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咖啡馆
太阳初起挂在东边的远山上,阳光照在水洼中,折射出淡淡刺眼的亮光,城市慢慢复苏,但警车鸣笛声划破周边的宁静,打破了清晨的安逸。
“汇报一下具体情况。”刑炎顶着重重黑眼圈向旁边的林叶问道。
刚上任到曲江,就遇上几件命案,已经三天没有正经休息过,现在自己不敢休息一秒,生怕错过某种重要的线索,只能不停的思考。
“这次是一名出租车司机,男,年龄三十四岁,叫魏大福,早期结过婚,后面没有再娶,也并无儿女,没有其他直系的亲属,家里只有一个八十六岁的奶奶,金桂花。”
“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五点,被附近的群众发现。”林叶带着刑炎走过封锁线来到案发现场。
“八十六岁。”,刑炎喃喃自语道,但自己的心不觉又被划了几个口子。
接着吩咐道:“暂时先不要告诉家属吧,让警察局的人负责照顾一下。”
林叶点头。
刑炎环事了一下现场又问道:“法医怎么说?”
“目前还没有消息,但可以确定这次丢失的是双眼,被利斧砍成肉块,用尖刀剔除双眼。”
“相同的手法吗,又是他!”刑炎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愤怒的说道。
“嗯,车上的行车记录仪被暴力拆掉,所以…”林叶没有再说下去,担忧的望了望他憔悴的脸接着说道:“刑队要不你先休息会儿,剩下的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媒体那边我来打理。”
刚上任就碰上这么大的案子,上面不允许公开,事情也是在群众面前一压再压,但鼻子灵敏的媒体已经嗅到了味道,现在却毫无进展。
周边的群众被远远拦在外面,扛着摄像机的媒体也无可奈何,只能不停的收集群众口中的信息,眼睛不停的看着案发现场。
徐大妈对周边的人说道:“这老魏也够可怜的,这死了,他家的那位可咋办呀?”
周大爷也回应道:“对呀,桂花要是知道的话,恐怕…”
拿着话筒的周年说道:“前几天这边也死了两个人,恐怕是同一个人杀的吧,这警察啥也不说,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东西。”
徐大妈答道:“对呀,死老多人了,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啊,警察也只让我们晚上不要出去,周边都有人在巡逻。”
人群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周年也在不停的在笔记上写写画画。
这么劲爆的事情如果报道出来的话,自己一定可以出名,但奈何这警察局愣是一点消息不透露,只说死了人让大家注意,这更引起了他的怀疑。
林叶心里十分佩服刚上任的刑炎,不仅是他优异的成绩,还有他的为人,没有一点架子,对谁都很友善,既年轻又帅气,富有朝气,是许多人倾慕的对象,同时包括自己,但是这几天让他清秀的脸添上了许多忧愁。
“不用了。”刑炎摆了摆手。
凶手一刻不被抓住,他就一刻不能安心。
“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暂时就这些,这个地方属于老城区,很多地方都没有安装监控。”
“好了,我知道了。”
林叶能看出他内心的忧愁和痛苦,但又无可奈何。
“附近有咖啡馆吗?”刑炎离开现场望着周边说道,现在需要一点东西来支撑大脑继续运转。
“附近确实有一家咖啡馆,但是店主一个月前突然自杀,被转入他朋友手中,已经很久不营业了。”
“自杀?”刑炎略微皱了皱眉。
“嗯,是一个月前的事情,那时你还没有上任,店主叫顾正瑜,二月一号突然自杀,没留下任何东西,甚是遗书,最后被我们定义为自杀,但他的朋友却来过警察局数十次,但也都无劳而归。”
“没有亲人吗?”
“他有一个女儿,叫顾淼淼,现在和他的朋友一起住在咖啡馆里,那家咖啡馆也被他的朋友接手,很久不营业了,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别的地方帮你买一杯回来。”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但被刑炎一把拦住:“不用了,我去附近看看吧。”
林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应答:“好,一有别的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
“嗯。”
天气已经放晴,鸟儿成双结对的在树梢一展歌喉,阳光从破烂的窗子里斜照进屋子里。
白梓墨躺在床上感到右手隐隐传来疼痛。
“唉,已经天亮了嘛。”在床上艰难的翻了个身,强光照的眼睛有点不适,揉了揉眼睛说道。
缓缓立起身体坐在床尾,抬起头看着眼前破碎的窗户,洒落一地的玻璃渣子和右手已经凝固的血迹。
床角放着一个木制五角令牌和黑色手机。
让白梓墨确定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同时又佩服自己的心大,在那种情况居然能睡得着。
衣服紧紧贴着皮肤,传来一股汗臭味。
打开手机发现已经九点半了,界面显示出一条条通知,经历了昨晚离奇而又惊悚且诡异的事情之后,对手机的态度大大的转变。
点开通知,手机屏幕立刻又浮现出那只真实无比的眼睛,不禁又吓了一跳。
“昨天九死一生,居然只有三个积分。”盯着中间那小小的数字,又看着旁边的令牌,想起昨天的事情隐隐感到害怕
“这手机绝对不简单!”
“签到第一天,获得经验五”
界面又出现了一个签到系统,上面写着今天的日期,跟游戏里面的签到系统差不多。
里面大部分都是经验,但是发现后十天有一个类似转盘的东西。
“新功能吗?”还未等仔细研究楼下突然传来了顾淼淼的喊叫声。
“白叔!白叔,这里有一个警察叔叔。”
“什么!”听到顾淼淼的呼喊声,吓的从床上跌了下来,迅速换了一套衣服,抹了一把头发,擦了擦眼屎,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快步走下楼梯。
发现店内果然站着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蹲着身体和顾淼淼平视着。
此时刑炎正保持着那悦人的微笑跟顾淼淼聊天,看见从二楼下来的白梓墨,慢慢站起来,走向前。
“您好!”刑炎招了招手,依旧带着微笑望着白梓墨,
“好年轻。”白梓墨看着眼前和自己差不多同岁的警察心里暗说道。
接着显得非常的热心,连声说道:“警察同志,您辛苦了,来,来来,坐坐,我给您倒杯咖啡。”
接着望着顾淼淼说道:“淼淼收拾好书包,等一下咱们就该上学了。”
白梓墨走到前台忙碌了一会儿,端着上好的咖啡送到刑炎面前,“来警察同志,您的咖啡。”
此时正散发着纯纯的浓香。
“谢谢,您不用这么客气。”刑炎微微一笑接过。
白梓墨接着又把方糖放在面前,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咕噜。”刑炎喝了一口咖啡,露出满意的笑容。
“您请坐。”又对着白梓墨比了个请的姿势。
“好,那啥,警察同志有什么事情吗?”白梓墨坐在椅子上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回想着自己近几天的表现,实在是找不出任何值得警察出面的事情。
“咳,我的名字叫刑炎,是附近警察局的,其实也没啥事情,只是想喝一杯咖啡,抱歉,打扰到您了。”
“您客气啦,这有什么,你们为人民服务才是最辛苦的。”
犹豫了一会儿,望着刑炎说道:“看你挺面生。”
这里就一个警察局,但自己早就和他们打成一片了,几乎是从小到大,每次都有照面,警察局就没有人不认识他,或者说他没见过的。
以前经常打架,长大了也不消停,进警局简直像家常便饭。
但眼前这个警察给人的感觉非常好,警服更是衬托出他那掩盖不住的气势。
白梓墨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男人给人一种无比的安全感,仿佛呆在他身边比任何地方都温暖,但眼神却带着藏不住的憔悴和忧愁。
“嗯,我是新来的刑警队长。”刑炎淡淡的说道,又喝了一口咖啡,望了望外面,在这里喝咖啡是他这几天以来唯一的休息。
白梓墨看他似乎并不想搭理自己的话,也就不作声。
刑炎喝完咖啡站起来说道:“好了,我该走了。”白梓墨也紧跟着站了起来,然后询问道:“多少钱?”
白梓墨立刻摆了摆手:“不用,不用,算我请你的,你为人民服务也辛苦了。”
“这怎么行?”刑炎态度非常坚决,从口袋里掏出钱。
又推脱了几次见刑炎执意要给,只好作罢。
“对了,这几天不太平,你晚上最好还是别出去,遇到什么奇怪的人,记得打电话报警,你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请节哀,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刑炎嘱托到,然后走到前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说完便准备离开。
“白叔,收拾好了,咱们走吧!”顾淼淼背着收拾好的书包望着白梓墨。
“行,那刑警官我就不远送了。”
“嗯。”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随后白梓墨锁了门也走了出去,随便吃了点早饭,来到一所民办小学校门口停了下来,离咖啡馆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好啦,我下午来接你,请了这么久的假,要乖乖的哟!”揉了揉顾淼淼的小脑袋。
“好啦,好啦,知道啦,再见!”顾淼淼整理的自己被弄乱的刘海埋怨道,露出两个小虎牙,向后摆了摆手,走进了校园。
……
下午五点,接回顾淼淼回到咖啡馆,一路无话,直至深夜。
走到门外,点燃了一根烟,淡淡的火星在月光下显得明亮,紧盯着远边的路灯,突然一个男人的影子出现在白梓墨眼中,正朝着咖啡馆走来。
“老板,还营业吗?”一个穿着仁爱医院的男护士走了过来问道,咖啡馆离附近的医院很近,但是男护士确实少见。
“抱歉,我们这里已经不营业了。”白梓墨把烟掐灭淡淡的说道。
“好吧!”听到回答后,男人自觉的离开了,但一丝黑气从白梓墨挂在裤脚的令牌散发出来,钻入男人的后脑门,未被任何人察觉。
好像起了风,吹的白梓墨有点发冷,拉了拉衣服走进了咖啡馆。
那男护士绕路走到一个巷口旁的垃圾桶把身上的护士衣服脱掉,装进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口袋里,随后换了一套全黑色的衣服。
此时一家心理诊所还亮着灯,医生趴在桌子上似乎感觉累了,不久便陷入沉睡。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医生慢慢醒了过来,不耐烦的盯着门口,可敲门声越发急促。
“来啦!来啦!”医生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满地走向门口,口中不停嘟囔着。
打开一条门缝,露出眼睛,望着眼前穿着黑衣的男人愤愤的说道:“大半夜的,敲什么敲,今天不营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
说完准备摔门,突然一只手卡在门缝间。
“你他娘干什么?”
“医生,我替翁吉原来看看你。”眼前的男人露出癫狂的笑容。
听到这个名字一声,医生吓了一跳,僵直愣在原地,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名子,双腿打颤,随后跌倒在地,眼神充满了恐惧,挥舞着双手大声说道:“你是谁!你是谁!?”
“我是谁?”男人慢慢推开诊所门,左手提着一把利斧,眼含杀气的望着眼前的医生,顺手把灯关灭,房间立刻陷入黑暗。
死神在黑暗中慢慢移动,恐惧在心中蔓延。
“翁吉原让我来看看你!”
“不要!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