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特殊迷药
纪云峰点燃火折子走进中间通道,没多远就闻到花香,这个味道让他十分熟悉,全身放松,刚才的疲惫一扫而光。因为担心沈玉茹出事,纪云峰逐渐奔跑起来,越跑越有力量。
直到发现前方有一道门,门旁边的墙壁上写有一个问题:你最在乎的人是谁?请写下他/她的名字。
纪云峰感觉十分古怪,墓室里为什么有这样的问题,摆明在等着外人进来吗?充满了戏谑,与死者为大的庄严丧葬礼仪相违背,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里不是主墓室。
纪云峰没理会这个无聊的问题,直接伸手推石门,可是怎么都推不动。他随即开始寻找其他机关和按钮,想尽快打开石门,进去救人,可是什么都没找到。
最后在无奈之下,纪云峰又开始关注墙上的问题,难道只有填上问题才能打开石门吗?他不禁问自己,然后捡起地面上的小石头,在问题下刻上了父亲纪学礼的名字。谁知还没等反应,石门便打开了。
纪云峰欣喜不已,一步踏进去,先看到了刺眼的光,不自觉揉了揉眼睛,半天才适应了光线,缓慢睁开眼睛。
“你来了,为了寻找我吗?哈哈哈,傻瓜,我没事。”沈玉茹的声音突然传到纪云峰耳朵里,他慌忙抬头,看到沈玉茹娇滴滴的站在前面花海里,景色无限美好。
“玉茹,你还好吗?这里、这里怎么会有花海?我担心你出事,所以跟小翠下来了。”
“你真小瞧我了,能出什么事?因为这里很舒服,所以我想多呆一会儿,这么长时间大家忙生意,现在又远行,身心疲惫,难得有这样休闲的机会。”
“玉茹,你说的我能理解,可这里是墓穴,不是花园,我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云峰,你现胆子怎么变小了,也许这是墓道外面连接着的花园呢?古人最爱搞些地势上的小把戏,让人产生感受上的差异。”见纪云峰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笑道:“瞧瞧你,跟小孩子似的,怕什么?话说你看到门外的问题了吗?你最在乎的人是谁?......我刻上了你得名字。”
纪云峰结巴道:“是吗?我没看到自己的名字刻在上面?......”
沈玉茹走到纪云峰面前,深情的凝望着他,说道:“告诉我,你也刻上了我的名字,否则我真会难过。长久以来的等待,长久以来的追随,我相信你能看到我的真心。除了你纪云峰,我谁都不爱,谁都不嫁,只有你我绝不会放手。”
纪云峰感到了身体里的一股热流,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没刻上沈玉茹的名字,眼神不自觉的躲闪,不敢直面对方炽热的眼神。
沈玉茹用双手温柔的捧着纪云峰的双颊,逼着他跟自己对视,然后问道:“你是爱我的对吗?你最在乎的人是我。”
沈玉茹从小娇生惯养,没做过粗活,双手洁白如玉,手指修长灵活。纪云峰用双手捧着沈玉茹的手,心脏快速跳动,好像要被吸进对方的身体,艰难的忍耐着。
“云峰,告诉我你的答案。”
纪云峰不想说,他也不能说,父亲对自己恩重如山,沈玉茹是自己深爱的女子,两个人都很重要,本来不是同一类型的爱,不分伯仲,没办法拿来比较。最在乎的人这个问题本身就有迷惑性,人从小到大,在乎的事物时常变化,小时候是母亲、父亲,之后是朋友和老师,在长大还有爱人和亲人,甚至孩子,不同时间最在乎的人不同,纪云峰来找司马墓,就为与父亲相见,当然要把这个问题的答案留个父亲。可是面对沈玉茹抓心的质问,纪云峰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是不是自己太自私,只想着自己要完成的事,从没考虑过沈玉茹的期待和感受。
沈玉茹见纪云峰始终不说话,以为是自己表现的不够好,于是主动吻上了纪云峰的嘴,纪云峰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因为他正在思考,还没有心里准备。
沈玉茹见状蹲在花丛里开始哭泣,无论纪云峰怎么哄都不可抬头。
纪云峰无奈的站起身,向四周张望,还摘了一朵花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没察觉到什么异样。太阳跟他刚下来前一样,是夕阳西下的状态,金灿灿的余晖洒满整片花海,美得令人窒息,蝴蝶在花丛间飞舞,让花朵看起来更加灵动。
沈玉茹见纪云峰不再劝自己,独自委屈也没啥意义,于是站起身,很不满意的走到纪云峰面前,质问道:“你为何如此冷酷无情?”
纪云峰微笑道:“我对沈玉茹当然有情,但你不是她,我做不来。”
“你、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很多事,呵呵,首先玉茹不懂矫情,不会主动向我表白,其次玉茹很美,但不是毫无瑕疵,你这般完美无缺,怎么看都不是凡人,最后就是味道,玉茹身上有种特殊的味道,旁人绝没有。”
“那你为何在配合我演戏?”
“因为我是真的爱她,即使知道你是假的也不愿意戳穿,你要的答案也是我在问自己的,最在乎的人这个命题到底谁能回答的圆满?”
“哼!你到很清醒啊,既然知道我是假的还呆在这里干嘛?”
“我知道这里并不存在,可是身后的石门已经消失,即使知道为假,我也需要找到离开的方法。”
假沈玉茹坐在石头上,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里的狗尾巴草,嘲笑道:“所谓知幻即离,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既然揭穿了我,就赶快离开吧,别打扰我清静。”
纪云峰也想破除幻境,可是即使知道全部为假,依旧呆在原地,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进去的墓道,因为天外飞石的干扰,所有人都感到痛苦不堪,而其实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自己徒增的烦恼,让身体不堪重负,全部由心幻化。心的幻化虽然为假,但感受不虚,只要持续有感受在,天外飞石的力量就不灭。
想到这里纪云峰收回了刚才对沈玉茹悸动的心,闭上了观看美景的眼睛,用石头堵上了自己的耳朵,然后抽出口袋里的手帕遮住鼻子,最后是静下心,努力排空一切思想和感觉。
假沈玉茹看纪云峰这样好笑,于是走到他身边,用自己的身体靠近,用手抚摸,各种挑逗的手段都使出来,可纪云峰依旧纹丝不动。因为此刻他知道对方不是沈玉茹,甚至不是人,如果是蜘蛛精或者蛇精一类,此刻应该对自己身上的肉垂涎欲滴,怎么还会有其他想法。
纪云峰如此坚持了半小时,当再次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回到了通道里,前面是死路,并没看到石门。再一回头,发现沈玉茹躺在身后,陷入了深度昏迷,甚至连气息都很微弱。
纪云峰知道沈玉茹依旧在幻境中,时间越久越不容易醒来。他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掏出了香儿之前做的香料,边让沈玉茹闻,边小声说道:“我是真的纪云峰,里面有妖精在作怪,任何人的话都别信,快醒来,跟我走。”
有过了一刻钟,沈玉茹终于睁开眼睛,长长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差点被憋死,这幻境可真顽固不化。”
纪云峰二话不说就抱住了沈玉茹,担心的差点死过去,说道:“怪我,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到你的感受,总是让你操劳,从没问过你愿不愿意。”
“纪、纪云峰,你在幻境中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一惊一乍的,我又要窒息了,快、快松手。”
纪云峰赶快松手,反问道:“你、你先说自己看到了什么?”
沈玉茹咳嗽两声,说道:“我走进通道,看到石门,石门旁的墙上有个问题,如果父亲有难,会选择赶快回去搭救吗?......这里是司马家的墓穴,当然不希望外人进入,这个问题无非是让我惦记家人,无法继续前进,于是我写上了‘休想骗本姑娘’这个答案。结果石门真推开了,在石门后是父亲背着行囊来找我的场景,环境就是福寿村的村口。我当时就哽咽了,父亲脊背弯曲,面色苍老,穿着破烂,跟逃荒的难民一样。他跟我说,家里出现变故,房子被抢,财产被夺,家奴全部逃离,只剩他一人千里迢迢来寻女儿......我很想念父亲,听着他讲述,我哭的泣不成声.....虽然止不住眼泪,但我知道父亲是假的,因为我从没跟他说过要出远门,也没跟身边人说过去哪里,对方找借口说是你写了信通知家里,确实有这个可能,我无法判断,所以为了证明他是假父亲,我问了很多只有我和父亲之间才知道的秘密,结果他都对答如流,说着说着老泪纵横,弄得我不知如何是好,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过了很久,你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假父亲看到你来,仿佛谎言被拆穿,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就跑,我没跟过去,假的真不了,然后刚想跟你说话,你就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就在这里。”
纪云峰自言自语道:“确实真假难辨,你刚进入通道时是否闻到了熟悉的花香。”
沈玉茹回答:“没有,可能因为我身上的香粉味道过重,所以没注意。”
“确实很淡,跟香儿给咱们制作的香料迷药味道相同,我刚才就是用这个迷药救你出幻境的。”
“相同的迷药只能加重症状,你却用来解毒,而且还成功了,呵呵,胆子再大也比不过你,我这个郎中怕是要退休喽。”
“我敢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看,如果是普通迷药,直接迷晕咱们就好,何必还列出个问题?说明出现真实幻境的前提是预设场景,我刚才救你出来就在耳边不停呼唤,结果真的有效。”
沈玉茹回味着纪云峰的话,点头道:“幻上加幻,然后通过相反的潜指令再把人拉回现实,因为这迷药的特殊性,毒药也便是解药......云峰,真有你的。关于父亲的问题,你怎么回答的?是不是跟我遇到了相同的情景?”
纪云峰想起在幻境中跟假沈玉茹卿卿我我,不禁内心悸动,支支吾吾道:“我、我不能让他们得逞,所、所以写出的答案是不搭救,然、然后没怎么样就醒了.....你、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沈玉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并未注意到纪云峰表情的变化,说道:“没事就好,其他人怎么样了,快去找他们吧。”
两人没多言,从第二条通道原路返回,直接进入了第三条通道。没走多远就看到铁强和小翠被一只大蛇困住,前后动弹不得。铁强的身上全是伤口,血流不止,小翠虽然赶来帮忙,但几飞镖下去才知道大蛇皮糙肉厚,飞镖对它就像挠痒痒,无奈只能手持短刀来自卫,有如待宰羔羊,挡在铁强前面,能做的事非常有限。
纪云峰在沈玉茹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自己躲在了旁边的石头后,让沈玉茹朝大蛇扔石头,将大蛇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小翠见状惊恐道:“玉茹姐,你在干什么,这家伙会吃人的,快躲开......”
大蛇速度极快,蠕动庞大身体在地面前进,有如在水里滑行,刹那间便挡在沈玉茹面前,张开留着口水的血盆大口,恐怖至极。就在沈玉茹危难之时,纪云峰突然冲出来,将香儿给的所有迷药都倒进大蛇嘴里,然后又扔进去一些石头和树棍。
沈玉茹退后几步,看到大蛇闭上了嘴,一动不动,所有人也不敢动,就这样呈现了禁止画面。
几分钟过后,纪云峰轻轻来到沈玉茹身边,小声道:“它应该进入了幻境,你先回去,这里太危险,铁强和小翠被大蛇隔着出不来,我进去看能不能在对面找到其他出口。”
“我不,刚才我给你打掩护,效果不错,说明我还有用,你自己留下我不放心。”
“快出去,别闹,看看香儿做的迷药还有多少,如果一个时辰后我们还不出来,你就跟铁勇带着迷药下来,这是组长的命令。”
沈玉茹从未见过纪云峰如此坚决的眼神,她没有继续反驳,拍拍纪云峰的肩膀,然后转身悄悄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