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任务来临
刑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警察局的办公室,看着办公桌前眼前杂乱无章的文件,莫名感到心烦。
距离发现第一个死者到现在,一点线索没有,进展缓慢,死者却一次一次增加,自己的心也在被利刃一刀一刀的刮伤。
突然电话响起,“喂。”刑炎盯着眼前林叶打来的电话隐隐感到不安。
“刑队,不好啦,又有死者出现了!”电话那头传来林叶焦急的话语,不时有风的呼啸声,似乎在奔跑。
“什么!”刑炎几乎吼叫着,才短短几个小时又出现了死者,快步离开询问道。
“死者名叫贾怀,男,今年26岁,是一家心理诊所的医生,就在上次案发现现场附近,被人发现吊死在门口,丢失了双手,大面积出血而死。”林叶犹豫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同样是被利斧所伤,手法一模一样!”
居然在警察眼皮底下杀人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现在的刑炎怒火中烧。
他并没有责备巡逻的人无能,因为他知道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责怪也没有用。
“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立刻播报!”刑炎思考便刻,对着电话那头的林叶吼道。
这场案件的影响性太大,媒体那边恐怕已经瞒不住了,这么做的目的无非也是在警告凶手。
林叶似乎显得很为难:“上面说已经派下来一个很厉害的人会协助我们,但播报这件事情…”
林叶接到的命令就是,在没抓住凶手之前不能对周围群众进行播报,说是避免造成恐慌。
以前对群众掩盖这种案件的事情经常发生,但这次似乎显得很不正常,他不明白上面为什么会如此紧张,又或者是在害怕。
“不行!绝不能再让犯罪者胡作非为,我不允许再出现任何伤亡,按我说的执行,立刻把附近的地方盘查清楚!加强戒备!”
刑炎很清楚,他此次面对的对手有多么的狡猾,几乎没留下任何线索,如果没有实际性的突破,很有可能会再次出现死者,这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
“是!”
三小时后。
离开现场,刑炎心中充满了忧愁,拳头捏的越发用力,眼中的愤怒似乎要冲出来。
同上几次一样,死者似乎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眼睛里的恐惧和惊愕溢出来,仿佛看到了非常恐怖的东西。
“刑警察,喝咖啡吗,我看你很累。”白梓墨背靠在咖啡馆门上,望着从远处走来的刑炎开口说道。
他今天没有穿警服,里面的白衬衫更衬托出他健硕的身体。
刑炎摆了摆手:“不用了,今天没时间。”
“给,抽吗?”白梓墨递过一根烟,还是那种廉价的香烟。
刑炎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不抽烟。”
他并没有嫌弃那根劣质的香烟,是自己真的不会。
“行吧。”说完自已点燃一根,吐出烟圈问道:“刑警官看过傀儡戏吗?”
“没有。”刑炎耸了耸鼻子,似乎对烟味很反感,但又觉的奇怪,“为什么眼前男人会突然问出这样奇怪问题?”
又深吸一口,把半截烟扔掉,双手交叉说道:“这半个月内,加上今天的一起,在这附近一共发生了四起命案,作案方法和行凶工具一样,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但是现在这个连环杀手你们警方却一直找不到任何踪迹,如今你们也没办法了,对吗?”
刑炎皱了皱眉头:“你想说什么?”
“四起命案,相同的作案手法,不定的地点,时间,人物,但这四个人里,有一样重要的东西将他们穿连在了一起。”
“这四个人都丢失了身体的某个部位,双手,头,身体,眼睛,我猜他们还分别少了肺,肝,肾,脾对吗?”白梓墨盯着刑炎冷冷的说道。
刑炎心中虽然的震惊不已,疑惑不断加深,但还是面不改色:“我不记得有报道过他们丢失了身体的器官。”
一共出现了四名死者,前两具尸体尸体几乎被绞碎,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少了什么内脏,也就没有播报出来。
白梓墨冷笑一声说道:“我猜的,那个所谓的凶手就在这里。”
“你在瞎说什么?”刑炎感觉眼前的人在胡说八道,但盯着他的笑容却感到莫名的寒冷。
“用木偶进行表演的戏剧,叫傀儡戏,傀儡照理是不能说话的,说话的是幕后牵线的人,操纵他们表演的也是幕后的人,假使傀儡也能直接说话,便是鬼了。”
“有一种傀儡,有血有肉,甚至是有生命,但却丧失人格,变成任人宰割的玩具。”
“而这个人也想制作一个属于自己的活傀儡,而这个傀儡需要十样东西,心肝肾脾肺五种器官。”
“还需要一双眼睛,大脑,双手,双腿和一幅身躯,将他们用蛊蚕丝连接在一起,在月圆之夜献上属于自己那颗炙热跳动的心脏,运用符咒进行仪式完成一副活傀儡,也可以称为活尸,而现在死的四个人一共丢失了大脑,双手,眼睛和身躯。”
“那么现在他只是剩下最后一种器官和身体部位了,如果下次再次出现死者,而你们没有及抓住他,他将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方法去杀人,那么你们一辈子也抓不住凶手。”
刑炎听完后眉头皱的越来越深说道:“活傀儡,蛊蚕丝,我不清楚你在说些什么,也请你不要在群众面前大肆鼓动这种思想。”
白梓墨回答道:“我也只是个半吊子,真实性有待考究,只是说出我自己的看法,如果你有关系的话,去找一些有真本事的人问一下吧。”
“好了,刑警,我要说的只有这些了,您慢走。”说完后推门走进咖啡馆,只剩下刑炎在外面苦苦思索,过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为什么要告诉他?”白梓墨透过玻璃门盯着刑炎远去的背影说道,那原本雄伟的双肩变得沉重,挺直的腰背开始弯曲,英俊的脸已经满是憔悴。
他似乎显得很孤独。
“我也不希望死太多的人。”玻璃隐隐约约隐出另一个人的模样。
刚才对刑炎所说的一切只是在复述许秀的话。
“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深深叹了一口气,随手擦掉玻璃上的白气,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叮,请玩家注意,距离任务开始还有十个小时,请你在凌晨十二点之前,前往九龙城曲江县西北郊外的土龙山,存活至六点,任务成功获得积分。”
“任务失败或中途放弃,将扣除本次所获得积分的两倍。”
“任务期间不能向任何人求助或泄露任务以外的目标,否则视为违规,将扣除额外的积分。”
“新手福利六,提供玩家帮助,请你在三十分钟之内前往指定的地方获得帮助。”
“请玩家注意,这是最后一次新手福利。”
白梓墨盯着眼前发来的一条条通知,不觉感到心寒。
随后手机发布了一个导航,略观察了一下发现就在旁边的地摊市场。
“许秀,这手机你看出有什么问题吗?”拿着黑色手机放在桌子上,希望能解答出自己的疑惑。
“不好说,这个手机我看不透,但可以明确的是,这个手机是个很危险的存在,就像你跟我相遇一样,如果不按照他发布的任务执行,等到积分为负数,恐怕…”
白梓墨早就和许秀公开了他们的相遇和这手机有关。
“好了我知道了,咱们先去找帮助吧。”听到这儿,心已经凉了半截了。
现在只剩下三个积分了,而且这手机未公布完成任务所获得的积分,这是一个很大的未知数,但现在任务失败的话,肯定是凉凉了。
白梓墨觉得这手机所说的格式化,绝对不简单。
未等许秀说完马不停歇的前往指定地点。
“你追踪的那个人有结果了吗?一边奔跑着一边在心里默问。
为了方便,许秀已经和他的思维相通,在脑中交流,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经历了昨天的事情,白梓墨也不觉得奇怪。
“不好说,虽然他那只鬼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但我现在太弱,只能等到今天晚上才能知道他的踪迹。”
“昨天晚上遇见那个男护士,你有几层把握?”
“五成,我昨天注意了一下,那人绝非善类,一个普通人身上居然居住了一只鬼,而且竟然和平的吓人,况且他手上沾满了鲜血,再结合今天所播报的新闻,我能确定他或者别人,反正这附近肯定有一个制作活傀儡的人,而他的嫌疑非常大。”
白梓墨听完后倒吸一口气,昨天居然跟一个杀人犯呆了足足一分钟。
不一会儿来到了手机发布的地点,是这附近最大的地摊市场,自己经常会在这里购买一些衣物和日常品,关键是便宜。
虽然已经下午,但还是热闹非凡,吆喝声,砍价声和偶尔的鸣笛声此起彼伏,人群熙熙攘攘。
卖什么的都有,大部分都是二手物品和廉价的批发衣物。
虽然这地方不大,但这茫茫人海上哪去找?
任务时间已然过了三分之一,但自己还是一点头绪没有,焦急的挠了挠头望着四周显得迷茫。
你倒是给个提示呀!
现在特别想砸了这破手机,就给了个大概地址,其他什么提示也没有,这算什么?
但是这手机坚硬无比,摔,砸,烧都不能损伤它一点,白梓墨终于知道这手机为什么保存的这么好了。
“这位小友,请等一下。”此时正急的焦头烂额,白梓墨发觉自己的右臂却被一个人抓住。
愣了一下,准备直接抽手离开,却发现好似被铁钳夹住一般,难以挣脱。
疑惑的望向右边,却发现一个算卦的地摊,一个道士模样的老人穿着黄道服,面前有一个小桌,上面摆放着几本线装破书和一个黄色铜铃,此时正用他枯老的手抓着他。
黑黄色的脸饱经风霜,皱纹拧在一堆,正眯着眼睛,似乎把整个人从内到外都看穿一样。
“老道看你有缘,免费帮你算一卦如何?”那老人又开口说道。
“大爷,改天吧,我今天有事!”现在真的着急,没时间跟一个骗子瞎胡闹,准备再一次抽手离开,但还是被牢牢困住,无论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开。
弄得白梓墨有点不知所措,“年轻人不要太过急躁,来坐下来跟老夫好好聊聊。”说完老道士强行将白梓墨拉到前面的椅子上。
眼前的道士一松手,没有多想立刻撒腿就跑,但好像逃不出这老道士的魔爪,又被他牢牢的拘住了。
“年轻人,别不讲武德。”又强行将白梓墨拉到桌子面前的椅子坐下。
知道自己逃不过去,白梓墨无奈的说道:“大爷,我真的很着急!”
那道士捋了捋自己的白胡须,紧盯着,随后又翻起右手看了看,摸了摸脉相说道:“老道看你印堂发黑,阴气缠绕,本身阳气不足,阳损阴亏,本又是个凡人,却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最近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东西?”
白梓墨心中略略感到一丝惊讶,眼前这老东西不测姻缘,事业,感情,但却一血见针,和自己谈鬼论神。
“你虽是凡人,但你命中有一将星,那颗星现在却已黯淡无光,亦有坠落之迹,况且我推算你近日必有一难,乃是命中所劫。”
“挺不挺得过就看你的造化了,即使挺过了你以后的生活,也是十事九灾,九死一生,生命垂危一线。”
“可惜!可惜!”说完长叹一声。
白梓墨心中一惊,态度立刻恭敬站起身,双手拱礼弯腰说道:“大师还请明示,不瞒您说,我最近确实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那大师测一下我那命中所难,乃是什么劫难?”
“老道算卦只测有缘之人,今日你我有缘我便说与你听,但天机不可泄露,命中所劫乃是你的命数,躲不掉逃不了,小友恐怕命不久矣!”
白梓墨表面笑嘻嘻,心中却暗自骂道:“你个老东西,天机不可泄露,那你跟我说个毛线,勾起别人的好奇心是罪过不知道吗?”
面前的老道士确实有几分本事,白梓墨听完后心中一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顿时黯然无光,口中不停的嘟囔着,两眼睁的溜圆。
“唉,也是个命苦的人。”看到白梓墨眼前的情形,老道士心中不免也是一伤。
白梓墨红了眼圈立刻站起身,抓起道士的双手恳切的说道:“大师,您说给我这些便是泄露这天机,况且您说我俩有缘,难道你眼睁睁看见一个生命陨落吗,如果您肯出手帮助我的话,恐怕还有一线生机,大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说完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泪光。
那道士听后心中不免有所触感,沉吟了一会儿,长叹一声:“唉,罢了,罢了!也怪老夫多嘴,看你这样我也是于心不忍,今日我便送你一场造化,剩下的就靠你了。”
说完从旁边的破烂线装书中抽出六张长形黄纸,那几本书封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而那六张黄纸上面印着黑色似字非字,又似图非图的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