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夏天，气氛开始变得闷热，在上体育课的时候，程羽忽然闻到了一股怪味。

　　她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渐渐地，周围的人也发觉了，体育老师去散发味道的地方—公厕的下水井看了看，立刻一脸严峻地宣布下课。不久后，几个工作人员跑来了，同学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下水井拖出一个女生的尸体。

　　胆小的女生尖叫着，程羽克制着恶心辨认着那个人:熟悉的马尾，球鞋，死者是曾和栾莫一个小区里长大的朋友，她与她见过几面。

　　那人的校服已经被污水染上了颜色，混杂着一种与下水井不同的腥臭，程羽呆呆望着尸体，直到被栾莫拉走了。

　　“你胆子可真大，敢盯着尸体看。”栾莫在操场一角说，“唉，她还欠我钱呢，这下没法还了。对了，她还曾给何桉写过情书。”

　　这时程羽才反应过来，她捂着胃部，感觉里面正在翻涌。

　　在下水井死亡，这肯定是谋杀，可那女生显然没有外伤，有的只是满身的污水和腥臭

　　“我们去求个符吧。”栾莫提议，“我知道有个地方的符特别灵，谁知道咱们这里不会发生像宁远高中的事。

　　程羽抑制着恶心点点头。

　　周六，她和栾莫去了郊外的一座庙里，栾莫为她们求来了两个平安符，她们正准备回去，程羽忽然发现脚陷进了泥地里。她想把脚抬起来，却发现另只脚也陷了进去。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已身处一片广阔的水田。

　　栾莫想拉她，可她也使不上力，程羽的半条腿已经陷入了泥地，她惶恐地向下看去，忽然发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黑色的、像一片片伏在水中黏腻的肉片一样、拖着一条尾巴的水生生物正在水下蠕动着。

　　水蛭!

　　她尖叫起来，结果越陷越深，水蛭们逐渐爬满了她的腿……

　　“程羽!”一个男生叫道，他跑过来，程羽急忙抱住了他的手臂，男生费力地把她拖出了水里。

　　程羽后怕地喘着气，定睛一看，男生竟然是何桉，他围着一条围裙，带着工作手套，有些不敢注视她们的目光。

　　“谢谢你救了她。”栾莫说，“不过，你怎么会在这儿?”

　　何桉支吾着，程羽顿时明白了:“你在这儿打工对吧?养……这些东西?”

　　他点点头。养殖水蛭可和他平常展现的样子相差太大了，程羽知道他在想什么，急忙说，“你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就当你救了我的补偿。”

　　似乎放了心，何桉终于抬起头，望着程羽:“谢谢你。家里为我转学花了不少钱，我总得打工赚回来。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吧。”

　　那天她们跟着何桉参观了水田，这里的每一处都养着水蛭，程羽努力不去看这些东西，可望着何桉完全不惧怕地捞起一把水蛭，微笑着看着它们蠕动的模样，她很难不去胡思乱想…

　　那摊黑水，到底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