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林进了屋,手里拎着那个黑色的拎包,他回头把母亲叫到了自己住的小东屋。
当王文林把拎包打开后,兰桂芳呆了好半晌,这才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她的嘴巴张了张,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母亲那难以平复的神情,王文林解释说这都是自己帮了一个富人的大忙,而这些钱都是人家给的报酬。
兰桂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什么样的人出手这么大方,这么多的钱可是她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她眼睛里带着疑惑和不解看着王文林。
王文林没有办法,为了让母亲安心,他只能改动了一些自己的经历,诡异恐怖的东西他都给舍掉了,最后博得了自己母亲的半信半疑。
但是兰桂芳听到,为此王文林差点死在山里时,她还是紧张的不行,她反倒觉得这些报酬是对方该补偿的。
兰桂芳勉强算是接受了王文林的说辞,她心里想的是不管怎么样,这一家人以后的生活不用发愁了,孩子们上学,姑娘出门子,大儿子娶媳妇等等。
王文林知道这一笔钱意味着什么,从此一家人不用再为钱发愁了,看着母亲那慌乱的样子就像个小孩子似的,最后小心翼翼的将那钱用白布包好,放在了炕梢的木柜里,并用小米袋子压在柜子盖上,她这才松了口气。
到了下午几个弟弟从外面回来,嘴里咕哝着什么吓人的有趣的事,进屋子看到小妹在那啃着又圆又大的水晶富士,哥三个都馋的咕咚咕咚地咽着口水。
兰桂芳看着几个都快二十岁的半大小伙子,一家人过得清苦,孩子们长这么大从来没买过什么新衣服,上学吃的都是在家带的干粮咸菜,看着老三那带着补丁的裤子她眼角泛红。
大儿子从小就懂事,大姑娘出门子后大儿子就扛起了家里的劳动力,这么些年家里也没有钱给他说一房媳妇,在这西头一趟街都快变成笑话了。一股子辛酸让她十分难受,这一下子终于不用忍气吞声了,老王家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这都是大儿子拿命换回来。
“别看着了,在那丢人,馋了就去吃,你大哥从县里没少买。”兰桂芳笑骂道。
几个弟弟看着从东屋走过来的大哥,老二看着大哥那一身漂亮衣服,眼睛通红。
“看你那小样,开学前去给你买两身。”王文林笑着说道。
王文林这几个弟弟里老二王文臣最聪明,农村人都说老大傻,老二尖,老三夹中间,王文臣从小就能说会道。
一上学不管穿多么旧的衣服都要做到干净利索,留着这个年代最时兴的大侠发,就是武打电视里的前面留着刘海,后面头发盖到脖子的样式。
老三看着有些呆呆地,甚至被生产队队长张兰子嘲笑,他说,老王家那个三傻子要是能考上大学,我这辈子都不吃小米饭。
王文军被叫做三傻子是有原因的,他经常在村边的杨树林子背书,屯子里好多人都看到过,这孩子低着头盯着手里的书来回走,经常能撞到树上,大家都笑话说,这要是能考上大学那老王家祖坟就冒青烟了,后来就被这些干活的农人叫做三傻子。
王家人是心里有气的,老二老三都憋着气要考个大学生给大家看看,老四王文辉到是没那股子心气,就是喜欢武侠小说,这不,那书本里都是他自己画的江湖大侠。
看着几个弟弟和妹妹在那里满足地吃着苹果,王文林心里还是有些成就感的,刚刚他答应了弟弟和妹妹们,明天天好就带着他们进城去买他们想要的东西去,他们不懂什么,只是知道大哥这次出门赚了一笔钱。
晚上王成义回来看到大儿子归家心里安生了很多,私下听王母和王文林说了拿回来那一大笔钱后,王成义吓了一跳,并嘱托家里婆娘和孩子别出去宣扬显呗,即便是有了那笔钱也要低调。
他现在越来越担心大儿子,他发现自从大儿子得了大病痊愈后就和从前两个人似的,这次出去还做了这么危险的事,他觉得现在过日子苦是苦了点,但等孩子们念完书也就缓过来了。但是王文林拿命去助人,他还是觉得孩子太大胆了些,幸亏没有出啥幺蛾子事,要不然孩子没了一家人都不知道到哪哭去。
王成义好生嘱咐王文林以后这种事多少钱咱们都不接,啥能有命重要。
王文林也是再三点头,一家人都以为他只是下到山腹间去冒着生命危险帮别人采了一株救命药,若是知道那洞里的妖精岂不是胆都得骇出来。
夜晚王文林将意识沉浸在自己的识海中,识海中的神光此刻已经安静下来,不再明灭不定,他感觉这神光是出了大问题的。
若不是遇到什么致命的危机它应该不会随意出现,这神光万邪不侵,若是恢复到往昔光景,那可就有着开天辟地之能。
他不知道这神光需要怎样做,才能够让它恢复,单靠这么在他识海中滋养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然而在神光下漂浮的碧绿宝珠却显得神异,这宝珠和神光有着密切联系,在吞噬了妖龙的妖丹后,这宝珠变的活跃起来,就像一个吃了饱饭的孩子。
这两件东西对于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强大能力,都是因为得到了他们。
或许自己走的足够远后便会懂得多了,他对于这个有着异能人的世界相知甚少,他此刻的求知欲望及其强烈,但是凡事都要讲究个机缘。
王文林满脑子有着太多的问题,即便是关于八垧荒的情况他也很朦胧,那里到底是什么跟脚。那棵金黄色的小树,自己能够感觉到并没有让人长生的药力,因为他感觉那棵树生机不够磅礴,但是救治人应该是绝顶的宝药,这也是他愿意舍树求财的原因。
还有那个神秘的女人,自己此生还会再遇见吗?而即便遇见自己也难相识,毕竟连面孔自己都没有得见,而唯一剩下的红色披风也被属地的那个大小姐带走了。
王文林慢慢的睡了下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警惕的睁开了眼睛,因为一股子阴晦的味道让他惊醒。
他坐了起来,敏锐的感知瞬间扩散,而一道娇小的白影从他的窗前快速闪过,他感觉那东西的轮廓就像一个人,但是却只有巴掌大小,待到他想仔细看个明白时,那东西朝着东面蹿去消失不见。
他的神魂瞬间离体而出,他想知道那是什么,他在魂魄状态的速度何其快,但饶是如此他也未曾追到那怪异的生灵,或许不能叫做生灵,因为那慢慢消散的隐晦味道提醒王文林,那可能是一个不同寻常的鬼魂。
他带着些许疑问沉眠到天亮,初秋的早晨有些寒气,就连之前准时准点打鸣的大公鸡都变的懒惰起来。
王文林起了炕后一番收拾院子里的活计,洗漱后一家人都相继的起来,早晨露水有些重,这个时候晨起都要穿个布衫之类。
一家人吃完了早饭,王文林在母亲和父亲的嘱咐中带着弟弟妹妹们准备去县城,一是给三个弟弟都要买辆自行车,二是要给他们添置两身新衣服。
对于几个孩子来说能去城里那是再高兴不过的事,王文林看着兴高采烈的弟弟妹妹们,他心里也十分高兴,尤其看着二弟那大侠的发型整的锃亮,他笑着直摇头。
几个人在屯子的后道等着去往城里的汽车,要是从前去城里是绝对不会乘车的,基本上都是赶着自家的马车。而赶马车这一来一回时间就耽误在道上了,但是对于大多数屯里人来说,那省下来的钱他不香吗?。
农村人的钱基本上都是攒出来的,哪里能省下钱绝对不乱花,就连家里鸡、鸭、鹅下的蛋都舍不得自己吃,最终都要卖了钱。
老话讲,过河的钱得预备出来,攒了大半辈子,最后都花在儿女身上。而自己到老能享福时候,却好吃的吃不进,想出趟远门也没了那腿脚,最后只能和隔代人唠唠往事的艰辛和已经消逝的岁月。
现在王文林兜里揣着大把的钞票,带着弟弟妹妹们坐一次汽车那自然不会心疼,他觉得钱现在只是一个概念,以后自己应该不会为钱发愁。
在等车的过程中他又听见弟弟妹妹们在那里絮叨,好像是昨天他们聊的事,仔细一听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原来是在说,东院老陈大姑一家发生的怪异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