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查明真相
情急之下,我一跺脚,踩死了一只,这虫子瞬间流出鲜红的血。
“这是水虱,快走。”蔡成峰大声喊道。
虽然我不知道水虱是什么东西,但听他这么喊,肯定是有危险,于是我和陈野还有韩笑笑调头就跑。
水虱的个头儿不小,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长得这么大的类似三叶虫的动物。
这些水虱的速度很快,而且还可以飞檐走壁,我们不能沿着来路回去,自然是朝里面跑,顺着一条小路,我们一直跑到一个丁字口,直行方向还是一片漆黑,左手边是一个石头门洞,我看到左右的石梁上刻着几个眼睛的图案,跟六瞳匣上的眼睛标志十分相似,我想都没想,直接喊道:“这边!”
蔡成峰已经跑到了前面,听到我喊,以为我发现了什么出路,又折返回来。
我们几人一同进到这个门洞里,地上是白色的,好似积了厚厚的一层尘土,脚踏上去就飘起一层浮尘。
我们往最里面跑去,跑到头才发现这个地方是封闭的,前面根本没有路了。
“多余,看你带的路,这死路一条啊,咱往哪儿跑?”陈野气喘吁吁地说。
他刚说完,脚下好像有块石头拌了他一下,猛地趴到地上,摔了个狗啃泥,顿时,地上的尘土飞得老高。
“你看,让你说我,遭报应了吧。”我笑话他道,然后淡定的解释道,“我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我刚才看到门两边的石梁上有眼睛的图案。”
陈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呛得直打喷嚏:“啊咻,我说你怎么突然往这里跑……啊咻……那现在怎么走,那些水虱要追来了吧。”
我们往门口的方向照了一下,那些水虱没有跟过来,不知道为什么。
蔡成峰说:“这种水虱一般生活在水底,以动物残骸为食,刚才应该是水瓶沉底,把它们给惊动了,不过这么大的水虱我还是第一次见。”
陈野走到门口附近,吼道:“哎,你们过来看看,这虫子都傻了。”
我听到他这么一说有点好奇,走过来看到一大群水虱在门口的地方徘徊,无数的水虱一只压一只,害得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但这些水虱就是不能前进半步。
“有可能是这个。”蔡成峰指了一下门槛儿,我看到沿着门槛儿内测的一条白线,正是这洞里那厚厚的灰尘的边缘,水虱靠近这里的灰尘就不再往前了。
几只水虱从门槛掉下来落到灰尘里,转头就往外面跑,跟外面的那些水虱咬个你死我活,打起架来。
“你是说这些尘土?”我说着回头一看,蔡成峰蹲在地上,用食指和拇指捏起一小撮灰尘,在手里撵了撵。
“这个不是灰尘,是一种孢子。”蔡成峰缓缓说道,“总之我们慢点走,别吸入就对了。”
陈野在一旁说道:“包子?什么包子?在哪呢?什么馅的?……啊咻。”
“你他娘就知道……”我本想说他就知道吃,还没说出口,我想起刚才陈野摔到在地,难道他吸入了这种孢子?
我近距离看了看陈野,他除了一直在揉鼻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应。
我问蔡成峰这孢子有没有什么不妥,蔡成峰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水虱不敢进来,正好给我们寻找出口制造了机会。我们分开去里面的墙壁上摸索,看看能否找到另一个出口。
我想着门口那几个眼睛模样的图形,这里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突然,背后有人拍我肩膀,我一回头,是陈野,我刚要问他怎么了,还不赶紧找,他嗓子沙哑的吼了一声,一下把我按在墙上。
我还没闹清楚什么情况,只见他瞪着眼,白眼球里充满了血丝,他的力量很大,我尝试挣脱却挣脱不开。
“陈野!陈野!你干嘛?!”我哑着嗓子喊着。
陈野好像听不见我说话似的,一用力把我甩到一块石板上,紧接着他就朝我扑了过来,我用胳膊一挡,他一口咬到我的胳膊上,疼得我直叫。
蔡成峰和韩笑笑听到我喊叫,跑过来准备阻止陈野,他们俩一人拉住陈野的一只胳膊,想把他擒住,可陈野像不受控似的,发了疯的又朝他们俩攻击。
我不知为什么,眼前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突然,我眼前一亮,自己站在这间屋子的中央,有两个人在我眼前的石板上扭打着,他们穿着中山装,是十几年前的款式。
我定睛一看,躺在那里被按住的人,正是我父亲。
“正阳,正阳,你振作一点,醒过来!”按住我父亲的那个人说道。这个人脸上蒙着一块布,我看不出是谁。
我往前走了两步,忽然,一个人穿过了我的身体,过去拉扯压在我父亲身上那个人的胳膊,说道:“尚文,快走吧,再不走都得死。”
‘尚文?’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我忽然想起,精神病院211房‘韩尚文’。
原来这个人就是韩笑笑的二爷。我也醒悟过来了,自己仿佛是一个虚无的第三视角,他们都看不到我,而我看到的情景,难道是这里以前发生的事?
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对面的墙壁上有一个打开的暗门,暗门里一阵阵大风吹出,把满地的孢子吹到空中。
暗门旁边的墙壁上有一个方形凹槽,里面放着一个金色的盒子,我没来得及多看一眼,只听眼前‘啊’的一声,是我父亲趁韩二爷不注意,把手里的笔一下插进韩二爷的眼睛里。
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真的没有想到,韩二爷的眼睛居然是父亲弄瞎的。
韩二爷疼痛难忍,但依旧没有松开手,抓着父亲,对身后的人大喊:“快去,快去取见血封喉树根的水。”
在门口的地方有几个看门的眼子,都在互相撕打,没有人按照韩二爷的话去做。
‘韩二爷要拿见血封喉树的水做什么?难不成真是他把父亲毒死的?’我心里想着,十分焦急,却又没办法做任何事。
这时,父亲把手里拿着的带血的笔扔到一旁,努力的抓着韩二爷的胳膊,我就站在他旁边,听他对韩二爷说道:“尚……尚文,这丧尸孢子能吞噬人的意识,快,快杀了我,快!”
韩二爷瞎着一只眼,摇了摇头,“小余,一起走!”
“不,不……来不及了,我坚持不了多久了!快,快走!”父亲说完用尽全身力气,拔出韩二爷腰间的匕首,韩二爷见状不妙,赶紧抓住父亲的手,但是已经晚了,父亲用所有的力气把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我大喊了一声‘不要’!瞬间苏醒过来。
我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余多,余多,快点过来帮忙!”
我揉了揉眼睛,看到蔡成峰和韩笑笑两个人,把陈野按在石板上。我迷迷糊糊的走过去,喊着陈野的名字,希望能让他清醒过来。
跟我在幻境中看到的一样,这是一种丧尸孢子,能够控制人的意识,让人变得有攻击性,攻击同类。现在我知道了,这些水虱之所以不进来,是因为这种孢子也可以控制它们,让他们自相残杀。
“陈野,陈野!”我叫了他几声,他似乎有些反应。
他好像用力想要摆脱什么,咬着牙对我说:“多余,杀了我,赶快……离开这!”
我眼前瞬间闪过了刚才的画面,这居然和刚才的画面如出一辙。
“别说傻话,我们是兄弟,一起来,一起走!”我怒吼道,“你再坚持一下,会有办法的。”
我回想刚才韩二爷说的话,韩二爷要人去取见血封喉树的水,那不就是刚才在外面那个血池里的水吗,取那个一定是解毒,而不是施毒。
从刚才幻境中韩二爷的做法来看,他是想救父亲,而父亲是自杀的,被旁人看到有可能认为是韩二爷杀了父亲,但其实并不是。可我看到的这一切就是真的吗?
我脑子里一团乱,人命关头,来不及再多思考了,这样下去陈野一定也会抓狂而死,而箭毒木本来就是麻痹神经的毒液,以毒攻毒,也许有效,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一试了。
我对蔡成峰说:“能不能到刚才的那血池边舀点水过来?”
“你是想以毒攻毒?”蔡成峰也领会到我的意思。接着说:“你这方法可能有效,但是门口都是水虱,我们怎么过去?”
我拍了下脑门,我居然把水虱的事情忘了。但转念一想,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我拿了一根绳子走到门口,把绳子的一头甩到水虱堆里,立即有四只水虱爬上了绳子,我慢慢把绳子拎起来,走到地上没有孢子的石板上,把绳子往石板上一扔,迅速踩了四脚,把四只水虱踩扁,水虱体内的汁四处飞溅。
蔡成峰在一边说道:“你小心点,蹭到你伤口上就完了。”
我没时间回应他,拿了一个水壶盖,把这些红汁收集起来。
我在想这些水虱一直在那血池下生活,体内一定都是这些毒液,这不是送上门的解毒剂吗?
蔡成峰和韩笑笑按着陈野,我把红汁给陈野灌下去,不一会陈野就不再躁动了,闭上眼,好像死了一般。
其实我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蔡成峰问我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我敷衍说猜的,然后整个身子感觉疲惫不堪,瘫在石板上。
不一会儿,陈野醒了,以毒攻毒的方法果然奏效了。
“我睡了多久了?”陈野开口问道。
“没多久。”我看着他不知所措的表情,微微一笑。
我把刚才的事情和陈野说了,陈野完全没有印象,看来这丧尸孢子还真是厉害。我又把刚才进入幻境的事情跟大家说了,蔡成峰说怪不得我能想出这种招,陈野问是什么招,我只告诉他给他灌的是血池的水,并没有告诉他其实是‘虫子汤’,怕恶心的他一个月都吃不下饭。
我站起来走到墙壁旁边,告诉他们我在幻境中看到这里有一堵石门,蔡成峰用拳头捶了两下,确实后面有回音,仔细观察墙上也有两条细缝,就是一堵石门没错。
我们研究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这石门究竟怎么开,我努力的回忆着幻境里的场景,这门应该是向上开的,在门的旁边有一个金色的盒子,可这两边都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蔡成峰用手电照着仔细的寻找,终于发现在墙壁上有一个手指粗细的圆洞,他把手指伸进去没有捅到底,对我们说:“你们有没有细长的东西?”
韩笑笑翻了翻包,“这个可以吗?”她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根素描笔。
我惊讶道:“你居然还带这个?”
韩笑笑白了一下眼说道:“哎呀,陈野说是去云南,云南风景好啊,况且我最近学素描,就随便带了个素描笔和素描本,没想到净是这阴森恐怖的地方。”
蔡成峰接过这支笔,我笑她道:“嘿,你倒没带个咖啡机,看着风景喝杯咖啡多美啊。”
“你……”韩笑笑生气道:“把笔还我。”
“等用完的。”我回道。
说完,蔡成峰把笔插进那圆形的孔洞中。
那支笔插到几乎接近最里面的时候,蔡成峰用力一推,只听‘咔哒’一声,眼前石壁上的一块石板移动起来,一个金色的金属盒子出现在我们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