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牛黄解毒丸
我吓的一抖肩膀,把这小蛇甩在了地上,同时回头一看,不禁吓出一身白毛汗,只见火光照耀下的甬道中,几十条跟刚才一样的三色蛇噼里啪啦的从那融化的蜡里掉到地上,这场景就跟下面条一样。
我汗毛直立,一脚把刚才掉在我肩膀上的蛇踢开,掉头就跑。
陈野见我停下,回头叫我,正好也看到如此一幕,破口大骂:“我靠,刚出虫穴又入蛇窝,我他娘今年是犯太岁吗。”
不由半点歇息,这些蛇仿佛从冬眠里苏醒过来,像看到猎物一样,朝我们蹿了过来,我拿出挂在背包上的工兵铲,下意识的挡了两下,将一条蹿起小蛇打到地上,反手一戳,一铲子就斩成了两段,这蛇顿时流出了一股腥臭的黑水。
陈野和虎子也学着我的动作,转过身,一边挡一边后退。
我们侧身移动,尽量能加快一些步伐,又跑了几步,突然,我们三人撞到了另外三人的身上,陈野转头便朝小周骂道:“你他娘还站着干嘛,还不快跑。”
小周的手颤抖的抬起来指着前方,磕磕巴巴的说了句:“前……前……前边……也……也有。”
我一看,前方的路上七七八八的有几条刚刚掉下来的蛇,我朝他大喊一声,“别犹豫!冲过去!你他妈看看后面有多少!”
我们几个硬着头皮往前面冲过去,一路上连踢带踩,弄死了不知道有多少条。
眼看着马上就要跑出这条危险的甬道了,前面出现了一个开阔的圆形房间,刚迈进这个房间,一条蛇蹿了起来,从我的右脸旁边掠过,我一转头,这蛇呲着牙直朝我身后咬了过去,小周面朝前方,没办法躲闪,一下就被咬在了大臂上,我心一急,直接上手拽住蛇的尾巴往下扽,扽的小周嗷的一叫,我也立即就脱手了。
这蛇滑不溜秋的跟泥鳅一样,根本拽不住,况且它咬的死死的也不松口,我要是用蛮力非得给小周拽下一块肉来。
小周虽然被蛇咬了,但是我们并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跑到这圆形房间的中央。
说也奇怪,这些蛇追到这圆形房间的门口就都停住了,持续的发出‘嘶嘶’的声音,在门口的方向徘徊,不敢踏进一步,仿佛这里有什么不能逾越的火线一样。
我松了口气,把工兵铲放下来,胳膊顿时觉得酸胀,可能刚才一路太用力了,肌肉胀的不行,这时候才有反应。
我再抬头一看,这圆形房间的吊顶极高,而且在上方呈一个锥形,房间周围的墙上挂满了一具一具的尸骨,这些尸骨的头部以及双手双脚自然下垂,颈椎的部位好像给墙上的什么东西拉住了,以至于不会掉下来,我大概观望了一下,这尸骨一共有三排,环绕在整个圆形房间内。
借着甬道里的火光,昏暗中,这些尸骨看上去都诡异非凡,而且都朝向房间中央,低着头,像是在默哀,让人深感不寒而栗。
咬在小周大臂上的蛇也没有松口,陈野让小周躺下,一手拉着蛇的尾巴,一手举起工兵铲用力一砍,蛇就断成了两截,同时,砍断的部位也冒出一滩黑水,一股腥臭的气味冒了出来,但奇怪的是,这蛇居然还是没有松口。
我离近了一看,这蛇已经闭上了眼睛,应该是已经死了,但上下四颗尖牙依旧扎在小周的皮肤里,我刚想上手去掰开蛇嘴,没成想地面忽然震动了起来,仿佛发生地震一般晃的我是天旋地转,坐都难以坐稳。
还没来得及反应,屁股下的石头好像都变软了,整个人像坐在懒人沙发上晃动一样,我再低头一看,整个圆形房间的地板,从圆心向周围,所有的地板一块一块的全部变成了黑色的沙子,在一点点向下流动。
“我去,这是流沙?”我大叫一声。
我们几个人正好处在房间的中间部分,脚下的石头已经都变成黑沙不断下陷,周围也很快的都变成了黑色流沙,我们根本无力挣脱,腿已经埋进沙子里,站起来都十分困难。
老庞大喊了一句:“这是流沙坑。快……快把身体放平。”
说是这么说,可哪里做得到,这流沙的速度逐渐加快,眼看已经没过了我的腰,马上就到胸口了,我心一横眼一闭,深吸了一口气,刹那间,这流沙就没过了我的头顶,我无法动弹,一直跟着沙子在往下陷,不知陷了多深,周围的沙子也越来越重,压迫着我的胸腔和头颅,大概二十秒左右的时间,我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急速下坠,肚子猛地撞在一块坚硬的石头上,差点没把肠子摔出来。
我从高处跌落下来,撞得个七荤八素,差点把压缩饼干都撞出来了。
我捂着肚子慢慢的坐起来,看到这是另一个圆形的房间,因为上面的地面全部变成了黑色的沙子落了下来,于是这里和头顶上的房间连在一起了。
我站起来,看到陈野他们也都躺在附近,有的按着腰有的捂着屁股,看来是都摔得不轻,还好掉下来的时候有一些沙子垫底,不至于摔得太疼,否则硬生生摔在地上真的要骨折了。
我走过去看了看陈野,有气无力的问他有没有受伤,他揉了揉屁股摇了摇头说没大事。
我望了望四周,除了满地的黑沙,只有整个房间的正中央有一个建筑,是一个长方形的石台,这个石台加上底座大概有半人多高,刚才我掉下来的时候应该就是硌到这个了。
我走近石台观察,发现石台的顶部和四周都雕刻着一些看不懂的花纹,而这看似千年以上的物件却并不破旧,甚至可以说是光泽如新。
忽然我感觉身后有个人贴近我,可能是在这墓里的时间太久,神经异常敏感,我顿时向后一挥胳膊,不料被一只手紧紧抓住,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可欣。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可欣除了身上有很少的黑沙,其他安然无恙,心想这女人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这刚恢复好就能有如此身手?
可欣一甩我的手说道:“你想干嘛?”
我赶紧把手收回来,挠了挠头,憨笑道:“不……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有人想偷袭我。”
可欣轻蔑的一笑:“切,这里怎么可能有别人。”然后指着我面前的这个石台说道:“这应该就是祭祀台了。”
“祭祀台?”我忽然想起来为什么在刚才头顶的房间里,四周的墙壁上挂着那么多具让人不寒而栗的尸骨了。
我又抬起头一看,头顶四周的墙壁上,每一具骷髅都低着头正对着这中央的祭祀台,像是在鞠躬行礼一样,在暗暗的火光下,每具骸骨都显得异常诡谲。
陈野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屁股问道:“那这祭祀台上怎么没有祭品,我他娘饿了。”
我‘啧’了一声,心说都胖成这样了怎么就知道吃,反驳他道:“就算有祭品都过了多少年了,你敢吃啊?”不过我立刻又一想,他说的也是我刚才觉得别扭的地方,于是我也问可欣道:“对啊,这祭祀台上空空如也是什么情况?”
可欣也十分不解:“这我怎么知道。听说在黑魔法时代有很多法老死后会在墓中做血祭,以此来进行复活的祭典,期望有一日可以重生。不过这周围的也没有一丝祭祀过的征兆,确实有些蹊跷。”
这时老庞和虎子也过来了,看他们好像都无大碍,我也就放心了。我打开手电向四周照去,在火光映不到的地方,隐隐约约看到三个黑色的门洞,门洞口不远处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我拍了一下陈野:“诶,那有个人……”,我还没有看清楚,可欣就用枪托打了一下我,说道:“过去看看。”
我和陈野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小周。
我这才想起刚才小周被蛇给咬了,他胳膊上的那只蛇也还在咬着。
陈野刚要上手去掰蛇嘴,我把他叫住了,“小心有毒。我来。”
我撕了一块衣服垫着,以防划伤中毒。我捏住蛇头两手一用力,就给掰了下来。我把断成一半的蛇扔到一边,撸起小周的袖子一看,顿时觉得不妙。
小周的大臂上下一共4个小坑,伤口周围呈黑紫色,显然是中了毒了。伤口周围上到肩膀下到肘部,全是黑色的暴起的血管,还在一点一点的蔓延。
老庞在我身后说道:“不好,这是中了蛇毒,要赶快解毒才行,否则毒血攻心就没得救了。”
我着急的说:“我也知道要解毒,可是这地方连水都没有,更别提血清了。再说了即使有血清谁知道那是什么类型的蛇毒。”
陈野在一边小声的说:“蛇毒?中毒了?”
我刚要问他嘟囔什么呢,他忽然‘诶?’了一声,说道:“我有牛黄解毒丸,清热解毒,消瘀化痰,一般人儿我不告诉他。”
“嘿。”我大骂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你还开玩笑。”
虽然我不知道这牛黄解毒丸好不好用,但还是问陈野要了两粒,一粒用水让小周服下,另外一粒嚼碎了敷在他的伤口上。
我们把小周放到一边,起身去看墙上那三个洞口,这三个洞里什么都看不清,手电照进去也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