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J手里的是个不锈钢铃铛,或是其他材质,不是很像不锈钢的锃光瓦亮那种感觉。
700ML玻璃杯大小。
为什么说它奇怪呢?因为这个铃铛的头上是个音叉。我小时候在爷爷那里认识过音叉,也看过震碎玻璃的表演。
“我这门的本事就是声音。”
我想不通,就问:“既然无法进入我的意识,你要怎么和我一起做梦?”
AJ手伸进铃铛里面,取出一团东西放回箱子。
撑开我的眼皮,在我耳边轻轻一摆铃铛。
“叮~~~”
那声音不大,细细碎碎,悠悠荡荡,直彻心底。
又过去对向予舒操作了一遍。
回到箱子里拿出工具调整铃铛上面的音叉和里面的舌头。
自己又反复听了几次,直到满意,才转头说:
“虽然不能进入,但能让你的意识和我们的同步。
明白吗?就和盗梦空间差不多。
只不过那是科幻,我这个是道家法术。
同步不太准确,是把你意识映射到我们俩的意识里。”
还有这种法术?那不是能洞悉人心了?
我有点听不懂,也不信。就问:
“那也太玄了吧,听个声音就能映射意识,你这个不科学,是迷信。”
AJ看着我笑了笑:
“这不是科学也不是迷信,这是技术应用。
你说的科学是探索和总结事物规律的方法。
规律不是科学发明的,只是科学发现的。
技术是对发现的稳定规律的应用。
技术只需要稳定的规律,能不能解释不重要。
18世纪以前科学一直认为物体能燃烧,是因为其中含有燃素。
1778年才发现燃烧靠氧气,证明燃素不存在都是19世纪了。
但1710年就有蒸汽机,1794年内燃机都有了。
难道发动机要等科学去研究明白燃烧的原理吗?
你知道电流乘以电压为什么等于功率吗?
其实科学到现在不知道,但并不影响灯会亮,也不影响你要交电费。
声音能影响意识是道教早就发现的规律,
我们门派验证了这些规律,并利用某些规律,创造出一些技术应用,
嗯。。。就是法术。”
最后AJ总结说:“所以这个也算挺科学的。”
消化了一会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可我还是不信。
AJ让我和向予舒躺在床上,自己拉一把椅子坐在旁边。旁边茶几上摆了三个大小不一的音叉铃铛。
“一会儿我摇铃铛,
你们很快会睡着,
放松,
不要抵抗铃铛的声音和自己的本能。”
说完摇响了最大那个音叉铃铛。
铃铛的声音幽远绵长,一直袅袅的盘旋不停,先是在脑中回荡,再一会,胸腔里也有些血气翻滚。
声音又变成簌簌细雨,阵阵清风。
最后仿佛是瓢泼大雨,又像是我身处瀑布之侧。
意识渐渐模糊,又逐渐清晰。
我们三个来到一条河的边上,河面很宽,浑浊的河水,很急。
不是湍急,是黄河壶口那种刚劲的奔流。
前面是一座桥。
桥的形制我从没见过。
这是桥吗?这不是个飞檐斗拱的亭子吗?
就像个亭子,但进去是桥。
桥栏杆很高。
如果我说是一个以亭子为入口的走廊,应该是很准确的。
我看着AJ:“这是啥?”
AJ也观察了半天才说:“嗯,是桥。再说这是你的意识,你还问我。”
向予舒看了看说:“是桥,我去四川时见到过类似的。去看看吧,也没有别的路。”
亭子上有对联:灵台有尘清风扫,斜月无辉星点灯。
横批估计就是桥的名字:方寸桥
对联又是啥意思?不懂。看那俩人。
AJ看意思也不懂。
向予舒好像明白,有点小激动,很快平静了。
对着我说:“有意思,你意识里藏的东西可不少。”
行吧,反正不管看不看的懂,听不听的懂,都不影响我们上桥。
桥的装饰很华丽,而且一切都是崭新的,毫无年代感。
桥下的河水看着真吓人,掉下去绝对没法救。
那水怎么形容呢,嗯,狂野,就是这个词。
桥对面的出口也是个亭子。
也有对联:天可补海可填山可移日月往复不可追
下联却没有,那里空着。
横批:回头是岸
向予舒捏着下巴想。
AJ好像懂这个,特别高兴的说:“的确不应该进来,但是我进来了,哈哈哈。。。”
再往前走出十分钟,能看到远处有房子和炊烟。
估计是个村子。
脚下有路了,两边也开始有草有花。
不是古村,没有围墙和牌楼。
远处村口站着几个人,好像在迎接我们。
AJ嘱咐我们说:
“一会不要乱说话,
别让那些人发现咱们的身份,
不然会很麻烦。”
再走近看,八个,都是女人。
穿白色衣服的,都是身材匀称,容貌端庄,表情肃穆,站的笔直,有点像小学班主任的气场。
穿红色衣服的挺胖,不过面色红润,精神也饱满,站在那里也是交头接耳的嬉笑着,直播带货小姐姐的感觉。
穿青色衣服不得了,是身姿曼妙的美女,站在那顾盼生姿,眉目流转,时不时捋捋头发,伸着脖子看我们。
AJ看着她们,切~了一声。
向予舒到是很大方的直接走上前。
站出来一个白衣,是首领,村长之类。
她看看向予舒,好像非常满意,很客气的说:
“您几位是?”
向予舒伸出手跟白衣握了握,朗声说:“我是警察,来调查一案件,希望您能配合我的工作。您怎么称呼?”
说完把警官证拿出来给白衣看。
白衣恍然大悟的表情,热情的官腔说:“我姓彭,叫彭菊。欢迎警察同志。我们一定会配合的。”
然后彭菊跟我们打招呼,向予舒说我们都是他的同事。
我又发现了一个细节,向予舒真是会说话。
向予舒说他是警察,我们是他的同事。
实际我和AJ根本不是警察,可彭菊一定以为我们也是警察了。
但向予舒的话绝对都是真话!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吧,比真假掺着说还高明。
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招数,以后肯定用的上。
注意力从他们身上移开,观察四周。
村子掩映在花草树木之中,但之外是一片没有边际的氤氲。
彭菊拉着我们进村,AJ还跟红衣聊的挺好,青衣们总是想往前凑,被白衣用眼神止住。只能用幽怨又渴望的小眼神看着我们。
众人来到村委会。
白衣们把村民遣散,彭菊领我们来到一个会议室,大家坐定。
向予舒问:“最近村里是不是来了外人?或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彭菊想了想说:“没有外人,就是村后的湖有点问题,已经闹了好多年。”
AJ冲着我小声说:“你应该带元白柳来,给她们都弄死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