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过后更多的是愤怒。
眼前的景象何止是丧失人性,简直是把人性拿出来扔在地上践踏。
一排排的容器,一列列的归类摆放。
整整齐齐的容器里关着的是各式各样的生物。
其中的一些早已被泡的变了型,还有一些已经泡到肉泥的程度了。
可想而知,这里面的液体不是什么福尔马林,而是腐蚀性的液体!
我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些核辐射的源头。
这些容器上还贴有标签,很明显能看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
然而这也说明实验者是知道这些东西会腐烂。
也就是,实验者或许还活着,他还需要分辨这些东西!
我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标签,发现还有编号。
以零开头的编号。
我仔细研究了一会,发现这像是日期。
“02025,02026...021550302”
我自言自语的把数字念了出来。发现近几年的编号好像刻意细化了。
我按照编号一个一个往后查,发现了距离现在最近的编号。
021560808
我看了一会想起来了现在才2155年啊!
“出现这个应该不会是巧合,细化日期难道是最近要有什么大动作?”
我沉思起来,感觉有什么东西很重要,但又好像抓不到。
我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发现里面是一个怪物,但....尸体好像没有腐烂。
可能是近期刚开始泡,也有可能是这怪物变异后更加皮糙肉厚了。
我突然想到了为什么要细化分辨了!
我走到前几个容器前看着上面的标签。
021550609,021550304......
如果把0去掉,那就变成年月日的格式了。
这么看来2155是个重要的分界线,或者说2156才是真正变化的开始。
这和报纸上所说的一切不谋而合,2156世界毁灭!
但...五哥说今年才2155年啊?
非要这么说的话也只有两种可能。
一,五哥和实验者其中一个说谎,但实验要求的就是严谨,这么看来实验者不像是会说谎的人,那么五哥的嫌疑就很大了。
二,来自预言或者来自未来。
这一点感觉根本站不住脚,毕竟就算是我也是从过去到未来的,如果时光倒流的话他怎么能保证结局一定是这样?
人心与科学来选择的话,我一定会选科学。
就算我的处境不能用科学来解释,但未来一定可以。
那么五哥说谎了?
为什么要说谎呢?一个人类不为了自己的母星奋斗反而要加入变异吗?
不,变异这种东西自远古人类心中便是邪恶的象征。
任何人都不会无缘无故的接受改变,除非...世界早已毁灭,程五在逗我玩?
也对,毕竟我从飞机上醒来,除了程五我没有见过其他人,他要骗我简直易如反掌。
“先不考虑这些了,森林这么大,他怎么能保证找到我?”
我在心底强调到。
“不过...这里面的东西还能活过来吗?”
“如果可以的话,这些东西还能吃吗?”
我摇了摇头,感觉自己饿疯了,清醒过后,我继续朝四面八方探索,我敢肯定这里不止这些东西!
可...找也找不到啊。
我也已经不想在这里呆了,毕竟容器里的东西还在最近更新过,万一那个丧心病狂的实验者回来把我关里面了怎么办?
我朝楼梯走去,就在我上楼梯时听到了声响。
是脚步声!
皮鞋的嘎吱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无形之中给了我很大的压力。
“这里也没什么可以藏的地方啊,这玩意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我嘴上吐槽着,但还是着手找一个藏身之处。
可四周全都是容器,别说找地方藏了,就算找到了也藏不久。
我痛定思痛,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我决定找一个近期的容器,来一个狸猫换太子。
毕竟被他发现塞进去和我自己走进去好像差不多,我按下了一个早已发现的按钮,把容器中的液体回收,在按下另一个按钮把容器打开。
我替换后,用一样的方法,把尸体塞进了更早的容器,反正都变异了,产生再生的变异不奇怪吧。
接着趁着关闭容器和释放液体的准备时间,我钻进了容器里。
替换后,整个场面都是那么的自然,不仔细观察和思考还真看不出来。
当然,我是瞎按的按钮,怎么说呢还算幸运吧...为了和其他尸体一样,我把衣服也丢在了阴暗角落。
我在此之前估算了那个人到这里的时间,发现这时间够我把口罩里的空气替换器拿出来,于是我暴力拆解后,塞在了嘴巴里。
虽然效果不好,但聊胜于无。
容器里的液体放完后,那个人也走到了这个地方。
我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行动轨迹,发现他好像只是在走路。
而且还时不时的停顿下来,这么看来倒像是例行公事来随便看看一样。
我心里也放松下来,毕竟他不需要替换或者进行另一次活体实验。
这对我来说是个好事。
等他走得近了,我才发现这个人好像有点熟悉。
修长的身材,全白的脸庞,没有任何五官,身着黑色西服......
我觉得在哪里看见过,但那身着装和面容我是真的感觉很陌生。
只能从一丝的气质感觉出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它离这里越来越近,自从到这个分区后,它就没有停过脚步,好像有什么目的一样。
走到离我不远的地方,它停了下来,好像在思考一样。
我不知道它能不能看到我,毕竟它没有眼睛,或许它的眼睛在其他地方......
它把手抬了起来,似乎在比划着什么,我也看不出来,就好像在比划一个有带子的东西......
不会是口罩吧...难不成它看见我丢的衣服和口罩了?
不应该,那些衣服和口罩都是黑色的,在这个地方的阴暗角落堆放是很难看见的。
就在我焦急的时候,它伸出来另一只手...不,是另外三只手。
它脑子好像不太好的样子,似乎不能凭空想象一个东西。
它用四只手拼接在一起,拼成了一个我熟悉的东西。
模糊的视线中,我看到了一个口罩的样子......
它把“口罩”比对在我眼前,突然它察觉到了不对,冲了过来。
而我则一动不动,不是不敢动,而是不想动。
在这个封闭的地方,被它抓到下场可想而知,再说了我也逃不出容器。
如果真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也只能在这个狭小的场地博取一线生机。
它冲到我面前,但又停了下来,似乎是见我一动不动,它便以为我死了。
它回过头,过了一段时间突然朝着里砸了过来!
容器的碎片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的那种。
液体也是沿着容器残骸流了一地,而我也顺势倒下,在与大地亲密接触前,我还是用手支撑了。
它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我,笔直的西服也衬得它更加高耸。
我借着机会跑到了我衣服所在的位置,开始与它谈话。
它很不屑去阻止我,也不想理我。四只手臂挥舞着,修长而惨白的手指似乎忍不住要将我撕碎。
我看不出它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它很愤怒。
冷淡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为什么?”
我边穿衣服边问到:“什么为什么?”
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说:“也对,那时候你已经逃了,我脑子还真是不好用了。”
我已经穿好了衣服,摆起架势对着它。
它笑到:“呵呵,你为什么觉得可以和我抗衡呢?不如谈谈,我可是好久没见到活人了。”
我也开口道:“好久没见过?不是最近才见过面吗?”
它如同白纸的脸依旧毫无波动的说:“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了,早上我们确实见过,不过你为什么要跟着另一个变异者呢?这搞得我不得不演戏。”
听到着,我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我放下攻击姿态说:“行,那我们谈谈......”
我直接开口道:“怎么?现在是2156年吗?”
“你不是看到标签了吗?”
它略有挑逗意味的说。
而我也明白了,程五从始至终都在骗我。
它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说:“他可没骗你,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还有救。”
“什么意思?”我仿佛察觉到了另一个秘密。
它也毫无避讳的说:“他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世界早已毁灭,他不相信而已。”
我明白了,一切都明朗了。
今年是2156年,世界沦陷的原因确实是在2155年有两个人从废土回来带来的核变异。
世界各处都已经变异了,遍地的变异者随处可见,废墟存在于世界的各个角落。
程五,华国特种兵其中的一员,不过无法接受这一切,将真正的自己蒙骗在心里,而在他厚厚的防护服下,早已千疮百孔。
那么一个不寒而栗的事实也出现了。
我问到:“那么...我是变异者吗?”
它笑着说:“不不不,你不是,你是活人,真正的活人。”
“为什么?”
“我不知道,但一定有原因,所以我必须把你解刨!”
说完它便伸长了四只手,向我的各个方面袭来。
我堪堪躲过三只手的袭击,而另一只我则躲不过去了。
我只能把把希望寄予在了黑暗世界给我的力量。
心念一动,被袭击的部位液化,躲过了这一劫。
它似乎很震惊,轻咦一声便继续攻击。
而我则因为能力的存在而越战越勇,我冲到它身前,用上力大无穷的力量配合双倍奉还击打出去。
随着拳头落下,它也腾空砸在墙上,墙壁碎裂,里面也渗出绿色的核废水。
它用四只手将自己撑出来,扭了扭脖子似乎并无大碍。但它也被我腐蚀了,不过效果并不好
突然四只修长的手指瞬间到我眼前,随即便分散在我的身边同时刺向我。
我没有办法,只能把重要的位置液化,手臂则被惨白手掌刺穿。
“嗯~不错的能力,不过看起来不能同时液化多个部位呢。”
它阴测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不错,不仅不能液化多个部位,还不能使用太多次。
而我已经不能再使用了。
就当它再一次发动袭击时,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满是伤疤的背映入眼帘,不用说是五哥来了。
我仔细一看那一道道伤疤,发现那伤疤上还有一点点的凸起。
五哥扭过头来说:“还好你留的有标记,不然我还找不到大致位置。”
我有些奇怪,问他怎么找到这里的,他则说是猜的。
我当然不信,但眼下不是问的时候。
五哥背部的伤疤上的凸起突然伸长,成为一个个的镰刀。
密密麻麻的一片。
五哥把身前的手从身体里抽离,随即向前冲去。
那个无脸男也毫不示弱,宛如切割机一般的手指挡住了一次次的攻击。
不过,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不止四个。
它也在坚持一会后败下阵来。
不过它也突然消失在我们眼前,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五哥也收起了打架的家伙,看向我。
我刚想问时,他则抢先说到:“多亏你了,让我昏迷过去,找到了自我。”
我有些懵,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弄昏过去。
我跟五哥说了之后,他也很奇怪问到:“不是你跟我说让我把口罩摘下来吗?”
“什么?”
“在当时那个店里,你小声跟我说把口罩摘下来,我则被突然喂了什么东西,然后就昏过去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当时五哥戴着口罩还会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喂了东西还不发出声音。
突然我想到了原因,会不会是那个鬼?那个假扮五哥声音的鬼?
我把当时遇鬼的事情和猜测说出来后他也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他说到:“没事,过好当下就行了,不必考虑那么多。”
“对了,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我没想到他会问我这样的问题,楞了一会说:“梓秀,木辛梓,秀才的秀。”
五哥也说到:“好名字,对了,当时的核源头是来自于那个突然出现的轮船,这你是知道的吧。”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那张报纸上记载了。”
五哥沉声说:“那个轮船很危险,我劝你不要去探索它,对我而言算不上危险,只能说有些麻烦,但对你而言就是九死一生。”
我知道五哥的良苦用心,也不准备去调查那东西。
毕竟我感觉到我快要离开这里了。
我亮起自己逐渐消散的手臂,对五哥说:“其实,我不是这里的人,我也要回归我的世界了,记住了我叫梓秀。”
他似乎明白了,笑着说:“下次再见,希望你还活着。”
而我也完全消散,回到了迷宫的怀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