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山林间的秘密会议
我们瞬间止住了话语,竖起耳朵听着。
我并没有听到什么,成峰向下指了指,小声说道:“楼下来人了。”
这卧室应该是水泥地,铺了瓷砖,按理说隔音效果应该还不错,不知道他是怎么听出来的。
成峰走到一个床头柜前,小心翼翼的把床头柜挪开,这床头柜下铺了一块小毯子,他把毯子拿到一边,我看到这地上竟有一个脑袋大小的洞。
我和笑笑起身走过去,他朝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们缓慢的挪到这个洞附近,我看到洞中间实际也只有拳头大小,周围都还没有挖开,洞里横竖交错有两条钢筋,在洞口上搭着一块木板,成峰已经把木板拿开了,从这个拳头大的小洞可以看到楼下的房间内部。
成峰比划了几个手势,我没看懂,估计笑笑也没看懂,但是最后他指了指耳朵,意思应该是让我们用耳朵听,我和笑笑趴下来,靠近这个洞口。
我从洞口往下看了看,楼下是另一间房,因为洞口并不大,而且也不能贴着看,有点像坐井观天,但可以看出楼下的房间不像是卧室之类的客房,更像是客厅这种开放式的房型,而且楼下也没有人走动,声音是从楼下的另一侧传来的。
我听到有两个人在对话,其中一个中年人大概四五十岁,另一个年长一些,声音透有一丝耳熟。
中年人说:“老爷子,话不是这样讲,上次我们见面说好的,可不能豁人啊。”
另一个年长的说:“一码归一码,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这个中年人没再搭话,过了十几秒又一个操着一口广东话的人说道:“哈喽啊,抱歉我来晚啦,塞车嘛,韩老爷子久等了,几位久等了啦。”
韩老爷子?怪不得我刚才觉得声音有点耳熟,莫不是韩笑笑的爷爷?
我用余光斜视了一眼韩笑笑,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其他的反应,依然竖着耳朵在认真听着。
一个十分沙哑的声音说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韩老爷子说:“今天把大家叫到这里,有三件事情。第一,最近不太平,家里的内务要处理一下;第二,大家都心知肚明,三年期限将至,要重选六宗未来三年的宗主;这第三件,原本应是各家私事,不方便六宗插手,可最近几年宗里事情颇多,六宗各宗族的继承之人选迫在眉睫。”
我听到一半时,整个人就傻了,心想:韩爷爷口中说的‘六宗’,就是我和陈野口中所说的那个‘六宗’?这么说来,韩爷爷是六宗的一脉?
我瞄了一眼韩笑笑和成峰,他们两个都不像我这样有表情的变化,看上去很淡定,似乎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
我听到韩老爷子又说道:“一件件的说吧。”
那个中年人插嘴说道:“余老二啊,听说你小侄那最近有什么动作,是不是坏了规矩。”
这个叫余老二的人回答道:“蔡瞎子,话要说的清楚些,造谣可不太好吧,我侄子只不过出国旅游一趟,坏了谁的规矩?”
我听完这句话,脊背发凉,感觉汗毛一根根的竖起来。
其实并不是这句话的内容有什么问题,而是这个说话人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这人正是我二叔。
而这个所谓蔡瞎子口中的余老二的侄子,那不就是我吗。
我张着嘴,吸了一口气,可能是这地板上灰尘太多,我嗓子一阵瘙痒,一个没忍住咳了一声。虽然咳嗽的同时我及时捂住了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但终究是出了声音。
笑笑抿着嘴皱着眉看着我,成峰朝我瞪着眼睛,我意识到可能闯祸了。
韩老爷子说:“这件事……”还没说完,楼下逐渐安静了下来,过了几秒钟,那个被称作‘蔡瞎子’的中年人说道:“楼上好像有人,你,去看看。”
成峰爬起来,迅速把木板放回去,把地毯和床头柜移回原位。
我们三个在房间里贴墙站着,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咚咚咚’的上来了。
二层房间很多,这人从第一个房间开始一个一个打开,我们靠在墙壁上,心脏紧张的砰砰跳,心想这要是被抓到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当下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出去。
那人走到我们所在的屋子前,拧了两下把手没有拧动,我们把门反锁了,他敲了敲门,成峰跟我和笑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人敲了两下,看屋里没动静就走了,我们悬着的心刚要落地,听到那人打开对讲机说道:“一楼一楼,二楼有人闯入,把钥匙拿上来。”
他刚说完,我听到‘咔哒’一声,那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我心想完了,这回定是闯祸了,虽然有二叔在可能不至于丧命,但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成峰眼珠一转,小声对我说:“把那方凳拿来。”说完他自己去搬那个床头柜,放到房间中央,我不知他要干嘛,只能先听他的把凳子搬了过来。
他把凳子架到床头柜上,踩着上到高处,伸手把房顶中央的一块大的纱网取了下来,说道:“快,从这里走。”
我一看有救,三下五除二,把笑笑拖了上去,自己也扒住两侧蹿了上去。
上去之后我发现这是一个通风管道,应该是整个别墅的通风系统。成峰带头往前爬,看来他对这里的构造十分熟悉,我们在通风道里拐了几个弯,从二楼的另一个房间钻了出来。
这个房间是靠近后山一个有阳台的房间,打开玻璃门到阳台上,这二层离地面大概有4米高。
“咱们怎么下去?”我问道。
“跳吧。”成峰回答。
我惊讶道:“啊?!不至于这么拼吧,这弄不好摔断腿。还有别的路吗?如果我们投降会怎样?”
成峰看了我一眼,低头冷笑了一下:“呵,你试试嘛,活着再告诉我。”
我觉得他是小题大做,便回了句:“没那么严重吧,你以为我吓大的。”
韩笑笑说道:“我有主意了。”
说完把屋内床上的床单扯了下来,在阳台护栏上打了个结,其余部分甩到阳台下,当做一根攀爬绳。
笑笑边弄边说:“我在国外上学时候,野外生存学过速降,很简单的。”说完她拉着床单,手脚并用的滑了下去,速度奇快。
我看她安全着陆,我也学着她的样子速降,我们三个人下去之后,绕到别墅的后方,从刚才进来的栅栏缺口处出去,爬上了后面的小土坡,我朝别墅看了一眼,似乎没有人追出来。
我们从草地里迂回到牧马人附近,准备去取车,发现有三个人在车子附近徘徊,这几个人身穿黑色西装,看上去保镖的打扮,应该就是别墅里的。
看来车子我们是开不了了,成峰说:“你停的近了,被看到了,去坐我的车吧,过了这玉米地就到了。”
我们穿过这片棒子地,果不其然有一辆十分不起眼的老款别克停在路边,我们迅速上了车扬长而去。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在车上我问笑笑:“你爷爷是六宗中人?”
笑笑反问我道:“六宗是什么?”
“你爷爷没跟你提过吗?”我说。
“从来没有。最近家里访客比较多,总是和爷爷在书房聊个半天,我问爷爷他也不告诉我,我好奇呀,今天爷爷说有个聚会,我说我要一起去,爷爷不让我来,我就拜托成峰带我来这里,看看到底是什么聚会。”笑笑回答道。
“这不是聚会。”成峰说道,“是六宗三年一次的选会。”
“选会?是刚才韩爷爷说的选宗主吗?”我又问道。
成峰‘嗯’了一声。
我又问笑笑:“笑笑,那个蔡瞎子是什么人?他说的规矩是指什么?”
笑笑摇摇头。成峰却接话道:“你是想问,你走了一次埃及,坏了什么规矩吧?”
他这话一出,我十分惊讶,这人什么来头,怎么会知道我去了埃及?更甚的是,听这话他定知道我便是余老二的侄子?
“你……你是谁?”我打了个磕巴,问道。
成峰回答:“不好意思,忘了介绍,免贵姓蔡,蔡成峰。你说的蔡瞎子正是家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