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监控里有什么发现吗?”
午夜十分,松山第三医院的保安室气氛十分紧张,此刻几名干警围着一名保安大叔,焦急的询问着
“没有,病人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各个监控点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大叔猛吸了一口烟,神情不解
一群人顿时沉默
出逃的犯人手上有三条人命案子,一家三口被他用斧头活活劈死,这也就罢了,他还将男主人肢解,运往了一处老宅,将那女主人和一个八岁的小男孩埋到了别人的坟地里,手段残忍,动机诡异,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最让人纳闷的就是他是自首的,犯下如此命案之后,一个人跑到派出所来自首,难道他不怕死吗?
“李队,专案组派人来交接了”对讲机里传出一个年轻人声音
“好,我马上过去”监控室内,一名老干警应了一声,领着一名小年轻快步离去
这起案子轰动了松山市,无数人惶恐不安,生怕这个疯子会闯到自己家里,害了自己性命,而那些媒体也铺天盖地的在报道案情进展,他们压力很大,甚至上层也有点扛不住这种压力
“你好,我是市局的,来接手818案”一名十分年轻的小伙子掏出证件晃了晃,一脸无所谓的开口说道
“你确定?”李丘一脸怀疑
“是的,稍后就会有人联系你,所以我证件看不看都无所谓了,毕竟挺费力气的”那男子似乎不再想说什么了,靠在一辆黑色的皮卡车旁,自顾自的喝了口酒
李丘还想问点什么,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打开屏幕一看赫然是分局领导的号码
“老李,人到了吧?”电话那头低沉的嗓音传来,以李丘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显然是不方便说话而特意压低嗓音
“是的,局长”李丘配合的回应着,多年的摸爬打滚早就适应了一些潜规则,此刻他不管对面是在干嘛是在哪里,配合好就完了
“既然到了,你就带人收队吧,剩下的就交给他了”电话那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嘟嘟嘟
李丘收起了手机,那段盲音让他沉默了少许
“好了,你们回去吧,我也该开工了”男子活动了下双手,顺带手的还抖了抖风衣,毕竟松山的寒冬,风很烈啊
“好”李丘只回应了一个简短的回音,而后拿起对讲机命令收队了
警车缓缓离去了,车上的李丘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吸了一口
“李队,那个人是谁啊?这么大的案子,就他一个人?”一名小干警终于憋不住了,开口询问
“别多问了,有些人有些事你还不知道的好”李丘叹了一口气,十年的警龄将他打磨的圆润光滑,很多事他其实宁愿不知道,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我只是好奇”小干警摸了摸脑袋,干笑了一声
“小六,以后你会知道的,毕竟松山每过几年都会遇到一两件这种事”李丘拍了一下烟灰,将烟头扔出窗外,就开始发起呆来
事情还要从十年前说起,那时候李丘刚刚进入编制,在一个老民警手底下熟悉辖区
话说李丘这个人本不愿做民警,年轻那会他对为人民服务没有一丁点的热情,他更多的像一个愤青,充满了激进和活力,可编制游戏不是这个圈的人压根混不下去,李丘也适应不了,他也想明白了,准备辞职不干,下海去自己闯天下
可他的辞职报告还没交上去,松山就出了一件大案子,好巧不巧那案子就在他所在的辖区,一夜之间一家五口,被吊在村口的歪脖树上,五具尸体都被剥了皮,挂在那里活像一串串的腊肉,随风飘扬,五具尸体的鲜血洒满了一地,乍一看血喳子凝固之后,贼像一个古怪得符号,李丘本能的留了个心眼,和同事打过招呼,暗暗的找人画了下来
话到了这里不得不介绍一下这个村子了
这小村庄名叫刘家屯,这十里八乡刘家屯算是出了名的,这个村子有三怪
第一怪就是刘家屯的祖地,也就是他们先人的坟地,刘家屯对坟地看的很紧,任何生人都别想摸进去,时间一久也就越来越神秘,导致不少好事者想偷偷摸摸的去一窥究竟,可从来没有任何有关坟地的消息传出来过
这第二怪就是刘家屯的女子们从来不外嫁,都是近亲结婚,可村子里反而没有什么缺陷儿童,这件事曾经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甚至有国外的专家都跑来研究,可惜村民对此守口如瓶,那些人也是碰了一鼻子灰,哪儿来回哪儿去
最后的一怪,就是刘家屯里那间庙了,这庙很普通,里面供奉的就是一尊野神,每逢三月三,这个村子都要搞祭祀活动,而贡品也让人寒毛倒立,因为需要足足七十七只黄鼠狼皮,配上整个村村民的鲜血方可以,少了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刘家屯这三怪,也让临近几个村对他们退避三舍,甚至很多传言都说,他们被鬼迷了心窍,有点邪教的意味,可屯里的村民丝毫不以为然,仍旧我行我素
十年前发生这起命案后,刘家屯的村民对此讳莫如深,当地民警想要了解点情况都十分困难,李丘当时也处处碰壁,可他丝毫不灰心,他找了个机会,灌醉了一个村里的猎户,才套出点东西,可那些话,说了都没人信
那个猎户,第二天就摔下了山崖,李丘还特意去查过,结果也什么都查不出来,就好像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纯属意外
可那个案子那么大,五条人命啊,总的有个交代吧
鉴识科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放过,就连现场的土都没放过,可一切都是白费心机,整个现场,什么都没留下,别说指纹了,连个脚印都没有
这个时候由不得李丘不信了,也许那个猎户说的是真的?
这五人是被选出来的祭品,喂了那野神?
而刘家屯发生这么大的命案,这些当地住户都没有感到害怕,甚至生活都没被影响,那颗大槐树下依旧围满了饭后闲聊的村民,就连李丘这个无神论者都佩服这些村民的胆量,毕竟那个血淋淋的场面也就几天前才发生
有些事,科学解释不通的时候,只能请教玄学了
李丘特意去拜了拜那庙里的野神,也是那一次,让李丘不得不信一些神神鬼鬼的玩意
那庙里供奉的野神竟然是一只猫,一只上了黑漆的猫,猫眼就像毒蛇一般是倒立的三角,整张脸就如一个干巴巴的老太太一般,嘴角露着两颗尖牙,散发着诡异的笑容,李丘头一次见这么吓人的猫,当时就抽了一口冷气,不怪他胆小,实在是那张脸刻画的太生动太逼真了
由不得他多想,入乡随俗,何况这么古怪的村子里有一座古怪的庙,也能理解,有些事就是不经想,李丘这么一想,倒也不觉得害怕了,心里一个劲的说着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就在他种种念头一闪而过的时候,一名男子,手拿剃刀,朝着李丘走来,李丘顿时有了一丝戒备,毕竟剃刀也属于利器,能杀人的
可那男子站在李丘一米左右,就止步不前了,手中的剃刀停在半空中,不解的看着李丘,仿佛在提醒他把头伸过去
李丘没有搭理,反而后退了一步,他要拉开距离,省的对方突然暴起,他没有反应时间
那男子见状顿时大怒,两只手呼啦呼啦的一顿乱比划,像是在质问李丘,怎么不配合
李丘沉默,闹了半响他才发现,眼前这个男子竟然是个哑巴,他顿时陷入了两难之地,他要查案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了解这个村子
想到这他心一狠,咬着牙把头伸了过去,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万一他觉得有危险,他好歹也能挣扎一下
呲啦
剃刀一划而过,李丘的一丝头发随即落下,那男人拿走那丝头发,走到贡台前,对着那烛火直接点了起来
李丘终于松了口气,这村子和这庙处处透露着古怪,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是他噩梦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