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尸就像见了开水一样,往后跳着,又想要向前扑,看样子是想着远离地上的污秽物。干尸跺着脚,好像很愤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把他干净的屋子弄脏了。要不是它是肉眼可见的干尸,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活脱了就是爱干净的洁癖患者,趁他在一旁纠结怎么跨过这片污水,我赶忙爬起身向唯一的一扇门跑去,想着既然小枫他们在这里留下了笔记本,大概是我们进到了不同的时间里,然后又因为什么原因我们又回到了同一片空间,这里空间乱成一坨还真不是假的。
跌跌撞撞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回到给大体老师泡澡的房间,水里两个白花花的尸体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好像是头发一样的东西,当时我竟然还有心思细看,果然真的是头发。
我从小都害怕头发,特别是湿漉漉的头发,每次看收拾下水道从下水道理抽出粘着污秽物的头发我都恶心的要命。
此时看见水池的尸体上竟然缠着大把大把的头发,那真的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没注意脚边散落的铁管,又被绊倒在地,真的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手电筒也从手里摔了出去,滚落到水池边,挣扎的爬起来,手上一阵刺痛,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看见手上正汩汩留着鲜血,艹,被地上散落的玻璃划了一道大口子。心里骂着,不过此时也顾不得处理了,只想着赶紧捡起手电。
摸到水池边,弯腰捡起地上的手电,还不忘回头看看房间里的干尸有没有跑出来,现在想来当时真就是傻叉,不赶紧跑还想着看看。这一看干尸没有追出来,可回头一瞬间却看见池子里的头发竟然飘动起来,正顺着水池边往池子外我这里攒动着,鸡皮疙瘩都不知道掉了多少次了,往后退了两步,看见“爬”出来的头发竟然都往我滴落在地上的血上挤着,这头发对鲜血甚是感兴趣,而且估计是饿好久了。
不一会儿地上的血液就被蚕食干净,头发竟然向我这边冲了过来,问候您祖宗,可能我现在对于他们就像是移动的自助餐一样吧。
想着往门口,却看见门口那边的地上已经爬满了头发,另一扇门是干尸,现在着情况真的是巷子里杀猪,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啊,想着有什么办法从这个局面逃脱,突然一个火瓶就从门口扔了进来,正好砸在我的脚边,瓶子里应该是汽油,砸开的一瞬间火星子顺着汽油就烧到了我身上,你奶娘的能不能看着点扔!
不过头发好像特别怕火纷纷往后缩着,心中的一喜,一边拍着身上的火星子,一边暗自庆幸,只听见门口扔火瓶的在门口喊着“你他妈的磨蹭什么呢!没看见火快熄灭了吗!”面前的火势肉眼可见的变小,头发前赴后继,虽然怕火,但看来我这个移动食盒更让它们喜欢。不管了,反正就一会儿也烧不死我,踩着火,往门口跑去。
门口的人把我拽进门里伸手就关上了门,头发撞到厚重的防火门发出了一声闷响,地都有点震动,这玩意儿的力气是真的大啊,心里想着,身后的人又把我一拽“你他娘的能不能有点脑子,跑啊!”我想这头发已经被挡住了还慌啥。于是我又作死的回头看了看。
娘的,以后保证不回头了,头发顺着门上已经破碎的玻璃窗口从铁丝网里钻出,速度很快,只见又一个火瓶飞了过来,在我面前炸开,伴随着后面那人的怒吼“你他娘的老鼠舔猫鼻吗!找死啊!还不走!”
我反应过来,跟着他往一个方向狂奔着,这他娘的歇后语说的比我还溜。
可想到这个房间出去不就是进来的入口吗?这样子不还是没地方跑吗,没来得及问,跟着前面的人左拐一个弯儿右拐一个弯,穿过了一扇门,是往上的楼梯,想着这完了,这不是往死路跑吗,可是竟然开始有了绕弯,不是同一个楼梯。
我没看见还有别的出口啊,难道是我看错了?跟着前面的人直到跑到了透光的地方,这时候一看,已经是医院的大厅,是啊,医院的地下室怎么会没有上楼的地方呢,而且地下空间一定不会只有那么点小,一定是刚没有看到能够走的路。
又是狂奔又是爬楼梯,我有些喘气,手撑着膝盖上,勉强用余光看了看面前的人,这人身上穿着黑色的装备,我虽然不懂装备,可看上去就比我们的精良很多。他满脸胡子,向我走过来,很不客气的抓起了我的手,我往后缩却没躲开,他的力气很大,抓住我的手我费力往回抽“别他娘的动。”他吼着。
你他娘的是李云龙吗?能不能客气点,见他把手里的手电含在嘴里照着我的手,我也就没有再挣扎,想着他大概是想给我清理一下伤口吧,此时这么近的距离可以看清楚,他头发披到肩膀,胡子很长,眼睛在胡子里闪着坚毅的光芒,脸上好像有伤疤,不过像是陈年伤疤。只见他的眉头一挑,从嘴里拿下手电。
“他娘的你小子是什么人?”他拿手电晃着我的眼睛,强光让我一时有些不能适应,抬起手挡了挡“你他娘的又是什么人?”
“呦呵脾气还很大。你是不是和那个小胖子一伙儿的。”他把身上的包放下来,在包里找着什么,小胖子?胖子?“胖子?他在哪儿。”
“他娘的果然是一伙的。我给你处理一下,我带你去见他。”他扬了扬手里的纱布,上面还有血迹,看样子是用过的,我说我有干净的纱布,他瘪了瘪嘴,说我还挺挑。
谁知道有没有传染病,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放下包,手上的伤口被撕开,又疼的直咧牙,他拿起我拿出来的酒精和纱布,就往我手上淋了上去,我疼的手一缩,对面的看上去有些笑意,估计是在嘲笑我这么点小伤还疼成这样,我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他把我的手包扎好,手法竟然出奇的专业,纱布包的的很完美,看着还有些眼熟。
他转身让我跟着他,想着也没有别的地方走了,先跟着他,而且胖子在他的手里,挥了挥手里的手电,想着找一个顺手的方向,要是他攻击我,我还可以防御一下,不过看他不壮实但是充满力量的背影…
想想就好了……
“你是谁…”他走在前面,我问。
“有他娘的烟吗?”
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吧,真的就不说他娘的就不会讲话了吗?!我平时身上还是带着烟的,我并喜欢抽烟,平时抽烟也比较少,只是偶尔心烦的时候会来一两支。
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他,刚准备问他有没有火,想到他拿火瓶救我,应该是有火的,话到嘴边但是没有问出口。
他点燃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真他娘的爽,好久没这么大口抽了。”吐完所有的烟,又深深的吸了一口,一根烟很快就吸完了,我们还在医院的走廊上走着,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去。见他抽完了,干脆我就把一整包烟都递给他,“你是谁?”我再一次问出自己的问题,他见我递出一整包烟,眯着眼看着我,伸手接过:“一个死人罢了。”
死人?别和我开玩笑好不好,我站住脚部,他看我停下“他娘的真不禁逗。”他从烟盒里拿出第二根烟,“我是活人,只不过对于外面的世界来说我应该已经死了。”点燃第二根香烟,不过这次抽的就很慢了。
想到他会不会是大哥队伍里的一员,当时没有牺牲,而是找到了存活的方式?不过在这里五年还活着?想着又有些诡异,捏紧手里的手电。想到了一个办法。
“大叔,你认识邹寰广吗?”我没有直接说出大哥的名字,而是变了一个声调,要是熟悉大哥的人应该能听出来,万一眼前的人冒充大哥的队员就麻烦了。
“邹寰广…”他重复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认识,可我认识一个名字很接近的。不过当年应该已经死了……”听完,我猜测他很有可能是幸存下来的队员,又问道“当年?”
“小伙子,你他娘的到这里来不是玩儿的吧?”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
来玩儿?我大概是被驴踢了才会想到到这种地方玩儿,就说道是来完成任务的。“任务?又他娘的是任务,还嫌人死的不够多吗!”他狠狠的吸完第二根烟。把烟蒂狠狠的往地上一摔溅起火星,又狠狠的用脚尖碾着地上的烟蒂。
任务?这个人的身份呼之欲出了,准备问他是不是当年政府派出来的部队。
他说“到了。”只见我们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走廊很长,他打开走廊一边的房间,让我先进,我走进房间。房间很大,一个角落里支着一个帐篷,帐篷前面点着火堆,火堆上吊着一个容器,容器煮的冒着白气。
我们刚来在外围看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里还生活着人?又看见帐篷里的睡袋上躺着胖子。我跑过去,检查一下胖子,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只是睡着了,还打着呼噜…
暗骂自己怎么能在这种环境背对陌生人了,万一被袭击就完了。回过头,看见他娘的在检查门,很仔细的把门关上,又用一些布条堵住门口的门口的缝隙。见我看着他“别他娘的以为我会害你,我害你还救你干嘛。”
“万一是作为储备粮呢?”我盯着他,火光映在他的脸上,脸上一条狰狞的伤疤从额头到嘴角。
“储备粮?是他娘不错的选择。”说着还舔了舔嘴唇。我他娘的都想骂自己了,自己的嘴怎么着么欠啊…
“坐吧,我他娘的还没有变态到吃人。”他指了指一旁的木制凳子,做工很粗糙,看来是他自己做的,我坐下,他从另一个角落搬来一个凳子,随着他的方向看去,地上好像是白布,动用能力,他娘的这个轮廓,这盖着的是尸体吧!尸体上盖着白布,不会他娘的真的吃人肉吧。
往后缩了缩,又发觉不是,盖着布好像是为了悼念,尸体旁还摆着压缩饼干,应该是祭拜。
他坐过来,“喝水吗?”我摇了摇头,他没有继续问,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吹了吹,“你问我是谁,我都快不记得了,你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个见到的活物。不对,第二个…”他指了指睡袋上的胖子,继续说:“我只记得,我的是编号322066445。”这编号怎么这么长,你能把这么长的编号背出来,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听着这个段熟悉的数字,好像从哪里听到过。
继续听他说:“小子,现在他娘的是什么时候?”我看了眼窗外,这人有病吗?看不见是晚上吗。“晚上。”我回答到。
火光中看见他的嘴角有些抽动“我他娘的问你现在几几年。”我抬手看了看手表,告诉了他年份,他听到年份后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你他娘的再说一遍?”我又说了一遍,现在想来,当时的我一定是很不耐烦的语气的。不过他应该没在意。
震惊过后他吐了口气,从烟盒里抽出了第三只烟,不过没有抽,放在鼻子底下吸闻着。
“小子,你他娘的有带补给吧。”我点头,他继续说“分一下吧,把时间安排一下,那个小胖子的包已经不见了,不知道你们的补给能不能撑下去……”
听着他没头没脑的话,我问他什么意思,他深深的闻了闻香烟,“五年了…”
五年?和大哥当年执行任务的时间是一样的,“我他娘的竟然在这里生活了五年。”
“你在这里五年怎么可能,没吃没喝,五年?”我表示不相信。
他好像也想到了这件事情,摇了摇头“我他娘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看窗外是夜晚对吧……”
我点头,他继续说“这里他娘的看不见太阳。”他最后还是点燃了香烟,轻轻的嘬了一口“没什么他娘的不可能的,这里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了。”只见他盯着面前的火堆,“对我他娘的来说,以为只过了最多一年……”
“一年?”
“他娘的这里的房间,每个房间里的空间都不一样,有的房间进去必死,但是也有相对安全的房间,我们现在呆的这个房间就是相对安全的房间。你知道这个房间在几楼吗?”我说是一楼,他嘲笑的摇了摇头,“这里是他娘的四楼……”这次轮到我震惊了,我们明明在一楼的走廊上,怎么就到四楼了?
“这里的楼层,有自己变幻的规律,整个医院现在就和迷宫一样,不过只要是找到规律,还是可以在这里活动的。一年…不五年前我们小队受到了国家的委派,我们到了这个医院调查这里的神秘事件,当时我们小队从一楼进入这个医院,结果进来一个人就消失一个人,就像是从没有来过一样。”
这事情和大哥描述的很是相似,看样子这个人大概率就是小队的成员了,继续听他说着:“我们不能让大家做探路的石子,我和队长商量,寻找其他的入口进入,寻找了一圈,只找到了刚刚你呆的那个地下室的入口,我们顺着地下室的走到往里走着,地下室的两边满是医院以前关一些控制不了的病人的房间,房间特别多,一条走廊大概有四五十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