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顺手牵羊
陈野朝他点了个头,蔡成峰没理会他,绕到我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蔡成峰对我说:“我说没多久会再见吧。是你二伯叫你来的?”他们那边的人管二叔叫二伯。
我回答道:“是啊,怎么?你来买什么东西?”
蔡成峰拿出一张拍卖会的宣传单,上面有一些本次拍卖会的一些拍品,其中一样我一眼就认出来,就是那颗青铜狮牙。蔡成峰指着这颗狮牙说道:“你不也是吗?”
青铜狮牙这事我只和陈野,韩笑笑和钱掌柜三个人说过,蔡成峰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韩笑笑告诉他的?也不一定,可能他并不知道我手上还有另外一颗。
我正琢磨着,蔡成峰继续说道:“咱们都是冲着这个来的,要不要联手?”
“为什么?我觉得不需要吧,咱们各凭本事呗。”陈野财大气粗的答道。
蔡成峰没搭陈野的茬儿,又跟我说:“你手里是不是还有一颗这青铜狮牙?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物,烫手。况且,你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吗?”
我一听蔡成峰这话,明显是已经知道我手里还有一颗,那不用说了,我猜肯定是韩笑笑告诉他的。看来韩笑笑跟他的关系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我回答他道:“当然,否则我来干嘛?对了,那你要这个东西是干嘛用呢?”
蔡成峰坐了坐正,说:“六宗的使命你应该知道,我也是为了家族使命。”
陈野轻蔑的说:“呵,没这么简单吧,我看你是想要顺手牵羊。”
这是蔡成峰第一次正式回陈野的话,他说:“这位兄弟说的确实不假,我们蔡家在六宗里为山宗一脉,自北宋以来一直从事倒斗的行当。不知二位是否听过发丘一门。”
“发丘?”我摇摇头。
“不说也罢,既然无意合作,那等下看看谁能拿下这颗狮牙吧。”蔡成峰说道。
转过来没几分钟,拍卖会开始了,前面先拍了几件古物,都是在市面上不常看到的物件,三彩马,琉璃灯盏,虎符等等,我们坐着看了半天,终于等到了那颗青铜狮牙。
“西周流纹青铜狮牙,起价1200万。”拍卖师说道。
听到这个价格我一愣,这东西竟然值这么多钱?我来之前盘算了半天,把家底搬出来也就只有1000万了吧,这起价竟然比我心里最高价还高。
我看了一眼蔡成峰,蔡成峰朝我微微一笑,同时举起了号码牌。
“我出1500万。”蔡成峰喊道。
“好,66号出价1500万。”拍卖师喊道。
“80号出价1600万。”拍卖师紧接着下一秒就喊了出来,同时我们露出了惊诧的神情,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人要这个东西?1500万应该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
青铜狮牙,虽然说是件文物,也有收藏价值,但它本身的作用肯定是大于它的价值的,这个除了我们还会有其他人清楚?还是说这土豪单纯就是想收藏?
我们都看向举80号牌的人,是一个男的,在我们前方大概四排左右,没有回头看我们。
陈野举了下牌子,拍卖师立即说道:“18号出价1700万,有没有更高的。”
我打了陈野胳膊一下,小声说道:“大佬,你疯了,我哪有那么多钱啊!”
陈野说:“嗨,你没有我有啊,跟丫拼了。”
我正想称赞陈野够意思,话还未说出口,那80号牌又举了起来,说道:“2000万。”
拍卖师嘴都笑的有点合不拢了,尽力保持着正常的表情,我知道他们拍卖师都是有提成的,这次底价上加了800万,肯定能提不少吧。
陈野‘啧’了一声,“嘿,叫板。”我知道陈野是有这个钱的,但是花这么多钱拍这个确实有点心疼,我又转念一想,不拍下来也不行啊,我们就是冲这个来的,要不线索又断了啊。
陈野刚要举牌接着叫价,蔡成峰按住了他胳膊,说道:“兄弟,莫急,看这形势不好拿,我有其他办法。”
拍卖师喊道:“2000万两次,2000万三次,成交。”落了锤。
我转头对蔡成峰说:“你有啥办法?难不成还抢吗?”
蔡成峰朝我嘴角一歪,我看他不怀好意,心想不会真是想抢吧,那可就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我们继续坐着,相互也没说话,等拍卖结束。
又拍了两三件拍品,整个拍卖会结束了,大家准备离场的时候,蔡成峰朝我和陈野摆了下手,说:“跟我走。”
我和陈野不知道他想干嘛,但我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可没办法,只能先跟他去探探究竟。
蔡成峰带我和陈野来到这拍卖现场的后台,我们从幕布的缝隙里看到,有个男人提着两个箱子,在做交易,我一眼看出这就是买青铜狮牙的那个男的。
“两箱子钱,够吗?”陈野小声问道。
“2000万,两个箱子的话有可能是英镑?”我回答道。
我看到后台有个戴圆顶礼帽的人把装青铜狮牙的盒子交给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检查了一下,调头就走了。
我们三个跟了上去,一直跟着这男的走了出来。男人往远处的空地走去,空地中央停着一辆车,似乎是等他的,我们躲在集装箱的边上探头看着,趁着夜色,他发现不了我们。
蔡成峰租了一辆车,他是开车来的,招呼我们赶紧跑到了停车场,发动车子就跟了上去。
为了跟踪的不太明显,在我们离近了的时候,蔡成峰关上了车灯,借着前方车辆的灯光以及皎洁的月光前行,着实十分危险,尤其是沿着水边走的时候,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车拐了几个弯,径直朝着一个码头办公区开了进去,我们把车停在马路边,远远的看着那个车停在了一个三层的办公楼附近,有几个人下了车。
我们步行从另一边的围墙上翻了进去,潜行到那栋小型办公楼的下面,躲了起来。
蔡成峰小声的说道:“就在这里,我们去给它搞出来。”
我气愤的回应他道:“搞出来?你这叫偷!”
蔡成峰说:“怎么能叫偷,我这是拿。这样吧,我们石头剪子布,谁输了谁去。”
我确实不想参与这非法的活动,摆摆手说道:“不,我不去。你去吧。”
蔡成峰说:“难道你不想要这颗青铜狮牙了吗?那你父亲的事情你就永远别想知道了。”
“你知道我父亲的事?”我惊诧道。
蔡成峰说:“略知一二。”
“那你先跟我说说,我再决定。”我盘算道。
蔡成峰摇摇头说:“我只知道你父亲是被谁害死的,你去拿狮牙,拿到我告诉你。”
我眼睛一瞪,心说,我父亲是被别人害死的?二叔当初也怀疑过我父亲的死因,看来这蔡成峰说的应该不假,还是有点内容的,那我父亲应该不是据死亡报告中说的被压窒息身亡,难不成真是有人陷害他?
这件事对我的诱惑还是很大的,我想了想对蔡成峰说:“那一言为定,我去拿狮牙,回来你告诉我,不过……”
蔡成峰说道:“你说。”
“不过这狮牙拿回来也要放到我那。”我想着这东西一定不能交由他人之手。
蔡成峰爽快的答应道:“可以。”
我看了看这里的布局,后墙窗台以及空调机都可以落脚,看样子是可以爬上去的,我指了指蔡成峰,说道:“不要食言。”转身就准备往上爬。
陈野叫住我,问我道:“你行吗?”
我回头说:“那要不你来?”
陈野摇摇头,递了递手,意思让我走吧。我朝他伸了个中指,转身往上爬去。
我没费太大劲,就爬到了三楼一个房间的窗外,窗户只关着纱窗,我把纱窗推开,一个鹞子翻身便进入到室内。
室内有一张比较大的办公桌,桌上正摆着这个装青铜狮牙的木质盒子。
我一看,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真是巧了。我三步并两步过去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居然是空的,同时我听到门外有一些嘈杂声,我顺势蹲下,躲到这大办公桌下面。
等了一会儿,嘈杂声离这房门越来越近了,是两个人对话的声音,我听见其中有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女人的声音甚是熟悉,貌似在哪里听过,不一会儿,声音渐行渐远,她们并没有进这个屋。
我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掸了掸衣服,心想这青铜狮牙盒子在这,那狮牙能去哪呢?
我正琢磨,看见这办公桌右侧有一排抽屉,一共是三个,我拉了一下第一个抽屉,有锁,没有拉动,我又拉了下面两个,都能打开。我翻着找了找,除了一些文件什么都没有。
这第一个抽屉上着锁,而且就在这装青铜狮牙的木质方盒下方,我难免不会联想到,这青铜狮牙有没有可能被拿出来,放到了这一方抽屉中。
我又用力拉了拉抽屉,实在是拉不出来。我忽然想起之前在二叔那里看过一本先秦古书叫《百锁通志》,专门讲如何开锁的,但后来被二叔给没收了,所以只学了个皮毛,还从来没有试过。
我想起刚才在桌子底下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根铁丝,我钻到桌子下,把铁丝捡起来然后挝弯了,用铁丝的两头伸进锁眼。我来回拨了几下,没有反应,刚往外抽出一点,就听见咔一声,似乎锁扣被我捅到了,我顺势往右转了90度,这锁眼还真的跟着转了90度,哒的一下内部的锁就打开了。
没想到这么顺利,我心里暗笑,小爷我居然还有这种天赋。我赶紧把铁丝抽出来扔到一边,拉开抽屉一看,这抽屉中有一个笔记本电脑,在电脑上有一个小鸡玩具,我还没来及仔细看,刚要伸手翻找,‘滴滴滴’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一听不好,似乎是门口的警报器的声音。
我心想这下完了,还他奶奶的有警报器,我这一趟什么都没拿到,还惹了一身骚?这回真是要交代在这了。
我心一横,想着算了,怎么也得拿点东西走吧,况且这抽屉锁着,说不好有什么值钱玩意儿呢,顺手就拿起那个小鸡玩具,揣到口袋里。
门口似乎有响动,应该是有人朝这边跑过来了,我灵机一动,从翻进来的窗户又爬了出去,转头一看,旁边有一个那种绿色铁皮的排水管,是这种平顶楼房用于楼顶排水的。
我想都没想,一下跳到那排水管上,两脚夹住排水管,顺着向下滑了下去,一直滑到一层地面上。
我到了刚才我们三个聚头的地方,发现他们俩已经不在了,估计他们也是听到了警报声,肯定是跑去先开车了。
陈野我还是了解的,如果说蔡成峰不等我我能信,陈野绝不会是那么不仗义的人。
我又绕到办公楼的另一面,果然,蔡成峰开车载着陈野,从正门直接闯了进来。
蔡成峰开车到我面前,一拉手刹,车身横着一甩,一个完美的调头甩尾,停到了我的面前,我一看这架势,俨然一副藤原拓海的意思。
我三下五除二跳上车,转头看到从后方的办公楼里追出了几个人,手里拿着棒球棍,庆幸不是拿着枪,心里踏实了许多。
还没等我紧张的情绪缓过来,我看到那几个人身后开过来一辆SUV,他们跳上那辆车,马不停蹄的朝我们的方向就追了过来。
蔡成峰对这附近的路也不熟,我迅速打开地图给他找路,同时我从反光镜看到远处的车灯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