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来啊。”
耳边是梦医生甜美温柔的嗓音,高銮听的头皮发麻。
这一句常来,就像是一根旗子插在高銮背上,他总觉得没多久自己又得来一趟。
高銮被万重山推着,整个瘫在轮椅上。显然麻醉药的效果还要一会儿才能退去,他脑袋歪着,看向周边是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这么晚了还在工作,真是幸苦。
高銮感叹的同时担心着陈安叶玲现在的情况,他努力翘起舌头想说话,但这麻醉药的效果是真的强,他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亲身感受到麻醉药的霸道,高銮很难不想搞点。
推着轮椅的好万重山是个细心的人,低头发现轮椅上的高銮在扑腾,想想他应该是在担心队友。
“你的两个队友也和你一样在接受治疗,不用担心。”万重山安慰道。
闻言高銮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万重山会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但现在也算是有了底,毕竟血肉修复术连烧焦的周佳影都能治好,治疗两个受刀伤的应该不成问题。
啧,这麻药真带劲,得想办法搞点。
被万重山推进病房安置在病床上,感觉自己只剩脑袋的高銮暗自想着。
“好了,小高啊你就先歇着,我带着这次你们解决的诡异去上报,后续事宜你就不用操心了。”
万重山把轮椅放在一旁,打开高銮的手提箱取出那柄黝黑手斧放在自己手提箱里。
没法说话的高銮只能用眼神示意没问题。
对此万重山点点头提着手提箱离开,这时高銮才有了时间看看自己待的病房,纯白的布置,简洁到有些乏味的装潢,唯一一点色彩就是隔壁床头柜上放着的百合花黄色的花蕊。
这玩意有点眼熟啊?
记忆涌起,高銮突然想起来这里是周佳影住的病房,这束花也是明岚带来的。
不过周佳影现在人在哪儿?难道说伤好了人已经走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显然高銮没猜对,耳边响起周佳影熟悉的笑声,麻醉效果还没退去的高銮没法看向门口,但他知道周佳影现在正在哪里捧腹大笑。
“笑死,不过是一只弱级诡异,你居然搞成这样。”
周佳影的声音逐渐变大,高銮知道她在靠近,很想反驳她自己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诡异,而且也是自己给诡异的最后一击,他自己的表现不说评10分,那也得有7、8分吧?
麻醉药的效果仍在持续,高銮嘴唇抖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周佳影来到床边,披散的黑发下是一张活泼笑脸,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唇瓣带着樱色,即使脸色惨白身上打满绷带,她仍然散发着活力,完全没有一点大病初愈的样子。
只是她的嗓音,仍然沙哑。
“哑巴了?还是说你被打坏脑子了?”
看着高銮眼睛圆睁嘴巴一颤一颤的样子,周佳影歪歪头,走上前捏住高銮的脸蛋往外用力一扯。
笑死,根本不疼。
麻醉效果还没过去的高銮对这么点伤害完全无视。
“不对,我看你眼睛还滴溜溜的能转,应该不是傻了。”
周佳影收回手,撑住下巴仔细端详高銮。
嗯,别说这人虽然感觉憨憨的,但皮肤白净,鼻梁直挺,唇角天然带笑,一双眼睛漆黑深邃中还带着一点猩红,好家伙之前没发现,原来高銮这么帅的吗?
虽然很不甘心,但周佳影确实觉得高銮这人长的还真就彳亍。
“嗯……懂了你是被麻醉了。”
盯着高銮看了一会儿,周佳影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烫,她果断收回视线,然后又看一眼,再收回视线,捂着脸嘟嘟嚷嚷的说出早就知道的答案,一溜烟离开高銮的视野。
周佳影离开,现在在高銮视线中的只有那一面乏味的白墙。
高銮有很多话想和周佳影说,但现在他还在麻醉状态,也说不出什么而且周佳影也离开,他只能盯着墙壁发呆,在这个过程中高銮也逐渐找回身体的知觉,麻药的效果在退去,时间也在流逝。
当高銮试着扭头看向隔壁病床的时候,夜色已经全然笼罩窗外的一切,只有一轮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撒入,落在蜷缩着身子安睡的周佳影身上。
抬起僵硬的手臂,高銮慢慢起身,身体的酸软让他别外不适。
双腿着地踩在一旁的拖鞋上,高銮扶着床站起来,迎着月光来到窗边,此时他毫无睡意,精神却极为疲惫。
一双闭不上的双眼,往夜空中悬挂的月亮看去。
——
砰砰砰!
周佳影是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的,朦胧睡眼中,她看见高銮去开门,于是又回头安心躺下。
躺一会儿却没有睡去,回笼觉没睡成的她突然有些好奇来的是谁,眼睛睁开一条缝,周佳影支起耳朵听着那边的谈话。
万重山是在早上七点来的,他敲门的时候,高銮还在病床上数着羊,现在已经数到26521只羊,没错他一晚上都没睡着,一直睁眼看着天花板数羊。
高銮打开门,在门外的万重山看见高銮脸上的黑眼圈有些发懵。
“哦!忘了,血眼的能力会让依附者睡不着觉,你这种情况需要向局里申请特殊药物,不然你这样会熬到精神崩溃的。”
“那确实……虽然血眼的能力挺好用,但睡不着觉蛮折磨人的。”
说着高銮不由往床上蜷缩着的周佳影看去,想想自己吃的那颗血眼葡萄还是她摘的。
“万大哥你这么早就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收回望向周佳影的视线,高銮向万重山问道。
“对,很急。”万重山拿起手里的文件袋,语气极为严肃的说道:“昨晚的诡异已经进行处理了,我们以它的特性进行了命名。”
“是什么?”
高銮好奇的看向万重山手里的文件袋。
“食魂斧,接触它的普通人精神会逐渐衰弱,直到失去自我彻底沦为食魂斧的傀儡。”
“在昨晚的检查下,我们发现在食魂斧内,有着十七股不同的精神波动,包括持斧人,至少有十七人死在这柄斧头下。”
“但那一家子只有五人啊?”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万重山把文件袋递给高銮,接着说道:“在这次事件背后,有诡人的身影。”
高銮拆文件的手一停,他捕捉到了新的名词。
“诡人?”
“被诡异彻底腐化,扭曲思想与自身形态的一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