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鳞市,隶属于第七局的秘密机构之中。
“伊小姐,这是什么东西?”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性对着一位长相气质皆超凡脱俗的女子进行审问,而他手里正拿着两根花纹十分精美的银色条状物。
“筷子。”伊星灯面对男子有些严厉的语气却表现得非常从容,不咸不淡地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中年男的表情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回答有些超乎他的预科,他以为对方会说是毛衣针,毕竟这两根东西应该是银制的,头部也非常尖。
再说正常人哪会带双银筷子在身上?不过这双姑且可能是筷子的东西十分崭新,应该不是古董。
“用银筷子吃饭?还是做工这么精美的?”中年男性继续追问,试图从她的回答里找出漏洞。
伊星灯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反问中年男性:
“我家在当地也是名门望族,用银筷子吃饭有什么不妥吗?”
中年男性哼了一声又拿出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五男一女,皆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符合他们这个年纪所应有的容貌,这是一张班级合照。
“那这五人你有印象吗?”
伊星灯皱了皱眉头,托着腮帮子仔细思索了起来“我有些印象,记得他们是孔教授的学生,说起来算是我的学弟学妹呢!”
“他们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中年男性继续追问。
“我记得冥月秘卷出土的时候那个学妹有凑过去拍照,除此好像就没有其他可疑的事情了。”伊星灯特意把线索往六人身上引,而且她说的也是实话。
“为什么要提到他们?他们看起来也不像坏人啊!?”伊星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清澈的美眸变得水汪汪的,显得楚楚可怜,仿佛真的是为他们几个鸣不平。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伊星灯的疑问转身离开了房间,顺便关上了房门。
房间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两张椅子以及一间厕所,墙壁上还有一面巨大的透明玻璃,此时站着几位工作人员记录刚刚的审讯内容。
而在房间内部还隐藏着几个难以察觉的摄像头,把除了上厕所外所有行为都看得清清楚楚。
随着中年男性的离开伊星灯旁若无人般拿起一本考古资料仔细研究起来,好似她真的非常热爱这份事业,这本资料还是她向中年男性要的。
“报告叶队长,您要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一位工作人员急匆匆地把一份资料交给了中年男性也就是叶队长。
他们隶属于第七局,第七局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是专家,还是存在不少普通人的,而叶队长则是审讯队的一位队长。
叶队长板着一张脸翻起了资料,这份调查资料是专门针对伊星灯的,叶队长的脸色越翻越黑。
就和伊星灯回答的一样,这双根东西的确筷子。
调查人员对她的同事、同学和老师进行询问,伊星灯几乎从来不去食堂,一般都是回家吃饭亦或者自带便当,她的同学同事和老师都见过她拿出这双银筷子吃饭。
在望月岛工作期间,她的老师齐教授也表示她的确每次都用这根银筷子吃饭。
伊星灯家里的确非常富裕,可以说她是含着金汤匙,不,用着银筷子长大的,这双精美的银制物品的确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根据第七局的专家鉴定,银筷子上面的神秘花纹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咒文道术流派,也没有从上面检查到任何超自然力量。
她毕业于高良六人就读碧月大学,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联系,要不是高良六人被他们的老师带去望月岛考察,连眼熟都说不上。
对于这个结果叶队长十分失望,望月岛的事情闹得非常大,是近十年来最严重的超自然案件,然而调查了几日却没有得到多少线索,这让叶队长压力非常大。
第七局几位专家的上岛的调查,在岛周围发现了一个已经被人为破坏的巨大的阵法,阵法的功能不明,不过一位专家猜测这是应该是隐秘效果的阵法。
也就是说这座神秘岛屿突然现世是有预谋的!而望月岛巨大的考古价值又吸引了大波人员,这波人员又人间蒸发,这和邪教献祭非常相似。
而岛上上千人失踪,这十人却成功逃离了出来,并且还声称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就差在自己脸上写上可疑两个字了。
这些邪教分子极可能就隐藏在这些幸存者之中!而崇拜月亮的宗教古往今来并不多见,其中最有名的便是望月国,更别说发生地还是望月岛。
策划这起事件的邪教分子会不会就是望月国的遗民呢?
而伊氏是望月国第二家族,这个伊星灯刚好姓伊,气质容貌也非常符合望月国的女性,最为可疑。
但伊又不是什么稀奇的姓氏,全国有千千万万个姓伊的,总不能仅凭这个就把所有姓伊的打上可疑的标签。
这只是叶队长的推论,毕竟那晚还没有封锁,虽然那段时间内返航的船只他们都已经调查了数遍,但大海茫茫,还是可能存在漏网之鱼的。
但叶队长还是对伊星灯最为“关照”,盘问得最多,让不少同事怀疑他是不是看上对方了?毕竟这种倾国倾城的美女哪个男人不想多聊几句?
当然现在他又有新的怀疑对象了,那便是高良六人,他们涉及的大型失踪案与望月岛失踪案有几分类似。
而且冥月秘卷失踪,几人拍摄过秘卷的事齐教授也表示确有其事,他们的老师孔教授也表示六人尝试冥月秘卷上的咒术后出了问题。
并且他们尝试咒术的时间和望月岛事件发生的时间是同一晚,两个事件是否存在着未知的联系呢?
虽然碧月市的警方也进行了调查追踪,但六人陆续死亡或失踪,案件变得越发扑朔迷离。
叶队长越想越头疼,发际线又后移了几毫米。
......
在一间装修十分温馨怡人的室内,齐教授坐在一张躺椅上,双目紧闭有些恍惚的回答起问题。
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坐在齐教授旁边,用一种十分柔和的语气进行询问。
两人一问一答,从齐教授的求学经历聊到工作经历,又聊到了那晚。
“我提着圆灯笼找到了老马他们几个,我还是第一次见老马那么惊慌的表情,当然当时我也挺慌的。”奇教授说起当时的经历,语气恍惚,仿佛正在说着梦话。
“我们几人找到了幸存的老马几人,就打算先带他们回去,然后...”齐教授打算继续说,却好像记忆卡壳了一般。
“之后呢?你和老朋友老马平安回去了吗?”儒雅男子用轻柔的语气询问,声音仿佛带有着一种魔力,传达进齐教授的潜意识。
齐教授受到这股魔力影响,记忆不再卡壳,好似想起忘记关门的健忘症患者一样有些兴奋的继续说道。
儒雅男子有些期待的倾听起齐教授的回答,这几天的催眠终于要有效果了吗?
“然后我和老马他们就从船上醒来了,我们逃出了那个噩梦一样的孤岛!”
齐教授的回答让他再次失望了,这几天来来回回换了几波催眠领域的专家大拿,仍旧没有从这些幸存者的记忆里找出半点线索。
他们从望月岛逃离出来的过程仿佛根本不存在,相关的记忆没有一丁点,连点片段都没有。
甚至连几位擅长通灵的专家也没有找出什么,也没找到强行消除记忆的痕迹,让他忍不住怀疑这些幸存者是直接被某种超自然力量送出岛的。
要不是那艘渔船的确有刚刚行驶的痕迹,说不定这真的就是真相了。
......
伊星灯打发走了一位试探她的第七局专家,对方什么也没试探出来,他确定眼前的女子只是个普通人。
第七局的专家就这点水准?难怪他们整天忙来忙去却一事无成,一群庸人罢了。
虽然伊星灯心里对他们非常鄙视,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现,只是又翻起了手中的考古资料。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享用完味道一般营养还行的晚餐,伊星灯又再次翻起了考古资料,这资料她已经翻了足足三遍。
说实话简直无聊透顶,但为了符合人设伊星灯只能强忍无趣把这本厚厚的资料翻烂。
本以为今晚又会非常枯燥的度过,一个长相十分可怖的“人”无视了玻璃的阻拦飘进了这间小小的房间。
面部被挖去了一大块血肉,五官一个未剩,露出里面恶心的人体组织,皮肤遍布着发紫的肉芽,缓缓蠕动非常瘆人。
不时有恶心蛆虫在他有些腐烂的体表爬来爬去,或者掉了下来落在伊星灯翻动的考古资料上,而伊星灯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带着一种沉迷的神情若无其事地翻动书页。
忽然这个“人”头部180度旋转,又弯下腰来和伊星灯面对面,虽然它并没有脸。
伊星灯的表情仍旧没有一丝变化,视线仿佛透过了残缺头颅的阻碍看到了考古资料上的文字。
无脸鬼几次故作袭击伊星灯,而她却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次,又几次突然出现试图吓到她,但伊星灯表情和动作仍旧没有一点变化,换做是其他看得见的人早被吓得半死了。
甚至还用恶心的手摸了伊星灯几次,对方却仍旧没有反应,好像真的是看不见鬼的普通人。
当然她已经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这东西的幕后主使,也就是一位第七局的专家生不如死,他家里人也不会放过。
在挑战了几次伊星灯的忍耐极限后这个无脸鬼终于离开了房间,去往下一个幸存者的房间,进行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