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壁画
墓室的墙壁上刻画着古老的壁画,看起来并非元清时期盛行的壁上祭拜一说。
那时候的人们信奉墙的另一面是极境,也就是能与神明通感的地方。
由此,便在墙壁上画些祭拜的猪牛羊等祭品,涂上新生儿的鲜血,再把献灵之辞图印上去,以得到神明的庇佑,使得祖祖孙孙业火繁荣,幸福安康。
苏衡瑜走过一圈,发现这里的壁画十分怪异且反常识,尽是些战争的场面,为首一人骑着战马手握长枪朝茫茫敌军穿行而过,后随浪潮般的大军扑来,形成滔天卷雷之势。
莫非这里墓室的主人曾是名将军,看那气势仿佛战神贯顶,长虹一鸣。
张爷缓缓站起身,看到身后精美绝伦的壁画刚伸出手被眼尖的苏衡瑜止住,“别碰画壁,没弄清楚成分千万别碰”苏衡瑜说。
“为啥,这画壁还会弄死人不成?”张爷撸起袖子,刚才逃命沉淀下来的汗实在太闷。
“据说有些古墓的一些画会致幻或含毒性,这伏虎墓又是大墓,不防不行”苏衡瑜话罢,拿起手电筒对着画壁照了照,竟发现了不寻常的东西。
画壁表面看似平整,实则凹凸不平,肉眼错位了视感,手电筒的光照到某点产生了阴影,张爷看到苏衡瑜一脸吃惊的表情,忍不住也靠近过来,那点明显凸出来,画的是一个类似珠宝的东西,周围一群人身穿红色大衣,跪拜在地,仿佛在虔诚地祷告着什么。
人物在光影下更显生动,演绎着另一个世界的发生,苏衡瑜感叹古人的作画技艺深厚,造诣甚高。自己身为该技艺的传承者实在是惭愧。
“那人手里拿的啥玩意?”张爷疑惑地望着苏衡瑜。
“可能是某个宝物吧,关于它的传说肯定不同寻常”
张二爷催促道“老哥,还不快点动手,看看这大棺材里藏着什么宝贝”苏衡瑜听见棺盖挪动的声音,也回过身去,秘宝在他眼中并非兴致所向,他此刻更在意壁画上的含义和蜈蚣林的传说。
“三二一,走——”一阵沉闷的声响带起灰沉的尘土,让张爷等人咳嗽了半天。
地面表面上虽为石头所填,但日积月累尘埃等杂质透进石头间的夹缝里,一经重压如泉涌般溢出。
张爷用手电筒朝棺材内部一照,险些吓出声,但脸色已经青了一块。
苏衡瑜屏住呼吸也往里一探头,一具腐败溃烂的不成样子的尸体半化为白骨静静躺在里面,小拇指上戴着一枚指环,即使经过时间的洗炼,环上的宝石依旧光彩耀显。
苏衡瑜心想:这古代难道也流行现代人的文化吗,这一切都太古怪了。
但基本已确认这个墓室并非他们要找的主墓,风水上主墓以夜阴九象为衬,作为辅墓通人灵,显天地。
此棺所在的墓室装饰简单,又在这地下蜈蚣集聚,暗潮汹涌之地,构理不平,实则不为风水宝地。
难道这主墓生前的主人曾身居王位,竟设墓格局如此之极。
夜阴九象曾云:“虎门镇妖,显吉佑,天罗者也”
大意就是历代王朝君主死后,会陪葬大将军作为辅墓。
虎门即是将军之意,妖即为大凶之地,至此虎门镇妖言即镇棺道法,遇魔妖可号令将军相战。
夜阴九象真传已失,难不成这墓主也通晓此术?
“苏兄,咱是不是被骗了,哪来的财宝”张爷好些时间缓过神,腿脚发软,第一次开棺还是心有所触,仿佛在黑道上见过的杀人放火,帮派纷争相比之下显得不再胆乏一样。
“妈的,这什么破墓,还伏虎,伏你个鬼”张二爷对着空气骂了半天,气也不见消。
张二爷最得力的干部名叫老蔡,用长剑取出指环递给二爷,这才些许平静下来。
一名部下突然间朝着墓室的门口喊道“蜈蚣——它”
众人听到后立即警觉起来,这次来的不是蜈蚣群,而是更极为恐怖的巨型蜈蚣,三两只地朝他们扭动去。
身宽如皮带,体长越两米,两侧并行的千足更是刺刀般锋利疯狂。
苏衡瑜心跳直接加速,他从未见过如此变态的蜈蚣,这让他对蜈蚣的认知完全颠覆。
张二爷扣扳机,连扫过去,没想到体型庞大的蜈蚣行动反倒十分敏捷,甚至爬上了墙壁,手下人也不顾壁画一通扫射,蜈蚣断了几节身子但仍有意识地蠕动着,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头顶墙壁上的蜈蚣掉下来,锋利的触手直接撕裂了几人的胸膛,鲜血喷涌出浸染整个墓室。
“怎么办,苏兄,我张爷命不由天啊”张爷不禁流下热泪,手里的弹夹已尽。
苏衡瑜浑身血液感受到涌入脑里,他一热突然间想到:这时候只能听古人之言了。
他摘下手套,无目的地乱摸着墙壁,手指滑到一处感到了凉气,五指一合,暗门打开。
“快,这里”苏衡瑜大喊道。
仅剩不多的几名部下和苏衡瑜、张爷等人连滚带爬地奔过去,巨型蜈蚣形成集合攻势冲向他们,苏衡瑜和张爷咬着牙,用吃奶的力气关闭了暗门,这才得生。
“快把指环丢了,之前还没什么事,取了人家东西就闹鬼了”张爷对二爷使唤道。
张二爷紧握指环,一手推摆过去,说“咱来这一趟不得带些东西,到时候跟手下人怎么交代?还有你的那些黑道上的”
张爷无奈回答,但他内心十分火大。
“张爷、二爷你们看前面不是咱之前走过吗”老蔡指着前面那条道说。
相比较而言这个道十分宽,中间大道上原本是峡谷裂缝一般的地形,深不见底,此时却安静似一片海,水位与道路几乎齐平。
苏衡瑜心想:这种构造与‘U’字型十分相仿,属于极为罕见稀少的一种。
看来此伏虎墓果真不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