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逼，第一次看见碰瓷公交车的，真是行业翘楚。”
李瑾悄无声息地将锤子塞进了口袋里，有人偷偷地议论：“你看见他怎么出现的吗？”
“没有，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李瑾是打车回事务所的，因为突然想起锤子过不了安检，而且万一让人看见上面的血迹，就更说不清了。
虽然没有存款打车有点心疼，但是他一时半会是坐不了公交车了。
回到这个简直可以说是残破的事务所，李瑾连一点心情都没有，放下锤子就躺在沙发上睡了。
…………
一早，他睁眼就看见雪白整洁的屋顶，那颜色鲜亮得让李瑾觉得不适应。
事务所被重新粉刷过。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我穿回去了？
可是他定睛一看，屋里的摆设还是事务所，只不过墙壁变得鲜亮起来了，之前那满墙的恶心黄渍让人浮想联翩。
他转动脑袋看着事务所，空间好像也变大了？
他连忙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脑海里的声音回答：［此为系统操作，耗费半星评分。］
“半星？”
［是的，上次委托，宿主得到了半颗星的评分，昨晚评估结果出来，系统便扣除半星，用来改建事务所。］
“可以啊……不对，我好不容易攒了半颗星，你咋又给我扣了？你是不是想搞死我？”
［宿主请摆正心态，星是赚出来的，不是攒出来的。］
“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李瑾四处查看着，虽然只大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屋内的陈设没变，所以空间变大一点很容易被发现。
别的先不说，这个墙粉刷过后完全是焕然一新，不然像之前走进来一看，分明就是一个死肥宅的单身租房，哪点看得出是事务所的样子？
［有最新评价，宿主可以查看。］
“好。”
李瑾答应一声，立马就有一个视窗弹到自己面前，他划过好几条，终于发现那条最新的评论，只有一个字：
［干］
“干？？？”他很疑惑。
［宿主让他坐了牢，他干你很正常。］
李瑾：“…………”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那个小强要努力变乔，他们两个前两天加了别的联系方式，俨然已经成为了朋友。
小强：［恭喜你呀除灵师，听说案子圆满告破了哟。］
［意料中事，低调低调。］
小强：［不用低调，你在帖子里彻底火了。］
［害，火就火呗，又没钱。］
小强：［想挣钱呀？我有路子。］
［啥路子？你又撞鬼了？］
小强：［什么呀！不是我，是我姐姐。］
［哦，你姐姐撞鬼了？］
小强：［不是，她们学校有个女孩子跳楼了，她说高三学习压力大，她们学校的心理咨询师请事假了，想找一个懂得做心理疏导的人去顶一会。］
［我是除灵师，又不是心理师。］
小强：［她们学校死人了呀！我觉得说什么心理疏导都是假的，根本就是有人被崇上了。］
［你这个逻辑很强呀……］
小强：［反正路子给你说了，去不去就看你自己了，心理这东西，说不准的，你懂吧？］
李瑾琢磨了一下，最近也没什么别的路子，从何流那个委托结束到现在，都没有其他的委托上门。
去看看也行，反正对付青春期孩子的那一套流程，他熟。
毕竟大家都青春过。
所以他说：［行，你给引荐一下？］
小强：［那你等一下。］
不多时，便收到了回复的信息：［可以啦，我已经和我姐说过啦，我把地址发给你。］
［这么简单？］
小强：［当然啦，也不看看是谁引荐的？］
学校距离这里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李瑾一眨眼便来到校门口，学校很大，设有初中部和高中部。
这个时间很安静。
没等他打电话，他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肤白貌美的女人走了出来，大约只有二十五六岁，还很年轻。
她看见李瑾拿着手机便径直朝他走了过来：“李先生？”
一阵风被轻轻带起，风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他忙伸出手打招呼：“王老师，幸会幸会。”
“幸会。”她礼貌地笑笑，将他迎进了学校。
一栋栋高大的教学楼像巨人一样俯瞰着他们，不知为何，走进这座学校，李瑾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王心蕾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前两天，我们班上有个女孩子半夜在自己家跳楼身亡了。
因为没来学校，所以我就打电话和家长问清楚，然后就被班上的男孩子不小心听去了，
他跑回班上和同学们一说，就出了问题，出事那女孩的同桌受到惊吓当场就晕了过去。
事关重大，我们不希望学生们再出什么事，所以请你帮忙。”
李瑾点点头：“那我就算你正式委托我了？”
王心蕾愣了一下，点点头：“嗯。”
“那报酬的事……”
“没问题，就按你的标准。”
“行，那现在去看看那个女孩？”
“好。”
晕倒的女孩子已经被送回宿舍去休息了，此时的女生宿舍很安静。
地板上回荡着王心蕾高跟鞋的声音。
两人停在了一个还算崭新的宿舍门前，她再三叮嘱：“不能说一些刺激学生的话。”
李瑾让她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才稍微安心下来，轻轻地叩了叩门，里面传来苍白的声音：“请进……”
听声音毫无活力，像是一个即将失去生命的老人。
王心蕾将门扭开，宿舍里面的环境是那种很经典的摆设，左右是床，对着大门的是一扇大窗。
窗前有一张书桌，此时，那个背影清瘦的女孩正坐在窗前，并没有回过身来。
王心蕾对着那背影说道：“艺涵，我找了李老师来和你谈谈，你有什么话尽管和他说，好吗？”
那女孩并没有回应，依然坐在那里。
王心蕾对于学生也很大度，又把注意事项给他再叮嘱了一遍，并说道：“有什么事你叫我。”
李瑾道：“我心里有数。”
便将她给关在门外。
李瑾看了看她：“听王老师说，你刚才听说同桌跳楼死了，就晕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