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躺在地板上的叶丽芝后,李平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对着她跪了下去,一只手迅速放到她脖颈的脉搏处,她的脉搏还有轻微的跳动,这是要走向死亡的迹象。
李平赶紧对着她开始人工呼吸,只是人工呼吸到他都不得不停止开始大口喘气的时候,叶丽芝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她的身体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李平的手再一次伸向她的脉搏位置,这一次他触碰到的这个位置已经冰冷,也没有了脉搏的跳动。
怎么会这样的?她这是怎么啦?是不是我将她弄成这样的?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平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已经冰冷的叶丽芝,他感觉脑袋突然是一片空白,他不能接受这是现实的发生,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啊!!!!!”
李平突然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双脚依旧跪地,仰头大声喊了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双瞳正在迅速的扩大,样子越来越狰狞……
“啪!”
叶丽芝突然打了一个响指,轻声道:“好了,你现在可以慢慢的睁开你的眼睛了。”
李平的双眸慢慢的睁开,发现自己还躺在那张自动床上,叶丽芝就坐在他身边,将一条毛巾递了过来。
他立刻就松了一口气,开口道:“这……我刚才是不是又做了恶梦?”
“你先将汗水擦干净再说。”叶丽芝手里的毛巾还对着李平伸着,如果面前的人是侦探李平的话,她会先帮对方将汗水擦拭干净,才唤醒对方。
李平接过毛巾,将一脸的汗珠抹干净。
“李先生,你的病已经很严重了,这一次催眠,我没能找到你发病的症结,如果你想让病情得到明显的好转,我建议你以后一个星期来找我两次。”
“你不想先听听我刚才做了什么梦吗?”李平问道。
“不用,我都知道了,你刚才什么都说了,你梦到我躺在了地板上,还看到我死了。”
“对,只是我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这么一问,李平想到了一件在未来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就是叶丽芝的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只是这个问题问出后,他的脑海里就有了那种联想,这种联想让他很不安,但是他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他后悔了,后悔过来这里找叶丽芝了,因为很有可能自己会将死亡带给她。
自己重生的这个身体,是一个被诅咒了的身体,之前种种的发生就已经充分说明了这点。
“……李先生,你有在听我说话吗?”看到李平一直处在出神状态,叶丽芝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哦,你……你刚才说了什么?”李平这才回过神。
“一个人会做什么梦,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取决于他的心情和当天的经历,至于你为什么会梦到我死,我想这个跟你的职业有关。
你是一名化妆师,你接触的都是死人,你工作的是一个一直很压抑的环境,也许你之前不觉得压抑,因为你已经习惯了,但是最近,特别是这几天,你却对那种环境不再有之前的那种习惯性的舒适。”
李平点了点头,却突然一脸严肃的问道:“如果我跟你说,我被诅咒了才会这样,你觉得你还能治好我吗?”
“诅咒?你所指的诅咒具体是什么意思?可以说说吗?”
叶丽芝一脸好奇的看着李平。
我不应该来找她,我他么的会害死她的,不行,我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李平不想再跟对方多说什么,刚才那个梦让他彻底的意识到了自己真的被诅咒了。
“多少钱?”李平有些急切的问道:“这一次的治疗费是多少?”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所说的诅咒……”
“没有那个必要了,说吧,多少钱?”
叶丽芝有些莫名,但还是开口道:“不用钱,因为我没有帮到你。”
“谢谢了!”
李平答谢完,立刻离开自动床,快步朝着隔间门走去。
走出诊所,朝着电梯走去,李平才意识到自己这一次过来找叶丽芝的举动他么的有多幼稚缺脑。
自己都已经接受了那种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不合理的存在,那就意味着这个生命接下来还会继续被牵引,既是这样,那么自己就不应该再抱有自己是患有心理疾病的想法。
回到侦探社,李平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他将玻璃门进行了反锁,上了二楼,在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床上躺下,但是迟迟无法入眠。
就这样睁眼看着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他才从床上爬起,准备去参加自己的葬礼。
跟着送葬队来到西郊墓园,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天色灰沉,看不到一丝的阳光,这是适合下葬的日子。偌大的墓园,放眼望去,是一块块的墓碑矗立,它们之间从不会相碰,孤独着就永远孤独着。
来参加葬礼的人不是很多,都是侦探李平生前认识的友人。
杨兵和他的两个下属,他们都是一身黑色的穿着,神情肃然。
陈梦和叶丽芝站在一起,她们两人都戴着墨镜,两人都是为李平落过泪的人,伤心的痕迹还停留在她们两人的脸上。
孤儿院的院长郭敬明也在,这个已经年过六旬的矮个子,一直有些驼背,他的神情也是哀伤的,心里应该也在为李平的死亡而感到痛惜。
还有两个人的到场,让李平多少有些意外,他们是跟自己的侦探社同在一条街铺的租户,这两个人跟自己的关系很一般,他们曾经来自己侦探社请教过一些问题,自己给了他们答案。
苏珊没有出现,李平不觉得意外,倒是她出现了自己才会觉得意外,因为两人分手后,自己才被爆头的,所以,她没有过来的理由。
纵然如此,李平也难免感觉有些心酸,因为自己生前交过十几个女朋友,现在却一个都没有过来给自己送葬。
这是不是从另外一面说明了人情淡漠?
一片寒鸦从前面的林子里飞出,径直从这边飞过,宣告下葬的佳时已到。
看到自己的骨灰被安葬,李平的心跳这才开始加速。
当泥土开始掩盖,并且最终竖立起一块墓碑后,李平对着墓碑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看着,看着那张照片,心里突然是一阵绞痛,脸部开始扭曲,最后终于是忍不住蹲了下来,蜷缩着身体,口吐白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