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梦吧,这一段记忆一直在脑海里几乎每夜,如果这是真正的世界我经历的事情让我真的开始怀疑世界的真实性,没有见过魔法就证明魔法不存在吗?也许魔法师就是隐藏在魔术师里的那群人呢。
又或者在睡觉的时候感到坠落,又或者是一个瞬间你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是自己经历过的,又或者在街上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喊你的名字,你周围和身边的人都在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去告诉你,去帮你证明这个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里说过,梦使我们潜意识的活动,中国也有古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一直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可以证明世界是真实的,也没有一个人可以证明这个世界的真伪,也许我们就像是缸中之脑一样,我们认识的世界都只是在被观测的意识活动而已,而我想到的唯一一个验证世界是否真实的方法,只有——死亡。
之前的日记也许是我写的,的确是我的字迹,但里面的内容不仅让看过的人瞠目结舌,也让我感觉到不可思议,首先我得澄清一下,我并不是精神病,也没有多重人格,我也能清醒的认识到世间所有事情,从二十三年前到现在,一直默默无闻的自己,可能做过最大的事情就是和父母争吵,唯一的成就就是不知道怎么得到的奖状。
至于日记里的种种,这些只言片语,这些凌乱的故事,看起来有其中的道理,但仔细思考其中其实漏洞百出,不是因为最近的一些事情,还有日记最后那句话“天命,自有定数。”
肉体的存在是因为大脑认为肉体存在而存在的存在,所以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么?如果是,那我到底是谁。
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所有算命的都要带个墨镜,大部分算命的都是瞎子,老人告诉我,因为他们要知天命,越是厉害的算命先生,越是看不见,摸不着,最后说不出话,这也是为什么算命的都会说些谜语来告诉你一些世间的真理了。
我并没有被这个算命的给吓到,只不过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开始收到一串数字,322066445,手机短信,邮件,一开始我以为只是一些垃圾短信,毕竟在这个时代想不收到垃圾短信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可是验证码,序列号,等等有数字的东西都出现了这串数字,那就有些不对劲了,像以前看过的黑客帝国电影一样,难道世界可以有副本吗?
其实我和大部分的人一样,收到这样莫名其妙的数字,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原因,我也尝试过,可是除了数字是一样的,真的多余关联什么也没有。我尝试关掉手机,不再买新的东西。可是这串数字,竟也开始出现在我的梦境里了。
说实在的我也不知知道是不是梦境,我可没有办法吧这件事情分的很清楚,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我不能证明,所以只能人为规定一个世界是真实世界,而另一个世界被我称之为梦境。
最后我收到了一个快递单号是322066445的快递,快要被折磨疯的我,还是打开电脑查询了这串数字。输入进电脑,词条只显示两个搜索结果,快递公司和单号信息,还有一个广告,搜寻无果的我只能关掉网页准备出门吃些东西。
手机弹出来的一条消息让我移不开眼睛。是发小?发小在五年前出国,说是出国学习和工作,不过慢慢的没有了联系。怎么会突然找到我?不过为什么是彩信?这年头还有发彩信也太落后了吧。将信将疑的点开彩信里附带的一张照片,你永远想像不到会收到什么东西,看到图片的一瞬间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缩略图只是一些白花花的东西,下意识我就凑近,点开看,才发现是一团团纠缠在一起的蛆虫,这一团团白花花的虫子不知道在什么上蚕食着唯一的养分,强忍着恶心,放大看,是一个已经腐烂,肌肉组织已经液化的人头,蛆虫在空洞洞的瞳孔里啃食着眼球。身子的其他部分的肌肉也已经液化,手上的皮肤也已经呈手套状。水中腐败尸体表征现象之一,即手足皮肤膨胀呈套样脱落,由于尸体长期浸泡在水中(夏季1周,冬季2—3周),加之自溶腐败作用,尸体的手足皮肤的表皮与真皮脱离,指(趾)甲脱落,形成手套或足套样脱皮,故称为“溺死手套”、“溺死足套”。
要不是以前喜欢过一段时间的刑侦,这样的图片多多少少还是看过的,恐怕这一张图就能让我把前一天的早饭吐出来。关掉图片,这倒霉玩意儿要干嘛?打电话给发小可响了两声就挂断了,刚准备重播,手机震动,又是一条短信“不方便,打字聊。我这里气候不错,你当时挺喜欢这些东西的,还能不能分析一下这人大概死了多久。”
这小子消失五年,回来就给我看这玩意儿?是嫌我的生活不够精彩吗?我把我大概的分析告诉他,看尸体的腐化程度和他说的气温,再从蛆虫的数量可以看出来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十七至十九周,并且周围的环境应该是比较湿润,接下来就是我的轰炸,“你小子不吭声就回来了,这个算是礼物吗!……”等等我对他的控诉,短信发出,盯着手机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收到一条回信。“微信通过一下,今晚22.22分小区门口,我来接你。”
嗯?就这?等我再打电话准备骂人,对面传来的是关机的提示音。
一天的等待,22.22分总算是还有十分钟,我并不习惯压点,或者迟到,也许就是这个习惯让我在朋友的风评里还算是比较好的吧。一天没有吃东西,心里的好奇实在是让自己没什么胃口,我换好衣服准备下楼到小区门口,抬手看了眼手表22.20还有两分钟,环绕了下四周,四处无人,靠在电线杆上抽着烟,现在公共场所不让抽烟,不过周围没人应该不要紧,我想。吐了口烟,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抽烟活不久啊!”
抬手看了看手表,“真是你小子,你这踩点到的本事精确到秒了。”继续吐了口烟,回头看到眼前的小枫,还是以前的样子一点也没变,他扇了扇面前的烟“我要是把你举报了是不是应该有五十块的奖励。”我掐灭烟,“谁给你。”向他翻了个白眼表示我的不满。他转身,向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走到副驾驶,“走吧。”
“去哪儿啊?”我一边上车一边问道。“我靠,你小子是把写在刑法里赚钱的事情都干了?玛莎都开起来了?”他没有做进车,所以也没人回应我,向窗外张望,窗子上贴了膜,加上外面是晚上,除了路灯的光晕,其余的什么也看不见,我以为出了什么状况,刚准备下车查看,听到主驾驶的门响起,他坐了进来,“你说什么?”
我重新做好身子,“我说你小子发达了,也没想着兄弟啊。”他系着安全带,不容置否的笑了笑,这东西还不是想开就有的,“靠?凡尔赛?你小子,苟富贵莫相忘啊。”我也系好自己这边的安全带,“你想有也可以有。”打打着火,开了转向灯,准备出发。
“我?白日做梦差不多,我什么状况你不知道,还能有玛莎,打工狗能活着就不错了。”坐在玛莎上,也感觉没什么舒适感,是不是因为豪车我没坐过所以不习惯?一定是这样的,豪车一定舒服,只是我没有体会到,我这么催眠自己,不过好像真的座椅变得舒服了。从没坐过玛莎的我想着自己要淡定点,可身边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发小,装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左摸摸,右摸摸,发小平稳的开着车,我体会完后就开始犯迷糊,差一点就睡着了,发小突然问道:“你记得,凌华吗?”
听到这个名字,噩梦犹如潮水一般涌出,我有些窒息的说道“凌华…”这个好不容易淡忘的名字为什么会以一种我近乎说不通的方式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他见我没有回应,“其实,凌华,并不存在。”听到这句话,我的身子有些僵硬,克制着发抖的身子“不存在?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困扰了我一年多的噩梦,今天竟然从一个从没有过问我生活的人嘴里说了出来,而且说得是一个我觉得一定不可能的答案,“不要急,跟着我想想,凌华他是谁?他是你的发小吗?”
“是,是啊。”我近乎抢答的说道,“那,我是谁?”我死死盯着发小,发小盯着前方的路,盯着他的侧脸,脑子里关于噩梦的回忆不断涌现,“你好好回忆,凌华是你发小的话,那凌华在你的童年里陪你做过什么?他真的是你的发小吗?”回忆就像是淤泥一般,我的大脑仿佛是泡在了水里,过去的记忆星星点点的涌现,眼前这个发小逐渐清晰,小枫,从小陪我爬树的是他,从小陪我过河的是他,打马蜂窝的是他,被扎成猪头的是他,而凌华,没有出现过一次。
“小枫……”我的声音有些嘶哑,“嗯,是我。”小枫转头盯着我,脸上逐渐变亮的强光在22.22分的夜晚时分的耀眼,回过头,一辆大货车和我们越来越近,耳边响起轰鸣声,耳鸣伴随着浑身的僵硬,“你该醒了。”声音如同浪潮,像在空旷的山谷里,不断回响声音越来越大,变得悠长,这个声音有个方向,这个方向,让我想走过去,感受到眼睛,我睁开眼,眼前有些恍惚,不过我能认出这是我家的天花板,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的光亮不断的闪烁着,转过头,小枫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着电视。
“呀,你总算是醒了。”小枫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我怎么了?”想要翻身,却觉得身子一点力气也没有,挣扎了两下,也就放弃了,看着天花板,问道。“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了。鸽子精,说好我来接你,睡得像是死猪一样。”小枫转身看着我,我还是有些迷茫,身体好像还不是自己的,不过开始有力气了,我用尽全身的力量撑起自己的身子“可我怎么记得,我已经上了你的车,而且还出了车祸。”小枫听见了我说的话,我可以看到黑暗里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房间虽然是黑暗的,可小枫的眸子透着光亮,我看的真切,“唉。看来大哥说的没错了。”小枫往沙发上倚靠着,有些颓然,他捂住自己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我的感官逐渐的恢复,眼睛也慢慢的适应黑暗,适应的速度有些离谱了,我甚至可以看到电视机前漂浮灰尘的形状,可身子还是有些麻木。
“欢迎你。加入。”小枫坐起身子,盯着我,我是真的被整的一愣一愣的,心说能不能不要像邪教一样,有事说事好不好,神叨叨的。小枫的眼睛里出现了丝丝笑意,吐出一口浊气,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头搁在下巴上看着我:“安然,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真的想跳起来打爆他的头,还在这里老神在在的,要不是现在身子没有力气,我非骂他不可。“真实?受伤会有疼痛的感觉,失恋会有心痛的感觉,是真实吧。”小枫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了一半,那我换个问题问你,梦,做梦的时候你怎么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小枫这个问题真的把我问道了,这种事情我还真的没有想过,“梦境有时候比真实要更真实,有人甚至在梦境里受伤也会反映到‘现实’生活里来,科学家也有说,明镜其实是被内在精神和生理外在共同管理的,就比如,有的得肺病的病人做梦就会梦到自己溺水了,呼吸困难,弗洛伊德梦的解析里写过,莫里做过一个非常有名的梦。他生病了,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母亲坐在他身边。他梦到了恐怖弥漫的大革命时期,他先是目击继而参与了一些可怕的谋杀行动,最终被送上了法庭。在那里,他见到了罗伯斯庇尔、马拉、富坎—丁维勒以及那个恐怖年代所有的悲剧英雄,并接受了审讯。经过了一些醒后已记忆模糊的插曲后,他被判处死刑。随后,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他被带到了刑场。他走上断头台,刽子手将他绑在木板上,木板翻了过来,斩首机的铡刀落下,他感觉到自己身首分离,在极度惊恐中醒了过来。他发现,是床头上的饰板掉下来了,正砸在他的颈椎上,真像斩首机的铡刀落下一样。对这个梦,勒·洛林和艾格尔曾在《哲学评论》上发起过一个有趣的讨论,即在感觉到唤醒刺激和实际从梦中醒来之间,如此短暂的时间跨度内,做梦者要将这些看起来无比丰富的内容连缀在一起,这是否可能,又如何办到。这类梦给我们的印象就是:睡眠过程中的客体感官刺激是梦最可靠的来源,在普通人看来,这也是梦的唯一源头。如果问一个受过教育但对梦一无所知的人梦是如何产生的,他会援引一个自己知道的例子来回答,在这类例子中,梦全都是通过醒后发现的客体感官刺激得到解释的。不过,科学研究却不能就此止步。人们在观察中发现,睡眠过程中刺激感官的因素,在梦中并不以真面目出现,而是被一个与它有某种关系的形象所替代。这就提出了进一步的问题,用莫里的话说就是,梦的刺激和梦境之间的“亲缘关系具有任意性,并非独一无二”。那么,让我们读一下希尔德布兰特的三个与闹钟有关的梦,就会不由得产生疑问:为什么同一个刺激导致了不同的梦境,为什么生成的偏偏是这些梦?”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让我有些一下子接受不了。小枫继续说到,“其实科学家提出这个理论正是因为规定了,现实是真,而精神却是大脑和内在的么?我们国家提出来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为什么不是夜有所思,日有所梦呢?”这一连串的问题做事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脑子更加混沌了,刚准备开口回答,小枫又说:“看过盗梦空间吧。”“嗯”我回答道。“盗梦空间里的事情,不只是理论和科学也可以做到的。”
小枫站起身,扶我起来,把我带到窗子边,“还记得在电影里梦境的脱离办法吗?”
“下落或者死亡。”我回答道。“对,这是因为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一旦遇到危险,大脑会提醒自己的主人,防止身体受到伤害。”
小枫突然下蹲,抱住我的大腿就向窗外搬去,我本来就是撑在窗台上,只觉得自己重心不稳头朝下,就向窗外跌落,张嘴大叫却没有声音,只清晰的听到耳边的话“那个世界,我们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