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侵蚀
苏衡瑜和老张那天来的古市异常热闹,人声涌动不止,好似在议论什么,看起来不像是看什么拍卖会或者门派纷争等等,因为如果是拍卖会,人海应该会全部请到‘龙门’里去,所谓‘龙门’就图个吉利,买家拍下最后一只手,就算越了龙门,这在风水上极为广颂。
门派纷争更是不可能,基本上闲人是不会被允许参观的,只有极少数人才有资格,往往那些人的身份都是其他卧派的人,不可能是闲杂路过之人。
老张开出一条路,众人见他高大壮阔的身型产生了畏惧的心理,主要还是瞅见了他腰间插着的一支黑杆枪,苏衡瑜穿过一层层人海,终于跟着老张挤到了第一排,他看到一个人模样诡异得躺在地上,双眼变皱,两条胳膊像个常年干枯的树枝一样,皮肤不自然得贴合在骨头上,仿佛盖了层起皱的薄布一般。
身体渐渐发生了变化,从脖子到能看得见的部分渐变成苍白色,简直是被吸血鬼侵蚀了的兽人。
心理极其不舒适,一股恶心感直冲肠道。
苏衡瑜不敢多看,脑海里已经扎下了深深的印象。
老张在一旁说了一句“天下究竟有何魔物致此人这般地步。”
一个人皱着眉毛说“这些卧派一个个不做人了?这一大活人平白无故死在这里,死状又如此诡异,就没人收个场吗?”另一个人谨慎地语气说“都这个时候了,可能没人敢承认发现的经过吧,一旦查到所属卧派,后果不堪设想。这会烙下千古罪名的。”
苏衡瑜观察了四周,死人所在的位置周围无任何血迹,就真似吸血鬼晚上把人血喝干了一样。
只见那人神情安详,并无临死时痛苦的挣扎,安乐死也不至于吧。尸体的样子大体看科学地判断可以认为是那人长期吸食毒品,后终于昨天晚上症状发作,却再也醒不过来,从尸体干枯得瘦成杆的身体就可以得出。
转念一想,难道任何地方不存在绝对的干净吗。闻名各地的绵璃大道居然暗地里也会干出贩毒这种下流的勾当吗——
这时候,居然没有人站出来说话。各个卧派的人都不出面消止此事件的酿化,最终反而会导致无法收场的严重后果,这点不会不想到吧。
当天,也邪了门了。再说古市不热闹,又赶上如此热闹的节日,竟然几乎看不到摆摊的网鱼们,这其中有着非必然即巧合的缘系。
人流不止,身后涌动的人群。
苏衡瑜示意先退下等官方的说法,老张点了下头,毕竟这出事很是邪性,久留不宜。
他们刚要找到人群的空隙脱身之时,远处听到一帮人鸣笛而来,统一的黑色便服,一看就知道是治安的人到了。
那一群人挥动着做手势,有条不紊地各自干着早已安排好的任务,车上运下防护架以保护现场,有的疏散人群,威喝一声都得站在离尸体数百米之外的范围。
只听一个负责此事件的人说“真是坏了这么好一个节日了,令人作呕。”两个人抬起架子,放平在地上,双眼都不敢直视那具恶心诡异的尸体,表情似凝固一般,是个正常人都觉得不正常。
苏衡瑜眼尖地看到当其中一个人抬起尸体的一瞬间,惊悚的一幕出现——
那具尸体拧成了一团泥一般,贴骨的皮肤仿佛拉扯出身体,整个人就像个瘪了的气球。骨头不自然地下垂,跟个塑料的质感一样,搬那人的心理就不言自知,简直比地狱还令人颤抖。
老张受不了了,干呕了一声。他痛苦的表情说“他奶奶的,真是下饭啊——”
一旁的妇女突然跪在地上,晕了过去。原本聚拢成海的人流转眼间几秒之刻全然消散,只有零数几人还在现场。
治安的队长过来不耐烦地说“二位也不是闲人,此地多怪不宜久留,快走吧”
苏衡瑜说“那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何这才来?”旁边一个人听到后立马站起身,指着苏衡瑜说“少他妈废话,说让你走就快走,别跟个老娘们一样磨磨唧唧,到时候鬼上身别怪我不劝啊—”
老张和队长用力拉住两人燃起的势焰,险些让两人打起来。
苏衡瑜被老张拉到一个角落,他撸起袖子没好气地说“这人真叫咱们给碰到了,本来想碰个运气了解一下情况。”
老张拍拍跨在胳膊上的铁栏杆说“唉——时不运人,反正也不关咱什么事,就先放放吧”
老张刚要起身离开,却看到苏衡瑜正盯着左转头45度方向的一个人。那人身着怪异,与常人不同,腰后束有两棉折柳,却样貌不凡。
老张说“你说那人待在那还干什么?整个大广场都没人了快。”苏衡瑜猛地快步起身,一句话也没应,老张一肚子埋怨,这家伙单身惯了吧。
那人正与刚才遇见的队长谈话,苏衡瑜打断道:“不好意思各位,打扰了。这位人想必是内情人吧。”
队长刚开始就不打算多说些废话,这下一听更来气说“不是劝你们快走吗?咋还搁这干凉着,回去吧,回去吧。”
“怎么说话的?那为啥你跟这个人和得来?”老张瞪着队长,坐在石阶上斜着身。
队长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说“我和得来?你们也不问问这位是谁?”
苏衡瑜马上会意,眼前身穿奇装异服之人是个不凡之辈。队长话落意识到暴露了嘴角,尴尬地搓搓手。
那个人长久的沉默后缓缓说道“你先撤吧,到时候再详谈,此地也不宜多言罢。”
队长伸出粗糙的手指指着二人说“等着哈,等着。别端这碗破水,你们年轻人受不起。”
老张刚要起身,苏衡瑜按手示意冷静,心里很清楚那人有话要说,且静等真相的揭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