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想着老罗比划的手势,想着想着不由得也比划起来,秦刚看到二哥的动作。
脱口说道:“什么时候了,你要练习游泳?”
游泳?二哥似乎有点明白。
“对,老罗第一次见你们的时候,你们在游泳。”雯静出声说道。
二哥看雯静,就见雯静的脸有点红。
二哥了然,当时雯静应该也在,只是不方便露面。
毕竟是一个女孩在野外,见到两个大男人游泳,确实不方便出现。
严格来说那是四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看见二哥看自己的眼神,雯静明白二哥知道她在
“那时候老罗刚受到袭击不久,我们也谨慎点,就约在偏僻的地方见面,正谈事,就听见你们的声音,开始还以为是那个大人物派来跟踪的人,老罗就过去试探了一下你们,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越描越黑。
二哥不想让雯静尴尬,也没深究。
错开话题说道:“现在离老罗消失的时间不长,我们赶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
这事情三人觉得有必要通知刘队,雯静给刘队打了电话。
随后,三人就直接赶到哪天的小湖。
到了地方,三个人分开寻找,草木深深,湖光依旧,只是物是人非。
不久,就听到雯静的一声惊呼。
二哥和秦刚急忙跑过,看到一个男人趴在湖边不远的灌木丛里。
身后压了一条草道,看情形是从湖边爬过来的。
背影很像老罗,一动不动的,三人都紧张起来。
二哥翻动了那个男人的身体,软软的,真是老罗,探了一下鼻息,向雯静秦刚摇了摇头。
雯静还能努力压制着悲伤,秦刚直接就暴走了:“雯静,那个大人物是谁,现在能说了吧,老子要给老罗报仇。”
“不知道,老罗只说是个惊天大案,证据不确凿的情况下,他没透露太多,我来也只是等他拿到证据就给曝光出来,刚来的这些天老罗就连续被袭击,也许刘队那里知道得更多。”
说曹操曹操到,不一会刘队就带人赶到了,见到老罗的尸体,刘队本来就黑的脸,涨的发紫。
安排了人手处理现场,刘队就和雯静三人沟通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秦刚和雯静都问刘队那个大人物谁,刘队明显是知道的,但是以警队以有纪律为由也不透露。
只是让他们等消息和随时协助调查。
虽然悲伤,但是警方已经介入,三人也做不了其他的,就结伴回到青旅。
一进门,秦刚就喊:“涛哥,有没有烈的。”
涛哥闻声,从前台后面探头看了一下。
三人明显很沉重的表情,让涛哥也收起了平时的嘻嘻哈哈:“等着。”
很快,两瓶二锅头,三个玻璃杯就放到三人面前。
秦刚当先打开一瓶,呼呼倒满了一杯,白色的液体激荡在透明的酒杯中。
撒出来几乎有一半,秦刚也不招呼二哥、雯静。
一扬头,大半杯的二锅头就入了喉。
辛辣的烧酒顺着舌根直冲肺腑,滚烫的感觉让心头的抑闷显得不那么重了,这感觉是现在的秦刚急需的。
落杯,倒满,干了,落杯,倒满,干了。
秦刚不给自己思考的机会,不一会就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知了。
看着秦刚的样子,二哥明白,秦刚和老罗虽然接触不多,但这感情也不突兀,从某种意义上,这两个人在当时的社会上,都是孤独的异类。
老罗嫉恶如仇,秦刚快意恩仇。
虽然秦刚和二哥有过命的交情,但是二哥和秦刚并不是同一类型的人。
就像之前二哥看过的书上说的‘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有这句话的时候‘小人’两个字,还不是对一个人的人品否定。
而是代表两个阶级,受教育多的人会做到即使观念不同,做事方法不一样,也能彼此尊重理解和信任。
二哥和秦刚就是这种,相知相信。
小人就是受教育低一些的,一如现今,女的见面都喊亲,男的见面都喊铁。
看是朋友很多,相知的却无一人,都是酒肉朋友,利益朋友。
而老罗就像是另一个秦刚,秦刚就像另一个老罗,可能连秦刚自己都不懂这种感情。
二哥却知道,这也许就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涛哥又送来两瓶米酒:“你俩喝这个,我自己酿的。”
甜糯的米酒确实适合此时的二人,甜甜的软软的,却又有一丝醇厚可供回味。
没喝几杯,雯静的诺基亚3310响了,是刘队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刘队说了法医的初步鉴定结果,老罗是被打断了四肢关节,扔在了湖边,活活疼死的。
这是恨死了老罗,死亡时间有两天了,这就是说老罗离开医院就出事了。
那么大树下见到的老罗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放下电话,二人心情都很难平复。
“我之前了解过老罗的过往,他上过战场,见过太多残酷,所以他特别珍惜现在,他爱死了现今的和平稳定,他不忍心看一些蛀虫破坏这些,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去爱。有时难免手段激烈了一些。”雯静有些哽咽。
二哥漠然,真不知道怎么说,太多人的人生是错位的,太多人苟且的活着,他们找不到自己在这个社会上合适的位置,不能融入,只有别扭着,生硬的活着。
第一次,也许是米酒的那丝醇厚,让雯静说了很多,二哥静静的听着,陪着。
第二天早上,秦刚还没从宿醉中缓过来,刘队就来了。
“我调查过你们的过往,我是彻底的唯物论者,但是我也碰到了不能解释的事情,昨晚我见到了老罗。”刘队是个直接的人,开诚布公的直接说。
二哥不惊讶,老罗执念很深,事情也没有完结。
“什么情况?”秦刚是问刘队见到老罗的情形。
“昨晚,大概十一点左右,在我的办公室,老罗是直接出现的,他不能说话,笔画了半天,我还要追问,就消失不见了,我随后就到了警局的临时停尸间,尸体不见了,只有一层灰和这个。”
刘队摊开了手掌,一个黄色的玻璃珠。
二哥和秦刚对视一眼,之前的遭遇中,这个玻璃珠出现过几次。
每次出现,都没有好事,二哥和秦刚推断,这种玻璃珠,和双阳脱不开干系。
大人物?双阳?惊天大案?这些线索联系不上。
但有一点是肯定了,追查双阳的线索,走老罗这边这条线没问题。
“雯静,我们有共同的目的,他们是你找的人,我就暂且相信他们,希望你们要多做配合,不要私自行动。”刘队见二哥和秦刚也是一脸迷茫,就和雯静说道。
“好的,希望你们那里能早日有结果,让老罗也能瞑目。”
刘队点点头,说:“还有,给老罗线索的那个罗锅也找不到了,我们查了一下,很怀疑他的动机,看到他就及时通知我。”
二哥觉得刘队是故意给他们指定方向,无论如何,这也是个办法,罗锅能给老罗提供线索,那他一定是知情人。
根据以前的经验,只要出现黄色的玻璃珠,那这个人的魂魄也不能再见到了,老罗也不会出现了,这个罗锅就是关键。
刘队走后,三人合计了一下,秦刚在之前打探双阳消息的时候,认识不少当地的三教九流,就由他和二哥出面查找罗锅,雯静去找当地媒体同行打听消息。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秦刚认识的人里真有一个给他提供了罗锅的消息,据说罗锅近期经常出现在一个地下赌档。
当晚,三个人蹲守在赌档附近,这个地下赌档在一个城中村里。
周围多是高楼,就这一小片,还没拆迁。
原居民大多也都搬离,只是把房子出租出去了。
三人知道,赌档不会不在周围设置眼线的,贸然找人会被误会。
也不知道罗锅有多少同伙,城中村四通八达,在外围堵罗锅也不现实。
三人计划冒充赌客进入赌档,通过给秦刚消息的人介绍,三人了解了赌档的大致信息。
这一日,三人穿过窄窄的巷子来到赌档,可是刚进去,就发现不好,这是一个圈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