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们在这个村子里住了下来,小枫清醒后,我们询问了当天晚上的详情,他也只是摇头,说自己记得出去了,可醒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我对他说出了我的推测,我看见小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向往。我对小枫说让小枫在家里最近多休息一下,我和大哥出去探查情况,小枫欣然答应。
就这样过了一周,我和大哥一点头绪都没有发现,唯一变化的是小枫,他的精神越来越差,我们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们,可他却矢口否认,见问不出什么我们也不好逼问。大嫂私下里和我们说,小枫的生命能量越来越少了,再这么下去迟早会伤及本源,到时候就不能挽回了,小枫一定是做了什么,或者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和大哥准备在屋外蹲守,看看小枫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
日暮,我们在房外已经蹲守了一天,小枫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繁星银河在天空里绽放,大哥抬头看了看天边的银河说“我其实想和芝华过上这样的生活,当年从部队退役就想和芝华在山清水秀的地方,有我们自己的小房子,谁知道…”大嫂悄然出现在大哥身旁,挽着大哥的手臂,“阿光,生下小光我非常的幸福,当时医生已经告诉我我的身体可能出了问题,有些事情都是因果,现在我还在啊…”
我在一旁控诉着他们的虐狗行为,也衷心的祝福着他们俩,可这难得的静谧没有持续很久,一道倩影飘到了我们房间门口,大嫂见状回到魂戒,大哥轻声问:“那天是这个女孩子吗?”我看了看,两个女孩子完全不同。
眼前的女孩子一身素衣,淡青色的长裙在夜风里飘然,挽着秀发,插着一只玉簪,偶尔回眸眼里尽是娇羞和楚楚可怜,和那天眼睛里透着妩媚的小女孩儿完全不一样,用瞑目看,果然身上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细线。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是同一个女孩儿,大哥说等她先进去,省的打草惊蛇,我心说咱们俩像抓奸大队似的,要是小枫真在里面做什么,吓出个什么问题那可怎么办……
可心动不如行动,见女子进房没了动静,我们冲破房门,闯进了房间。还好小枫没有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只见房间里小枫蒙着眼睛,在房里摸索着,嘴里还念叨着“小桑,你在哪儿呀,我来找你了…”一旁名叫小桑的姑娘被突然闯入的我们吓了一跳,躲在角落发抖,小枫摸索着,竟摸到了大哥身上,“小桑你怎么这么壮实啊……”撤下蒙在眼睛上的布,看见自己摸的是大哥,手还不自觉的捏了两下,小枫悻悻收回自己的咸猪手,大哥没说什么,只是提起小枫的后衣领扔回房间,扔下一句“衣服穿好了再出来。”
小枫明白自己做了错事,也不敢说什么,灰溜溜的穿衣服去了。我扶起跌坐在地上的小桑姑娘,看见姑娘眼里噙着泪,眼神里满是可怜,我说:“小桑姑娘,没事,我们只是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不是坏人。”
这时大嫂出现在我身后,“小然,她不是人。”“不是人?”我抓起一旁的毯子递给小桑,“没错她和我是一样的,没有实体。”我用瞑目看了眼小桑姑娘,果然是一团能量,但现在问也不合时宜,还是等小枫出来再详细询问他吧。
小枫出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小桑坐在不远处,我和大哥坐在他对面,大嫂站在大哥身旁。“说吧。”我说。
“说什么…”小枫低着头,“你说呢?你自己的生命能量最近消耗成什么样子了你自己没数吗!想死有立遗嘱吗?遗产有没有赠与……咳,跑偏了。”
“我和小桑姑娘是清白的。”小枫抬起头看向小桑的方向,“小枫他的生命能量是减少了好多,可和我没什么关系…”小桑辩解道。“和你没关系?那他最近一天比一天虚,这得吃多少六味地黄丸…”我指着小枫说。
“真和小桑没关系,你们听我说……”小枫为小桑辩解着,“我…其实我那天在上一个村子和那个女孩子走后的事情,我这几天都想起来了…我,和她什么都干了…然后就发现自己身体越来越虚弱,可是每天不自觉的到了半夜就会想要去找莲心…”小枫说起莲心,脸上尽是向往,“我又不好意思和你们说,也就是昨天,我在路上去找莲心姑娘的时候在路上碰见了小桑,小桑在路上一个人走着,好像是找不到家了……”
“你是个什么脑子啊,怎么所有人都找不到家了?你动脑筋想想好不好!?”我骂小枫糊涂,小枫没理会继续说“小桑姑娘带我到她家,她告诉我我最近去找的女孩子是狐狸精,狐狸精最喜欢骗人的精元,今天我把她送回家,她要报答我…结果我们什么都发生了。”小枫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桑继续接话到:“我见公子身体受损,想到能让公子在我这里多呆几天也是好的,我家曾开医馆,因为在村子里遭人嫉妒,有人趁入夜点了我家的拆房,让我一家六口全葬身火海。家父家母因为怨念不能转世,在山林间游荡害那些采药的村民,这些人原本都是从家父手里救活的人命如今却又被家父所害,而我不愿害人,又阻止不了。后来知道山间有害人的狐狸精,我会在路边引人到房内住一晚,然后用祖传的药粉治疗迷途之人,也算是为家父偿还几分罪孽。”
小桑说到这里,竟轻声抽泣起来,样子楚楚可怜,让人有些不忍,“小桑姑娘,既然你说你是救人,那为何今天到了我们这里呢?”小桑说“我怕狐狸精昨夜没能得逞,今夜会来这里寻得柯公子,只好先在这里等着,要是柯公子执意要去,我也能阻拦一番。”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来敲门声“柯公子,小莲来找你了。”声音还是那般妩媚,原本在安慰小桑的小枫,听到这声音如着了魔一样往门外走去,大哥一个闪身拦住了小枫的路径,小枫绕不过去,竟开始攻击大哥,小枫那功夫,还不如做广播体操,广播体操还能让对方不知所措,一个过肩摔小枫就被摁在了地上。我到门口,猛地打开门,看见门口的莲心,一把拽进了房间,一阵香风,莲心被拉的一个趔趄,迅速的关上门,莲心看建房间里如此热闹,看着地上被按着的小枫,捂着嘴轻笑道“想不到公子竟喜欢这般玩耍。”又看见一旁的小桑,“你这女鬼在这里作甚?”
“你们认识?”我问,“公子说笑了,我和这女鬼乃是故人,算不得熟识。”
小枫就像是待宰的肉猪一样不停地挣扎,大哥没办法,求助的看向自己的妻子,妻子微微一笑,指了指一旁盛放废弃物的篮子,大哥眼睛一亮,伸手拎起了一张“古图”拍在小枫的脸上…不过这次,是新鲜的……
小桑和莲心都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想看见,小枫也终于清醒,感觉嘴里有一些苦味儿,深吸一口气,一股子臭味儿灌进鼻腔,瞬间清醒了,拿下脸上的“古图”嚎叫着冲下楼,找水井洗脸去了。
小枫离开房间,我看向莲心和小桑,“两位姑娘,此事事关重大,小枫是我好友,他的生命能量锐减的厉害,两位姑娘是否知道些什么,希望能如实告诉我…”
“总不是那女鬼,女鬼阴气太甚。”莲心看了眼一旁的小桑,小桑听完“你这狐狸精,不要血口喷人,世人都知道狐狸精采人精血,你还说是我干的?”
两女辩解着,小枫也上楼来,浑身湿漉漉的,我让他先去换衣服,然后来处理完这件事情。可进屋后小枫迟迟未从房间里出来,我敲门,询问换衣服也不至于这么久吧,敲门没人回应,推开门,房间里空空如也,窗户敞开着,我让众人进来看,莲心大呼不好,“不好了,公子应该是被采补者抓回去了。”我问她怎么知道是采补者,她说狐族有狐族的气味,她们能分辨,要赶紧去营救,不然以小枫那样的身体状况,绝活不过今晚。
就这样我,大哥,小桑,在莲心的带领下前往了她们狐族的领地。
路上小桑泪眼怪莲心害了小枫,莲心瞟了一眼小桑,“小桑姑娘,我想问你,你到底还记不记得生前的一些事情?”
“我是李郎中的女儿,因为被奸人所害,全家丧命。”小桑说到自己的家人仿佛又要哭出来,莲心问“那你还记不记得你的情郎?”“情郎?”小桑看上去有些迷茫,想了良久,小桑痛苦的捂着头蹲在地上,“情郎,我的情郎……”
“莲心姑娘,小桑这是怎么回事?”我蹲下身看着痛苦的小桑,莲心叹了口气,“唉,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原生活在李郎中家,生活富裕,也算是闺秀,后来与一情郎相识相知,两人坠入爱河,奇怪,情郎长相竟与你朋友柯公子竟有八分相似,李家遇害后,小桑化为孤魂野鬼,每日寻找自己的情郎,她每找到男子,便与男子幽会,可人和鬼怎么能在一起欢愉呢?鬼魂阴气就中,更不用说意外死亡的女鬼了,不少男子因为她,丢了性命,可小桑并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要说小桑也是苦命,好不容易以为自己找到了情郎,可如今却又不能相爱。小桑入了魔,对自己做的事情浑然不知,要不是你们闯入,今天柯公子估计也是凉了。”
“可小枫说是和你…”我提出小枫说的供词,“我?我用了幻术,我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原来,他脑子里都是这些东西…”
“可小枫听了你的声音为什么会如同着了魔一样想要冲出去呢?”把刚刚小枫的行径问出,莲心回答的很自然。
“我不把他骗出来,难道让他们俩在房间里呆着啊,再说了,闯进房间这种事情也只有你们做得出来。”听完莲心姑娘的解释,我尴尬的挠了挠头“这不是担心嘛…担心…”
“那你说的采补者又是怎么回事呢?”我又问,“狐族少女天生妖媚,不少人以人的精血修炼,于是也就有了采补者这一种职业,我不是那一类,世上本就有不害人的狐狸,但绝对没有不害人的鬼。第一日,我见你们面生便心生调戏之意,晚上逗走柯公子,公子跟我上山,我在半路想看他迷路的样子,结果哪知,他身上有器物,可以指路,便在远处观望,眼看就要下山,柯公子遇到了山间游荡的小桑,我心说不好,可公子此时已然决定帮助小桑,我也不能阻拦,今日,我看见小桑下山寻人,竟发觉那日的公子没有丢了性命,不过再来一次也命不久矣。”莲心叹了口气,“谁知,我族采补者看中了柯公子的血脉,这才抓走柯公子。”
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才知道小桑也不过是事情的受害者,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出现会害了这么多人,蹲在地上痛苦的小桑,好像想起了全部,无力地瘫软在地上“我,我竟然害了这么多人?”小桑的眼里满是绝望,不知不觉的失声痛哭,“莲心,我想要救柯公子,我必然做牛为马也会感谢你的。”
“小桑。”莲心搀扶起地上的小桑,“我是你爹采药时救的小狐狸,为了报答当时的情分,你这个忙我也会帮的,其实族中有解决的药方,我们竟然有采补者,也就能救治,前段时间,我跟着族中老人三山采集药材,经过三月,各味药材已然是准备好了的,就算是害色痨死过去,吃了这药也能苏醒,只不过……”莲心欲言又止。
“莲心,你尽管说,要我的命也是可以的。”小桑抓着莲心的手,“你早就去了,哪还有命呢?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你樱口中的一点香唾罢了。到时候我把药丸放进他的嘴里,你就口对口把唾沫吐进去送药丸子下去就好。”小桑姑娘听完莲心的话小脸通红,越发的羞涩,低头也不是抬头也不是,好像无地自容,我赶紧打断她们,现在的房屋之急是找到小枫,人都没找到别说吃药丸了,小枫都要完。莲心和小桑点头,莲心继续带着路。
山林里间的路很是崎岖,地上满是碎石和蜿蜒的藤蔓,月光透不过树冠,只有星星点点的月光洒在林间,好在狐族有狐火,小桑在黑暗里也散发着幽光,路还是看的清的,我走到大哥身旁,“大哥,我有个猜测…”话还没说出口莲心在前面停了下来,“安公子,前面就是我们的寨子了,狐族是不会有狐族以外的人被带进去的,如果进去也只能是被采补者带进去的。能麻烦您和这位壮硕的公子配合一下我吗?”
我看了眼大哥,大哥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演戏,小枫又不在,那只能我上了,“莲心姑娘,要怎么配合,你说。”
“安公子身上应该是有什么能让公子看破虚伪的器物,这才在第一天没有中了我的幻术,安公子,能麻烦你把这个能力屏蔽一下吗?”莲心的意思是想让我先体会一下被幻术迷幻的感觉,之后装作一个样子也就可以混进去了。
体会了一下莲心的幻术,实在是比不上我们平时被拖入梦境的挣扎,其实狐族的这些幻术对我们来说真的很容易挣脱,可小枫为什么中招这么快,现在想也没什么用,回忆着刚才的感觉,装作踉跄,跟着莲心走入了狐族寨子。
很顺利,莲心径直把我带入了她的闺房,到了房中,房中很整洁,环绕着一种清香,我拿出世界匕首,在空中画出一条裂缝,裂缝那边是大哥和小桑,莲心看着我手里的世界匕首,“公子,你早说有这种好东西,我们就不用走这么远了呀。”
“那不行,这东西,只能是我去过的地方,没去过的话,我随意划开世界的话,我也不知道对面是什么的。”大哥和小桑穿过裂缝,我们四人,不对,两人,一狐,一鬼挤在狭小的房间里。
其实我一开始拿世界匕首干过那种随手开洞的事情,结果一次直接划到一个充满岩浆的世界,好不容易才从那个世界逃出来,自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随意使用过世界匕首。
我问莲心知不知道是谁带走了小枫,莲心说让我们先等等,等会儿会有狐狸过来计数,我们可以在计数的表上看见是谁带回了小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敲门声响起“莲心姐姐,你带人回来了吗?”门外的声音同样是楚楚动人,让人有些想要宠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