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遇雷罡
那略带磁场的男性声音虽好听,但却还是让毫无防备的我,不免瞬感惊厥,心中一抖。
‘哎呦喂!我滴妈耶~这大光天化日的,该不会是~又闹鬼了吧…’
我当即非常下意识地,立马便就紧紧捂住了自己的两个耳朵,无意间手中握着的食品袋,也随即掉落在了地上。
“你傻站那儿干嘛呢?”
所幸这一幕,正巧被出门前来观望的老公刚好看到,便将掉在地上的食品袋,赶紧捡了起来。
“辰辰?”
凌辰的小名唤辰辰,因我们也才结婚不久,所以我也便随着他的家人们管他叫辰辰。
不过后来,在我们成了老夫老妻后,我便就经常喊他‘凌小辰儿’或者是‘小凌辰儿’了。
而他对于我的称谓,却尤其众多,比如喊名字,比如唤我公子,比如……在我们心中,或许这多样化的特殊称谓,方才彰显得更加亲昵吧。
“哦,也没什么~我备不住就是…”
登时,就像碰到了救星一般,我非常顺其自然地,便就一把狠狠抓住了,凌辰的一只手。
“就是中耳炎又突然犯了罢,咋感觉有点儿耳鸣呢~”
可同时又咋舌,不知道跟凌小辰儿到底该说些什么,或是该怎样去叙说,且就算是我说了,估计他十有八九也是不会信的。
随即只闻,刚好传来的汽车关门声,莫名赫然传来,不由使得我跟凌辰,立马同同望了过去。
蓦忽只观,此时此刻,不远处正有一位看起来十分精神,年龄大概也就三十来岁的稳重小伙子,正死死紧盯着我们这处看,已不知有多长时间了。
而再者细观,若说他是正盯着我们两口子看呢吧,感觉好像又不太对,不知怎的,冥冥中,我竟感觉他应该是~正在紧盯着我瞧!
“雷师傅,我大伯这会儿正倒气呢,我看他不好,该是不行了,您快去给看看吧!我看他有可能挺不了多大会儿……”
胡同里,有一位沧桑中年突然冲了出来,然后径直跑到了那稳重小伙子的面前去,急于向他陈述着什么。
我跟凌辰站在门边仍旧没动,许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儿。
当然,我们肯定是没有那种看热闹的心态,无非真的只是,单纯关切此事的进展而已。
“没这个必要了,安排着出殡吧,他现在…应该已经咽气儿了!”
待那男子语毕,下一秒只闻,自那胡同深处,当即便就传出了阵阵呜呼哀哉的哭嚎声。
‘靠!这个声音是…’
没错,我听得很真,这刚劲顿挫的磁性之声,绝对是刚刚闯进我左耳际的,那个清脆男音。
“唉?这哭声…应该就是侃爷家里的吧?这么快!还真死啦…”
须臾间,凌辰在我耳边蓦然惊异而道。
可此时的我,却貌似再也听不到,任何多余杂声了。
我到底也不明白,那个看似稳重老道的小伙子,他老盯着我瞧干吗?
主要是我跟他还相隔那么远,可他的声音,刚刚究竟是怎么真真切切地,就生生钻进我耳朵里来的呢?
你说这要恍恍惚惚地,听得很模糊也就罢了,可他刚刚,明明就像是凑在我耳朵边上说一样啊!
这一点我敢保证,那肯定、绝对是不会错的,因为对于我这左耳朵嘛,我本就是超乎寻常的自信…
‘等一下,左耳朵?超乎寻常?雷师傅…’
正待恍惚走神之际,我貌似幡然惊厥而醒,方才有些顿悟开来。
可登时自不远处,却又再次传来了那雷师傅的清脆声音:“送我回去罢!”
而当我试图观望形势,再抬头望去之时,只闻那雷师傅却一脚迈回车上,语毕,随即关上了车门。
不经犹疑间,我痴呆呆地眼看着那辆小汽车,自我们二人面前缓缓驶过。
‘听闻余生,唯一能够证明你来过的,就是抓紧时间,对自己再好点儿!毕竟身去,了无痕…’
且就在那一瞬间~
当我看到,坐在车后座上的雷四正,只是目视前方,却根本没有开口的那一瞬间。
登时我左耳充闻,他貌似正在用什么无形的精神力量,向我发出特殊传音!
而待我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又历须臾,只瞧载着他的那辆小汽车,随即,便就生生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个…那个叫雷罡的厉害师傅吧?”
“哎你还别说,人确实挺有那派头的,你看看他…”
“我听咱妈念叨,他们说人雷师傅本意今天不想再过来的,人早就掐算到了侃爷该走的时辰了,可侃爷家人心不甘,还非得请人雷师傅再来瞧瞧,这不你看,人这不摆明了是白跑一遭么……”
直到进门,在沙发上坐定后,凌辰在一旁都没住嘴,而我,却始终神思浑噩,根本没听进去几句。
头晚上开饭前,那侃老汉的尸身便就入殓了。
可其实这片农村的习俗是,在头出殡之前,方才能入殓,这是老一辈传承下来的规矩,纵是不可轻易马虎的。
可听说侃爷却在先前时,早就安排好了自己的身后事。
他让家里人在他死后,就必须立马将他入殓,并将棺材钉死,而且一定要在第二天一过中午,就赶快发丧,千万不能拖延耽误。
哪怕这边的出殡习俗,只要不是未成年的童子,或者光棍儿,须得等到日落以后发丧才好。
但确因侃老汉临终遗言不得忤逆,其侃家后辈,却也须得从长计议了。
当然,侃老汉的家人们,这次之所以又把雷四正请来,无非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方才有了这再次不必要的多余之行。
据送雷师傅回去的人说,雷师傅给侃老汉家人留了话~
他说:“这事儿,须得按照死者的遗愿来办,也没必要再去顾忌~那么多的风俗习惯,不兴风浪,诸事顺遂,则为安!是为平也!”
而当初,那侃爷为何会如此着急的,想要让家人将他早早下葬,其个中原因,我也是在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以后,方才慢慢了解到。
原事情始末,果真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诡异惊谲,且比我们肉眼看到的,都要复杂得多之其多~
第二天,那侃老汉早早地出完殡后,我跟婆婆没事儿坐在一起闲聊,无意间,竟随口谈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雷四正。
可不知为何,但凡一念及到他,我心里就会忽生那种挺神秘的,莫名奇妙的感觉,貌似会被某些无形中的精神力量,而惊扰敲击思绪,且生生被牵着鼻子走。
恍惚中,我竟谜之觉得,这个雷四正跟我之前所听说过的那个神人,或许,应是同一人!
‘听闻余生,唯一能够证明你来过的,就是抓紧时间,对自己再好点儿!毕竟身去,了无痕…’
须臾,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略带突兀的一段话,倏然让人心慌不知所起,无从解迷。
不知是我太过于肤浅,还是悟性极差。
总之,我过后琢磨来琢磨去的,始终都没有搞明白,他雷四正对我所说那句没头没尾的话,此言究竟何意~
只在心里、脑海中,偶尔不断重复着:‘听闻余生,唯一能够证明你来过的,就是抓紧时间,对自己再好点儿!毕竟身去,了无痕…’
听我婆婆说,雷四正今年也就刚过四十岁,会过阴(能闯阴曹去地府)本名唤作雷罡,也有一些长辈亲切地称呼他‘小雷子’他可是震惊这四乡五里,一个绝对不简单的赫赫人物呢!
还有那小伙子不单人长得俊,且还长很是年轻,这若要光看其外表相貌的话,那应比他的实际年龄,最起码都要小上个八、九岁了。
无非雷罡这人喜低调朴素,衣着长年搭配昏旧暗色,从不选择什么光鲜亮丽的服饰加身。
不然,他可能还会显得更年轻,而非给人那般老道深沉、让人琢磨不透的,怪咖印象。
我本先前没有察觉到什么,让婆婆这么一说,再加我那么一琢磨,想来他确实是长得还挺显年轻的。
别看他实际年龄,远比我得大了十几岁,但貌似看来,却好像跟我差不了多少。
提到雷姓,这个特殊的姓氏,印象里我应该还是第二次听说。
记得我头结婚的那一年里,那时候只要我妈他们一跟我提结婚之类的事,我就会感到莫名的心里发烦,甚至还会觉得内心恐慌,异常焦躁不堪。
彼时,老妈通过多方人脉,终于打听到了一个,专给人看姻缘、递亲联的神婆。
当然,我估计这多一半呢,她应该又是从我那闲人大妈处,倾耳听来的。
故老妈终于再次,将‘魔爪’伸向了我。
虽我人在别处上班,也有公休,且公司每个月还都会有,两天额外的假期,但我从来,却都轻易不愿回家。
毕竟作为年轻人的我,需要足够的私人空间,和自由。
但那天闲来没事的我,在百无聊赖间,却也只好在放假后,选择了回家。
一进门正碰见我爸正骑摩托车,载着我老妈才进家门。
我当时庆幸自己回来的还挺是时候,不然再早一会儿家里没人,那我肯定是要吃闭门羹的。
但同时令人感到无奈的是,从一进门开始,老妈便就又开始围着我转来转去,嘴里唠叨个不停。
“你说你都快23了,现在找个结婚对象,早早结了婚才是当下的正经事,不然再过上个几年,你可就真成嫁不出去的黄花菜了!”
虽现下的农村,越来越时兴早婚,但我却依然向往着外面的世界,而暂时无心嫁娶事宜。
故因早已词穷,而并无半分反驳之意。
“你看你们这一波的同学,有哪个还没结婚呢,就你还这么瞎晃呢…”
“……就是有毛病,我得给你去看看去,你明天,必须得跟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