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秋风轻轻从窗外吹进,如母亲的掌心般柔和的扫过床上女孩静谧的睡颜,女孩长长眼睫毛微动,懒懒的嘤咛出声,慢慢地,睁开一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窗外静静出神,半响,才从半睡半醒中恢复,从床上坐起,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早上了啊……”女孩迷糊道。
“小宁,再不快点起床,就要迟到了喔。”母亲适时的打开房门,催促道。
“哎……迟到?今天好像不用上学呀?”女孩仍在迷糊中,听到母亲的话疑惑道。
“这孩子,忘了今天要跟人约会了吗?”母亲没好气道。
“约会……?哎哎!我怎么忘了!糟了,妈,现在几点了?”女孩赶紧起床就要穿衣服,但被母亲制止了。
“这孩子,怎么不先洗刷一下呢?放心好了,现在才9点,你们约的11点吧?还来得急。”母亲道。
“哎……真的吗?”女孩将信将疑的被母亲推进了洗手间。
“当然是真的了,连妈妈的话都不信吗?”母亲道。
“信信,当然信了。”女孩见母亲脸色一板,只好道。
“好了,快洗刷吧。”母亲将洗手间的门关上道。
“……”女孩无语,只好听话的准备洗刷,刚来到镜子前忽然一愣,只见镜子里是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女孩,但是似乎是在哪见到过。
想到这,她忽然意识到镜子里的只会是自己,再定睛望去,看到的的确是自己。
“额……刚才怎么感觉镜子里的是陌生人?”女孩嘀咕着,也没太在意,很快便洗刷完,看了看镜子确保完美,才离开了洗手间。
这时,镜子里的女孩却是没有跟着离开,她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女孩离开的方向。
回到房间里,母亲已经到客厅去了,女孩便打开衣橱找到要穿的衣服,便穿好了来到化妆镜前开始化妆。
化着化着,在镜子里她的脸皮居然慢慢的脱落,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画面。
“哇啊!”女孩吓得推开了化妆镜,站了起来。
“小宁,怎么了?”母亲听到她的惨叫再次打开房门道。
“……没,没事。”女孩定睛看去,化妆镜里的是惊讶的自己,并没有之前恐怖的画面。
“是我看错了吗……”女孩拍了拍胸脯,想让自己震定下来。
“这孩子……化好了妆就出来吃饭吧。”母亲道。
“嗯,这就来。”女孩点头,跟随母亲离开了。
在女孩离开以后,化妆镜渐渐的渗出血来,慢慢的流敞到整个镜面。
这个女孩叫许宁,目前虽然仍是高中生,但是过了这个假期就是大学生了,从小就成绩优秀,加上克苦努力,因此顺利的考上第一志愿的北京大学。
男朋友则是北大的在校生,也是因此许宁才想要到北大去上学的。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跟男朋友看了电影,相约好下一次的见面时间后,男朋友便替许宁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小宁,我还有点事,今天送不了你了。”男朋友带有歉意的讲道。
“没关係啦,我自己回去也是一样的。”许宁笑道。
“一路小心,到家了打电话给我,拜拜。”男朋友嘱咐道。
“行啦,拜拜。”许宁朝男友挥挥手,道着再见。
出租车慢慢开走了,看着越来越远的男友,许宁不知为何流下了眼泪。
“呃……我是怎么了?”许宁用手抹了抹泪水,心中感到奇怪。
明明一点也不悲伤,怎么就会突然哭了呢?
就在许宁发愣间,一道男声从前面传来,是那个司机。
“小姐,跟男友分开就这么不捨得吗?”
“……关你什么事,开你的车就好。”许宁听到司机这多管閒事的话顿时就来气,带着愠怒道。
“好的好的,是大叔多事了哈。”司机轻笑着,加大了油门,出租车比起刚才要快了不少,许宁坐在后座上慢慢的,有了困意。
许宁的眼睛慢慢合上,当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而且已经不在出租车上,而是在山上的一棵大树前。
“这是哪……我怎么会被绑着?”许宁看着周遭许多的树木,看起来是在山上疑惑道。
这时从旁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小姐,我劝你最好别乱动,不然的话,有可能会破相噢。”同时一把刀抵在了许宁的脸颊上,顿时吓得她不敢动了。
“哈,现在老实了吗?刚才的大小姐脾气到哪裡去了?”司机嘲讽道。
“你……我不就说了你一句吗?你用得着绑着我?”许宁觉得这人简单不可理喻,一点小事居然也能发展成这样。
“我叫你给我闭嘴,啊!”司机忽然一刀捅在了许宁的大腿上,惹得许宁吃痛惨叫,鲜血慢慢流敞到草地上。
“好痛啊!你这个恶魔!”许宁愤怒道,声音因为剧痛带上了颤抖。
“痛吗?哈哈哈,痛就给我闭嘴,死婆娘!”司机一个大耳光扇到了许宁脸上,把许宁给扇懵了。
接着司机居然就开始脱起了衣服,许宁看这架势,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只好死死闭上了眼睛。
一顿翻云覆雨过后,已经筋疲力尽的许宁依靠着大树喘息,没喘几口,突然脖子一凉,她惊恐的睁大双眼,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刀子,带着血迹,慢慢的从自己脖子处划过,再猛地捅进了心脏。
许宁彻底断气了,然后司机将许宁分尸,煮过以后把肉全吃了,将骨头烧成了灰,洒进了大海。
后面的这一切,许宁只是以旁观者的姿态看完,就跟在看一部恐怖电影一般。
“为什么?我们只是陌生人,为什么能做到这么绝情?为什么啊!”许宁绝望的大哭起来,在这黑暗的空间里,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个。
“是啊……为什么呢?”慢慢的,有脚步声传来,许宁惊疑的抬起头,发现在她跟前站着一个女孩。
洋娃娃似的精緻小脸,搭配如改良过的女式清朝僵尸袍,她的肤色呈苍白,看上去就不是正常人。
“你是……我……我见过你……”许宁似乎想起了什么,指着女孩惊叫道。
“是啊……你当然见过我了——吴扬。”女孩说着,淡淡的笑了。
“你在说什么……我叫许宁,不叫什么吴扬!”许宁听到女孩叫错自己,怒道。
“是嘛……那么,许宁啊,你觉得刚刚那个害死你的男人,该不该死?”女孩也没在意,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该死!当然该死了!他无端害死我……我一定要他偿命!”许宁几近狰狞的喊道。
整个黑色空间充斥着她的怒喊,可见她的怨念有多深。
“是么……许宁啊,听到了吗?”女孩问道。
“……”许宁刚想回答什么,却听见附近又有一个声音,这次的声音她很熟悉,正是她的声音。
“听见了,煌煌大人。”又一个跟许宁长得一样的女孩出现了,她朝女孩恭敬道。
“嗯……行吧,你也是时候醒来了,吴扬。”煌煌朝许宁跟前一挥手,许宁感到眼前一花,许多记忆纷纷涌现,大量的记忆涌现使得她产生了剧痛。
“啊啊啊啊啊啊!!”许宁大喊着,渐渐的,她的样子有了变化,体型变大变壮,长出了胡子,面容也逐渐转变,最终变成了一个中年大叔的模样。
“你现在还记得你是谁吗?”煌煌道。
“……我是……吴扬……”吴扬仰了仰头,他想起来了,想起了一切。
他在那场抽卡游戏中输了,到限定时间还没有抽到最后一个五星,导致到他输掉了这场游戏,就在他打算找方法逃离时,却被一个理着平头,相貌平平却眼神锐利的男子像抓小鸡似的抓到了门外。
然后,便遇见了这个神秘的女孩。
“我……输了……你带我去地狱吧。”吴扬虽已恢复原身,但作为许宁生活的日子他并没有忘记,同时,他也知道了这个女孩的好,以及她的梦想,想到是自己害得女孩的努力都成了泡影,他觉得实在是百死也不能偿还对方。
至于吴扬为何要做这种事,他曾经遇到过什么人生痛苦,这些对于煌煌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受过苦,不是害人的理由,煌煌以前就一直觉得那些,坏人突然跑出来说出一堆自己曾经的痛苦往事,然后把自己说的很惨很惨,然后以此来给自己的罪行辩驳的做法非常的恶心。
难道曾经有过痛苦的童年,就该让别人拿生命来买单吗?
煌煌就曾记得以前看过一个死刑犯,临刑前的一番自述,什么自己虽然杀人如麻,却会对一位老婆婆施以食物,因为对方像自己的母亲,煌煌听完他的话就笑了,敢情他觉得自己就算十恶不赦,但只要曾经做过一次好事,那自己就是好人?这种人的思想煌煌是真的搞不懂。
瞧着一脸死灰的吴扬,煌煌轻启霜唇。
“当断……不断,欲断……还乱。”不知从哪,飘来了许多雪白的花瓣,这些,是彼岸花的花瓣。
“徘徊于现世的罪人,汝之罪,罪无可恕。我乃地狱鬼差煌煌,今执判罪者之刃,于此——”煌煌在白色花瓣中轻舞着,手捏折扇,在讲到于此时刷的打开,露出折扇上写着的断罪夺魂四字。
“——给予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