是无本万利。三公子控制住随护,无非要对付大公子和家主,如果大公子手里有更多兵力,即使加上随护,他又凭什么认为自己一定能赢?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三公子为什么要控制住金童子,不拿金童子去讨好家主,还能做什么?准备自己当家主后向崔氏宣战吗?不对,如果三公子名不正言不顺得来了家主之位,首先应该做的是给自己正名,需要其他氏族的认可,绝不是跟崔氏开战的好时机。如果眼下将金童子送还崔氏,说不定能得到崔氏的支持,好处更多,但他却差点杀掉崔氏派去的旅人,根本没有借助崔氏力量的意思。三公子智计无双,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那他又是为何非拿住金童子不放?
纪云峰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哪里信息有缺失,他掌握的并不是全部,可到底是什么呢?他决定先去找几个高级随护谈谈心,借此再行打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