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丘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他心中这个时候已经信了大半,就在刚刚,他恍惚间看到了自己被大卡车压了过去,那只猫就躲在某个角落对着自己诡异的笑着
“徐瞎子,你说的啥玩意?”李丘觉得自己现在肯定很丢人,说起话来都哆哆嗦嗦的,不利索
“嘿,我说你这个同志,没听过一句老话吗,好奇心害死猫”徐瞎子老神自在
“徐瞎子,快点说明白怎么回事,就算要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吧”李丘已经极度恐惧,恐惧过后就是愤怒,人本来就是这么奇怪,七情六欲根本控制不了
“庙是不能乱进的,神自然也不能瞎拜”徐瞎子对李丘摇了摇头,这年头不早都破了四旧了吗,说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呢?
“我就想破了这个案子,天地良心,我一点昧良心的事都没干啊”李丘那会毕竟还年轻,哪里是徐瞎子的对手,没一会儿自己就全都撂了,比那些进局子的人,交代的都彻底,这不怪他,对手很有可能不是人,起码不是活人
“知道那纸上画的是什么吗?”徐瞎子转手从那桌子上拿起那副画
“不知道,完全看不懂”李丘很老实,身为人民公仆,他忠实的贯彻了不对群众说一句慌的原则
“算你找对了人,整个松山,我敢说没有几个人能看懂,而这看的懂的人绝对没有人敢告诉你,除了我”徐瞎子拿起大水缸子,咕噜咕噜的猛喝两口凉水,表情舒适
李丘没敢搭话,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这话怎么接,毕竟有些东西行内人一听就懂,门外汉你跟他说破大天他也只能挠挠头
“这是道家祛鬼的符,有人用刘家沟那五个人的尸体下了血符,这符最厉害的不止驱鬼还能害人,要不了多久刘家沟就会开始相继有人死去,而且死相都不会好看”徐瞎子摸了摸脸,下这符的人怕是对刘家沟的村民恨之入骨啊
“您老说的太玄乎了吧,这符驱鬼我就不说了,还能害人?咋害?难道这符翻译成汉语就是让你们全家死光光的意思?”李丘本能的反驳了一句,却见徐瞎子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他反倒有些被堵住了,这算抱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你要这样说其实也没多大问题,除了暴露你文化不行之外,大概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徐瞎子继续指着那副画“这符很歹毒,这个人用五个人的血开了阴路,呼唤一些山野游魂来这个村子吃血食,这是不死不休的局,明儿你带我去一趟,我得看过才能最后确认”
“为啥要明儿?今晚去也行啊”李丘不是怕死,而是怕不知道怎么死,这徐瞎子敢接这个话茬,证明他就不怕这个事,也许他内心正义感十足,莫非以前自己错怪他了?在那猥琐的外表下其实是高尚的灵魂??
“你行你去,明儿弄不好还要做过一场,我得置办点趁手的家伙,今儿晚上你哪儿也别去,就在我屋子里待着,保你平安无事”徐瞎子说完转身外屋外头走去
看来高人的确不一样,李丘顿时觉得很惭愧,以前自己可真心瞧不上这徐瞎子,徐瞎子除了履历好点,长相好点,还有啥?算命是没前途的职业,起码李丘自己下海的话,绝对不会考虑这一行,一想到这些李丘心里有点酸溜溜的,毕竟也不是谁都有徐瞎子那本事,吃完别人豆腐还能让别人想着的,这年头这样的人真的不多
看着徐瞎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屋,直奔对面小发廊,李丘狠狠给自己两嘴巴子
呸,老流氓
夜深了,李丘最终还是没敢摔门回家,他老老实实的坐在屋子里,一刻也不敢闭眼睡觉,被徐瞎子这么一说,李丘哪里敢睡,尤其那句死于非命好像有莫大的吸引力,让他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甚至连逛一下的勇气都没有,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木门,嘴上不停的问候徐瞎子
老流氓,长得猥琐,肾还挺好,真没天理
许是这几天太累了,李丘终于没熬住,打着瞌睡,人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多久,李丘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门外有人在喊自己,李丘站起身来,迷迷糊糊的就打算去开门,当手碰到门栓的时候忽然一股暖烘烘的热流沿着手臂传入了大脑,李丘顿时一个机灵,他愣愣的盯着木门,这时哪里还有什么叫门声,屋外分明是一声声诡异的猫叫,尖锐的猫叫声
似乎感觉到了李丘的退缩,门外的猫叫声顿时熄了下去,夜里一片寂静
李丘脸色很不好看,这脏东西是盯上他了,至于吗?我是上辈子抢你婆娘了还是这辈子挖你墙角了,李丘自认为还是挺有爱心的,路边那些流浪猫他时不时还要喂养一下,果然好人没好报啊
李丘翻身在屋内找了起来,没错,他是恶向胆边生,准备寻摸趁手点的兵器出去锤它丫的一顿,你还别说,徐瞎子别的没有,屋子里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堆放在一个角落里
李丘双眼发亮,直奔藏宝地,他没别要求,屋外那玩意指不定还没走,他李丘现在要发扬一下社会主义精神,把它给共产了
忽然那杂物堆里李丘翻到了一件硬家伙,他拿出来一看,好嘛,竟然真的是一根棒槌,这棒槌一米左右长度,浑身非金非铁,上面刻满其实奇奇怪怪的符号,李丘心想就它了,没别的原因,这棒槌一看就是行内货,没看到上面那么多道家符号吗?指定好用,总而言之,这棒槌的逼格已经让李丘深信不疑这玩意有大用
心念至此,李丘也不墨迹,拿起棒槌,脑中就升腾起一股无名火,这种被盯上的感觉太糟糕了,他是宁愿死在战场上的战士,可不是躲家里的懦夫
吱拉,李丘一把拉开小木门,左手拿着手电,右手握着棒槌,一步而出,这一刻李丘很想大吼一句,还有谁?来啊,互相伤害啊,锤烂你个鬼玩意
喵
深夜中一声猫叫吓得李丘浑身肌肉紧绷,李丘打眼望去,房顶上一只橘猫正趴着瓦片上,看着他
“来啊,下来啊,你有本事下来啊”李丘有点激动,却也还在琢磨,这玩意还有变色功能?不是黑猫吗?怎么一眨眼就变橘猫了?
“我说大半夜你不睡觉,拿着我通马桶的棍儿鬼嚎什么呢?”屋外徐瞎子抱着一只流血的手臂,靠在墙上一脸惨白
“卧槽,徐瞎子,你做个运动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李丘也顾不得什么搅屎棍了,一把扶起徐瞎子就往屋里走,那根棒槌几乎是贴着徐瞎子的脸上
徐瞎子顿时有点激烈的挣扎“别扶我,同志我能走”
“你都这德行了,我能不扶你吗?难道你要扶墙爬回去?”李丘手劲不小,徐瞎子挣扎了一会也就放弃了,得了,反正好久没用过这棍儿了,味道不是很重,凑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