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眼前的狐焰突然凭空炸开了,随之在我的惊讶和白渊的目瞪口呆中化为尘烟。
“怎么回事?”我有点懵逼地看着眼前消失的狐焰,不过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是?”白渊抬起头,看着我的上方,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我抬头一看,上方正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长长的白发随风飘扬,在月色的映衬中染上了一抹优柔的银光,一对如雪般洁白的狐耳灵动的摇曳着,一席银白色的长裙,宛如天仙下凡,八条毛茸茸的雪白狐尾在她身后绽放,而在她的尾巴尖部,还有一道金色的纹路,这是狐族高贵血统的象征。
“白尘烟...”白渊认出了眼前的八尾妖狐,眉头紧皱,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而下,一股无形的压力似乎笼罩了白渊,让他无法动弹。
“跪下。”白尘烟红唇微张,一声极为威严的命令传出,血统压制带来的压力让白渊的双腿开始不住地颤抖,膝盖逐渐弯曲,嘭的一声跪在了白尘烟面前。
血脉压制,这边是狐族嫡系的正宗狐族上等血统对白渊这种狐族庶民的压制力,白渊无法对白尘烟的命令做出任何违抗。
“参见尘烟小姐。”白渊惶恐的说道。
“你怎么来了?”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向白尘烟问道。
“怎么?我就不能来吗?”白尘烟缓缓落在我的身旁,笑着说道,她的一颦一笑,在这美妙的月色下显得那么妩媚。
“没,得亏你来了。”我缓缓站起身来,笑着说道。
“怎么处置他?”我指着跪在地上的白渊,对白尘烟问道。
“好办。”白尘烟自信的笑了笑,但我从她的笑容中看到了一丝阴险,她缓步走到白渊的面前。
“没想到,多年不见,你竟然觉醒了青丘金色血脉,真不愧是青丘千年一遇的天才。”白渊不甘心的看着白尘烟,咬牙说道,但身体被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来,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白尘烟微笑着对白渊说道,但这个笑容在白渊眼中不是天使般温柔的笑容,而是透露着阴险与死亡威胁的恶魔邪笑。
“我...我不知道...”白渊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恐惧,从嘴里憋出了几个字。
“哦?是吗?那你不说,我只好,让你主动开口咯。”白尘烟并没有生气,缓缓站起身来,一团团金色的狐烟从白尘烟身后浮现,这些金色狐焰带给我的压力比白渊的狐焰强上了好几倍,从白渊逐渐苍白的脸色也能看出这金色狐焰带给他的恐惧有多么大。
“我跟你拼了!吼!”白渊被逼入绝境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他拼尽全身力气引动妖气,想要挣脱这股血脉压制。
“妖兽真身!!!”随着白渊一声撕嚎,妖气猛然爆发,抵消了白尘烟带来的血脉压制,一股股黑气萦绕在白渊周围,化为一道道黑色纹路附着在他的身上,跟那时的白尤一样,又是这股诡异的黑暗力量。
“真可怜,只能依靠这股恶心的黑暗力量吗?”白尘烟看着眼前这股诡异的黑暗力量,不屑的说道。
“你懂什么!高高在上的你!怎么会懂呢!”白渊怒吼一声,黑色的炼狱狐焰爆射而出,化作两条迅捷的火蛇甩向白尘烟,却被白尘烟挥手轻松挡下,金色的狐焰释放着恐怖的能量,将这些漆黑的火焰吞噬殆尽。
“什么?”白渊大吃一惊,身体的本能使他退后了几步。
“当年你也是仗着邪修的快速提升才能侥幸战胜我,可如今,面对觉醒了青丘血脉的我,你又有什么资本来挑战我呢?”白尘烟玩弄着自己的发梢,玩味的看着白渊说道。
“又是这幅嘴脸,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青丘的贵族,永远都是这幅令人作呕的高傲嘴脸!!!”白渊怒吼道,身形一动,化为一道黑色残影,锋利的狐爪撕裂着宁静的夜空,带着尖啸的破风声斩向白尘烟。
“呵,妖铭都用上了吗?”白尘烟灵活一闪,相似一个金色的鬼魅,任凭白渊如何攻击,始终触及不到白尘烟。
“妖铭现!以裂之名!裂空断魂爪!”白渊将黑色的妖气凝聚在右爪,狠狠挥下,刹那间,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漆黑的妖气狐爪,速度极为迅速,几乎眨眼间,便飞到了白尘烟的面前。
“小心!”我担忧地朝白尘烟喊道。
“妖铭现!以破之名,万物皆破!”白尘烟倒是不慌不忙,念动口诀释放了自己的妖铭,强大的金光乍现,瞬间冲散了包围着自己的妖气狐爪,瞬间密密麻麻的裂空断魂爪便华为黑烟,消失不见。
“厉害...”我看着眼前这一幕,目瞪口呆,这就是八尾妖狐之间的战斗吗?我果然,还是太弱了...长久以来的战无不胜让我有些自负,总以为天下妖怪仅此而已,但今天,没有了八剑的我,却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如果不是白尘烟及时赶到,估计现在自己已经命丧黄泉了吧。
“雍昼!”一声呼喊从我上方传来,我抬头一看,白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冲我喊道。
“干嘛!”我不满的说道,本来对白峪都没什么好感,结果如今因为他的原因,把范萱也牵扯了进来,更让我心中恼火。
“小萱没事吧?”白峪着急的向我问道,因为他看见范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以为范萱有什么不测。
“只是昏过去了。”我说道。
“快放我下来,我去帮白尘烟!”白峪冲我喊道。
“你这叛徒!找死!”突然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一道黑影冲破天花板,落在了白峪身旁,月光撒下,映照着他冷酷的脸庞,朱红色的狐耳,雪白的八条尾巴散在身后,散发着浓郁的杀气。
“又是一只八尾妖狐!”我盯着上方的狐妖眉头紧皱,如果这只狐妖加入战场,可能会瞬间扭转战局。
“死吧,叛徒!”狐妖亮出锋利的狐爪,正要劈向白峪,却被一柄雪白的剑刃所挡下。
“他的生死,只能由尘烟小姐裁决,你,还不配。”不知何时,另一位狐妖出现在白峪身边,帮白峪挡下了这一击。
“呵,白言,你这条忠心的狗,还真是听话啊。”狐妖看着眼前的白言冷笑道。
“白羽桦,你这叛徒,没想到你也来西南市了啊。”白言看着眼前的狐妖,正是当初引导叛乱的始作俑者之一,青丘三长老之子,白羽桦。
“羽桦大人!”白渊激动地看着白羽桦说道,有了白羽桦的加入,自己对打败白尘烟就更有把握了。
“闭嘴,废物,谁让你擅自行动的!”白羽桦对着白渊怒吼道。
“羽桦大人,这小子就是雍家的种,留着以后必成大患,此刻不除,更待何时!”白渊指着我,向白羽桦辩解道。
“闭嘴,你的自作主张,打乱了主人的计划,没让你死已经是对你的最大宽容了。”白羽桦怒目圆睁,看着白渊斥责道。
“可是...”白渊不甘的说道,还没说话,却被白尘烟抓住破绽一掌击飞,倒飞出去。
“没用的废物。”白羽桦看着狼狈的白渊,不屑的说道。
“呵,这不是羽桦叔叔吗?真是巧啊。”白尘烟纵身一跃来到白羽桦面前,看着他说道。
“尘烟,多年不见,功力见长啊,敢这么跟我说话了。”白羽桦冷笑一声,看着眼前的白尘烟说道。
“来都来了,不好好叙叙旧怎么行呢?”白尘烟微笑着说道,妖气陡然爆发,化为一道金色残影扑向白羽桦。
嘭!一阵浓烟弥漫,白尘烟一击落空,她愤怒地看向天空,白羽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跃到了刚才进来的顶棚破洞,微笑着看着白尘烟。
“今天还不是我们叙旧的时候,下次有机会,我会好好教育你这桀骜的后辈的。”白羽桦说完,化为一阵黑烟,消失不见。
“别走!”白尘烟纵身追了出去,却发现周围没了半点白羽桦的踪影。
嘭!就在刚才白渊倒地的位置,也弥漫起一阵浓烟,我意识到不妙,立马唤出灵气之剑,向着浓烟挥出一道剑气,剑气在地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斩痕,但白渊却不见了踪影。
“可恶。”我看着空空如也的仓库暗自气愤。
“我去追他们!”白尘烟一跺脚,生气的说道。
“不必追了,尘烟小姐。”白言上前说道,“刚才来的,不止白羽桦一人,应该还有几个同伙,他们不想恋战,你是追不上的。”
“唉。”白尘烟烦躁的叹了一口气,跃下地面,弹指一道狐爪妖气,斩断了捆绑白峪的绳索,白峪直接摔了下来,身体吃痛的蜷缩成一团。
“带回去好好审问。”白尘烟撇了一眼白峪说道。
“是,尘烟小姐。”白言点了点头,扛起白峪,消失在阴影之中。
随着白渊的逃离,对八剑的封印也接触了,八剑失去了束缚尽数掉在地上,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没事吧。”白尘烟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问道。
“没事,谢了。”我对白尘烟感激的点了点头,运动灵气收回了八剑,八剑化作八道光芒重新回到了背包中。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向白尘烟问道。
“你得好好谢谢你们协会那棵树灵了,他知道你只身一人去找死,便唤醒了白尘心,让她联系我来救你。”白尘烟说道。
“是吗...”我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又被树灵爷爷救了一次啊。
“那我先走了,本小姐还要回去睡美容觉呢,大老远赶过来累死了。”白尘烟说完,便离开了仓库。
“谢了,白尘烟。”我轻声喃喃道,扶起了地上的范萱,也背着她向外走去。
走在宁静的树林中,耳畔清脆的蝉鸣似乎也有些刺耳,尽管死里逃生,但我的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今晚的遭遇,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无力感,这种无能为力,被别人保护的难受,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在我心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