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的我又回到了出租屋里,一切还是我离开之前的样子,点上一根烟,我迷茫的看向窗子外面,枯树还是老样子站立在那里,有几只乌鸦嘎嘎的叫着飞过,天空中漂浮着几朵慵懒的云。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我想不通也没有头绪,忽然我好像又想到了一件特别大的事情,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从哪里来?好像我除了知道自己叫李之,自己住在这里,其他的我竟然想不起来任何关于自己的事!还有我也好像也没有见过房东,甚至没有交过房租,这里,我却好像住了很久很久了…烟头已经烫到了手指我也没有反应,像是不会游泳的人不小心掉入了深海里,这种不能自救又不甘心死亡的感觉,相信谁也不想体会。猛的,我像发现救命稻草一般来到了电脑前,无心无魂,她肯定知道什么!我快速的登录上账号,找到她,却发现她给我留了言:放下心中魔念,自然便会回到最初的开始。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心中有魔念?我想不明白,但我知道,只要找到她,她肯定知道一切!而她好像也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适时的给我发来了信息:骊莘公园,我给你留了线索,答案,你自己去找吧。
我迫不及待的又来到了骊莘公园,一路我走向了熟悉的长凳,面具竟然在这里,和它一起在长凳上的有一封信。我抱起面具,它轻轻的舔了舔我的手。我拍拍它的头拿起信小心翼翼的拆开,上面几行娟秀的字体:带着面具,你想知道的,都在离魂镇里。看着娟秀的字迹,竟然有一丝熟悉,好像这字体,我以前经常看。“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我对自己说出的话感觉好笑,什么时候我竟然把一只猫当成了人来看待,它再聪明,不过还是一只猫,我竟然指望它告诉我答案。苦笑了一下,面具却对我喵喵起来,像个调皮的孩子。面具跳出了我的怀抱,回过头朝我喵喵起来,好像是让我跟着它走。“你想让我跟着你走?”我不自觉说出了这句话。面具喵~了一声,像是回答我。它在前面快速的奔跑者,每次当我快要跟丢它时,它就停在那里等着我。有时候真的觉得,面具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人的灵魂。这可怕的想法立马遭到了我的否认,也来不及多想,我快速着跟着面具不知要去什么地方。
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我因快速奔跑急促的呼吸着,面具已经不走了,停在一颗柳树前,像是在等我过去。柳树,这棵树!等我定下神我忽然发现这颗柳树正是那棵粗壮的第七棵柳树!!可是那天我为什么却怎么都没有找到呢?真是奇怪了。没有太多时间让我思考,我几步跨到柳树下研究起怎么去离魂镇。面具开始喵喵叫起来,我示意它不要吵,可面具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不得不停下来去看面具是怎么回事,当我看向面具的时候,面具却突然眼放冷光猛的向我扑来!我来不及躲闪,一下子被它撞到在地,头不偏不倚正好瞌在突出的石块上,我好像,又晕倒了!
不出意料的,等我醒来,我已经在离魂镇了,不过这次还有面具在。面具好像一直在等着我苏醒一样,发现我醒来便过来舔舔我的手,往村庄跑去。我看着这个只来过一次但是记忆却异常深刻的村子,这是我连梦中梦到都是吓醒的村子。可如今,我还是又踏进了这里。石碑上血红的大字依旧还是那样渗人,村子显示出的还是那般祥和。可是我心里知道,这都是假象,这个村子,绝对不是正常人呆的地方!我缓缓的舒了口气:该面对的是逃不了的。我站起来,步子坚定的朝村里走去。这次的村子跟上次却不一样了,我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群,热热闹闹的场景,却还是听不到一丝声音,这可比什么都看不到更加让人心寒。就好像你在看一场默剧,却没有发现,你也在其中。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些场景,四处寻找起面具的影子。
在寻找面具的时候我却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抓住了目光,是小忆!她笑呵呵的朝我走来,表情娇羞又坚定,那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样子,我走上前想拉起小忆,小忆却穿透了我。我转过身,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是我的脸。小忆和那个人说说笑笑的朝村落尽头走去,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可是看到这些我竟没有一丝嫉妒,却从心底生起重重的悲伤。我跟着他们不知不觉走进了一家大院,可是他俩的影子却突然不见了。院子里好像在祭奠着什么?是这家的老人去世了吗?我走进了大厅,看到了一口醒目的红棺。撇开心中疑惑我一步步走近红棺,越靠近心中的悲伤越加浓烈。当我看清棺中人时,我的心如万针齐刺,棺中的,棺中的竟是小忆!他也出现了,双眼通红,没有留一滴泪,只是紧紧的握着小忆的手,重重的握着。面具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脚边,轻轻的蹭着我的脚。一切又都消失了,只有空荡荡的破落的院子。我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抱起面具,这只猫,好像属于这里。
不知何时送葬的队伍出现在我身边,可是不知为何我却知道,小忆并不在红棺中。寻着突然而来的记忆,我竟来到了那个跟我长的一样的人的家中。他好像正在后院挖起深深的坑,他的眼睛依旧是血红的,似乎一切的不甘与愤怒都在通过眼睛去发泄。面具喵了一声,眼睛看向屋内,我抱着面具向屋内走去,大厅里正中有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一个穿着嫁衣的女子,我知道,那是小忆。我轻轻的走过去,眼泪像泉涌一样止不住。我想摸摸她的脸,却害怕扰了她的安宁。我就这样看着他把小忆放进了院中的深坑里,他对她说着话,不管她听不听的到。他说的最后一句,仿佛也是从我的心里说出来的:等我。他离开了院子,我的视线了又恢复了空荡荡的,仿佛刚才我看到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我想起了那扇门,和那扇将要打开的门,那黑洞洞的里面,是我要找的答案。面具在我怀里安静的不像话,不叫也不动,我一步步走向村落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