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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1章 壹佰柒拾贰·气氛好压抑

魔女的箱庭笔记 Stenly 3603 2026-05-02 06:06

  【拉芙兰·奥涅尔佛】

  如果要将一切收束,那么,就需要将一切翻到最开始的地方。

  ——导向,导向。

  不论如何,它都会将一切东西带到目的地,带到最后的目的地,一切都会在一个节点汇聚在一起,而在这一切收束完成之前,它们带需要经过一个稍微有些难以接受的阶段,那是从‘收束’到‘重叠’的过程,直到一切到达最终的结果之前,都处于扔在收束的状态。

  而收束自然是一个从宽到窄的过程,这一个过程越接近最后的部分,自然也就需要越多的压力,将那些看起来庞大的事物最终并拢到同一个位置。

  分散的东西将会被聚拢在同一个地方,从不同的地方开始,再到接近的地方,然后再到最后的同一处。

  “……很抱歉。”泰奥多尔·夏塞里奥的声音从沉闷的面罩下传来,他站在队伍的最后方,用只有自己能够听见的声音这么说,“很抱歉,一切本不该如此,如果我在当时的决断能够更加‘正确’的话,就不会得到这样子的结果了。”

  这一次的外出,从结果而言还算可以接受,可从别的角度来看,基本是失败的。

  因为两位‘调控组’的成员,最终只有他回来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这个调控组的工作也到此结束,或许他会被重新分配到武装组,负责冲到最前面处理那些东西,也有可能被分配到管辖组,负责管理那个笼子之中的东西,不论如何,他这个‘银勋’已经做到头了。

  这是必然的事情。

  他已经听见四周的声音逐渐冷却,最开始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变得安静下来,因为他们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在一次出行之中,最先会被注意到人数的偏差的自然就是调控组,毕竟调控组的人是最少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调控组如果出现了问题,人们是最先知情的。

  现在,泰奥尔多感觉自己走出的每一步都是如此沉重,非常沉重,他几乎是被自己的本能或者下意识的什么动作带着行走,一步,然后又一步。

  他的目光始终向下,看着自己的双脚,还有前面几位管辖组的成员,他看见自己的那一枚银色的挂坠就在自己的胸口前,随着他的步伐轻微晃动,太刺眼了,这个挂坠反射着某一种光泽,太刺眼了。

  今天的雾气很淡,哪怕是在远方也应该能够看见这边,这么说来,或许这个消息已经传递到很远的地方了——这一次的出行少了一位调控组的成员,这样的信息不用半天就能够穿过整个奥涅尔佛。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

  他试着将自己的头抬起来。

  然后,他看见了寂静的人群。

  那些人就在街道两侧,如果换做是以前,这些人的脸上应该是笑容,还有尊敬,他们一定会带着一种炽热的目光看着自己,还有自己的同伴们,现在,只有沉默,只有一种沉寂,他们本以为这一次的出行又会是一次成功的记录,而缺少的那一个人,则是将一团黑色涂抹在了记录之上。

  从凯旋门走到教堂需要很久的时间。

  他需要抬起头才能够看见教堂,那一个教堂就在远处,在一个高处,从教堂看向这里,就像天使俯瞰众生,他有些抗拒,如果他的速度再慢一点,他就可以晚一点到达教堂,一切的总结就可以晚一点开始,如果再拖延一下,或许结果还能够出现什么改变,就算已经出现的事情无法决定,至少……至少可能有新的状况也不一定?

  “很抱歉。”

  在这一次出行之中泰奥多尔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样。

  今天的雾气并不浓郁,所以,人们能够看见。

  唉。

  不知道有谁叹了口气,于是,某一种涟漪散开了,从那一道叹气声所在的地方开始扩散,依旧是非常轻微的声音,毕竟人们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种时候应该说什么呢?不知道,显然是不知道,所以这种涟漪依旧没有多少溅起多少声音。

  “这一次去的什么地方?”泰奥多尔听见有人正在窃窃私语,“之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是不是因为这一次出行的地方太危险了……”

  “温斯山脉那条线吧。”另一个人回答,“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事情,但上一次出现这种事应该是……十六年还是十七年前了,距离现在也有十几年……可能这一次真的出现了一些状况外的事情。”

  泰奥多尔仍然在行走。

  ‘出行’,这些人是这么称呼他们的外出工作的,用一种听起来不怎么危险的词汇来包装这一件危险的事情,这就是奥涅尔佛的人们做的事情,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出行——每一次都是如此,只要每一次都这么描述,就能够给予一种‘成功’的预料。

  泰奥多尔知道,在他们回到教堂之前,这种目光和窃窃私语都不会结束的。

  泰奥多尔不知道,他步入到了收束之中。

  ——拉芙兰,奥涅尔佛。

  “我们必须承认,在这一次的行动之中暴露出了不少我们存在的问题,之前我们没有注意到,现在我们必须重视,为此,我们向各位承诺——”

  身穿长袍的人站在教堂最高处的台上,从着装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大主教,或者什么同样职位的人,说话的人的声音听不出男女,而面容也被白色的面纱遮住,只露出了一种仿佛是头部的圆形。

  主教——暂时先这么称呼这位说话的人吧,主教的身躯完全被笼罩在长袍下,白色的长袍,带着红色的缎带和鎏金的点缀,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颜色。

  艾克托尔坐在后排,那些长椅的最前面站着今日回来的‘审判庭’,当然,审判庭并不只有这么几个人,其余的成员是坐着的,坐在前几排的椅子上,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主教的身上,而再往后,就是奥涅尔佛的人民了。

  艾克托尔的身旁坐着最开始的那个男性,说实话,艾克托尔有点心不在焉,他的目光一直在最前排的那些人的身上来回,奥涅尔佛有多少人?可能有几万的样子?而审判庭的成员加起来有多少,几十?大概就是几十。

  在这里能够看见的,大概就是几十位。

  “泰奥多尔。”那位主教看向某一个人,“你需要反思,这一次的失利并不代表以后的失败。”

  “……好。”

  “对这一次殉职的那位……举行葬礼,按照标准规格来,然后埋葬在拉雪兹公墓,他的家人接下来的生活开支由奥涅尔佛负责……我,不……还是我去吧,我去和他的家属交流。”

  所以说那一位逝者的家属并不在这里,艾克托尔想,这一次的‘出行’只有一位逝者吗?如果存在逝者,为什么会是这种看起来比较重要的职位?按理来说,那些人数最多的位置应该才是最危险的。

  ……不对。

  艾克托尔不知道哪儿不对,但,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静静聆听,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一位主教的身上。

  这和他之前所见过的主教不同,基本没有哪一位主教会像这样藏着自己的身躯,就连那一双手——他现在才看见,那一双手本身都戴上了手套,白色的手套,这位主教由纯粹的三色构成,那些白色、红色和金色,这就是那位主教。

  他依旧无法从这声音之中分辨出那一位存在的性别。

  “凡立于天使与百姓之间的,必蒙天使的圣袍遮蔽。它的面容,不可被人窥见,因它是天使的奥秘的出口,是燃烧荆棘中火焰的余烬。”

  就在艾克托尔这么想的时候,旁边的那位男性开口说道,顺着声音看过去,艾克托尔看见那位男性正在用一种奇怪的笑容看着他。

  “我猜你在想这件事,先生。”那位男性说,“人们只可闻它焚香的芬芳,不可见它的眼目;只可听它宣告的诫命,不可揣度它的形体。因人的眼目若见它的面,便要以凡俗度量神圣;人的心若以性别框定它,便要以属地囚禁属天。”

  “这是出自哪一本经文的内容?”艾克托尔问,“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拜读一下。”

  “不是具体出自哪一本书,这是这位大主教任职时候天使给予的口谕。”男性说,“这位大主教就像是凭空出现的那样——每一任审判庭的大主教都是这样,在他们出现的时候,天使就会降下口谕,赋予这些大主教存在的合理性,而这一位大主教被赋予的就是这样的合理性,无法看见的面容,无法分辨的性别……”

  ——所以,天使命定:那被天使拣选、立于圣所与至圣所门槛之间的,它的性别归于天使,不属于世界。在天使眼中,它既非男的,也非女的,乃是天使名下的祭司,是天使权杖上的一朵活石。

  “这是天使所说的?”艾克托尔问。

  ——你们当称颂它,不可论断它;当为它祷告,不可揣测它。因为它代表你们站在天使面前的时候,它自己也已不成其为他自己,乃是天使在你们中间设立的帐幕。

  “当然。”那位男性点点头,“这是天使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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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분위기가겁나싸해(气氛好压抑)”

  《아무노래》-Zi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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