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迷途
耳边的鸟雀飞动刮起零落树叶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身子感到隐约的热量透过,手指略微一动,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苏兄,你醒了”老张提了壶水刚回来发现他舒展开来的身子才说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苏衡瑜疑惑道。
老张大笑道“昨晚的事你都忘了吧,这里可是你家啊,你不会比我这个陌生人还闷吧”
苏衡瑜搜寻记忆,他猛然发现一个黑影残象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说“对了,那个妖怪他在哪”
老张放下水壶,说“你可别说人家妖怪了,我起初也信了,后来才发现是个人,人家可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待会你歇好了出去见个面——”老张端给苏衡瑜一杯茶,随后离开。
“救命恩人?难不成是妖怪把我们给救了?不不不,妖怪是人又是什么情况?”苏衡瑜一下被脑海里诸多问题缠住,他喝了一口茶,这才恢复平静。
他望向窗外透射过来的阳光,门房边缘的沿木些许刀剑划过的痕迹,玻璃窗早已空洞一片。树叶在风的吹动下安逸摇动着,苏衡瑜捡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经历,武艺高强的顺哥也被那妖怪瞬间放倒,连一点声息都不存在,现在想想甚是恐惧,老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难不成他也被妖怪附体了,还是眼见的一切都是假象,自己还处于梦境里。
老张在门外等得不耐烦了,推门进来发现苏衡瑜正用五指紧紧抓着脸不放,他以为好哥们中邪了,连忙跑过去把他的手撤过去。
“苏兄,你没事吧。你刚才用手抓自己是干哈呢?”老张满脸狐疑地望着他说。
苏衡瑜笑笑一摆手说“我就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正清醒,你确定那个妖怪是个人类?”
老张无奈地摊手道“你怎么就不信我啊,这次我打包票好吧”
苏衡瑜突然有种莫名兴奋的感觉,难道这世上还真有《天坛雄狮》里的功夫高人吗?
走出室门,前广角站着一个身披黑色大衣的人。苏衡瑜打量了一番那人的着装,身体修长,给人一种神秘不扬之感。“你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吗?”他喊道。
那个黑衣人缓缓转过身,眼睛透着靛蓝的光芒,却一言不发。
苏衡瑜感到不安,是个人也得给个回复之类的吧。
老张反而觉得一切很正常,说“那个人就是很少说话,别不习惯。”
说完,那个黑衣人渡步走来,一步一步令苏衡瑜感到不适,他此刻还是非常紧张,毕竟人面对未知还是存在一定的畏惧心理,哪怕知道得再具体,事后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突然发生的现象令他们为之一震,那个黑衣人半跪在地上,说“正是!”
老张笑着缓解气氛说道“快起来——你也是做了该做的。”苏衡瑜见黑衣人长时间不起,视线转到老张说“做了该做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老张低叹一口气说“之前那帮人的目的就是找到咱们在伏虎墓发现的指环,而胡大师又受到威胁,这才派手下来保护咱们。恐怕大师也发现了吧”
苏衡瑜心中生疑:指环丢了又出现在这里,后就遭到了刀徒的袭击。胡大师居然还有保镖护身,可房子里没见着一个人影。这恐怕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暗地里肯定有人让我们引火上身,顺哥也提到自己是空阁派的人,再这样下去迟早处于危险境地。
他一时不知道该相信眼前二人谁的语录,虽然那个黑衣人一言未出,全都是老张在一边侃侃而谈。
苏衡瑜质疑道“那你当时为何不能救大师出来?”黑衣人沉默不语,口袋中掏出一个黑色框镶嵌的屏幕仪器递给他。
老张凑过来一看,画面上的人正是胡大师。
只见胡大师神情紧张,双手握持着仪器的两端,不安地左顾右盼。苏衡瑜隐约听到一群人上楼的杂布声,步调急促沉重,一看就是不善之辈。
大师突然开口道“你们听好了,那帮人也不知从何获取了指环的秘密,现在我无法脱身只好派手下来报信,我料想你们也会受到牵连,实在抱歉,指环的秘密一旦破解,那将是天大的灾祸,你们一定要阻止他们。”
“灾祸?”老张纳闷道,“胡大师明知是祸水也让咱们来端,早说这指环是邪物不就好了,这在隐藏什么?”苏衡瑜说“简单举个例子,原本炸药的出现是为人民造福,修铁路等等出了大力,减少了不少人力负担。但一旦炸药落入不法分子的手中,那么就会变成冷血的杀人凶器。”
大师又说“你们找到指环后就到加库玛大荒漠里的一座城里,那里有一个叫胡赋的朋友,你们找他去吧,估计他们暂时不会要我的小命,毕竟他们会利用我来获取指环和伏虎墓的重要线索,到那时破解机密后再来救我也不迟。”
话落屏幕一片漆黑,苏衡瑜还在意犹未尽。老张急着脸色说“大师情况紧急,但目前一点信息也没有,怎么个救法?”
苏衡瑜说“要想救大师,切除祸水,就只能去找大师的那位朋友了。”黑衣人还是默不作声,下一步等候他的指示。
苏衡瑜看了看黑衣人一眼,刚想说话却被一阵手机的震动制止。他拿起手机划过屏幕一看,这时候竟是苏予天打过来的,他又在想什么?
电话那头见迟迟未接,挂断了并且留言道:来我这一趟。
苏衡瑜歪了脑袋,满头雾水,他对二人说“老张,你就先走吧,我先到老哥那一趟。”老张刚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一下子咯住了。
黑衣人留下来看守他的家,苏衡瑜自行上车前往老哥那里。
车经过几条大道,上下了几条高速,驶过近两个小时来到苏予天的家里。
老哥的家堪比胡大师的气派程度相当,水门帘四丈挂开,龙头泉四方正体布列横里。主楼两侧分别立有两栋小楼,一个是图书馆,还有一个是研究所。
设为读物的那幢楼设计得十分时髦,远观犹如一卷面包切成四片,切空用透明的水晶门相隔,近观透过水晶门看到书籍螺旋式群立,正中的厅堂立着一尊高大的雕塑,像是神明降世。雕塑浑身光洁霜白,手中捧着的水晶球隐隐散发着蓝色幽光,在阳光的映射下仿佛赋予了灵魂一般闪动着。身肩上禀赋无数的白色鸽子群起而舞,蜂拥叠起形如天使的翅膀。
至于研究所就相比之下没这么多装饰形塑,大铁门筑着五个大钉子,整体上是像一个方形仓库,砖石表层渐深渐浅,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催眠感。
苏衡瑜感叹一声,自己家的房子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哪比得上老哥的大富大贵,老爸当年想必更是辉煌金宫吧。
苏衡瑜来到主楼前,敲了敲门。过了一会,门缝渐渐开合。一个身穿西装,高大俊秀的年轻男子问候道“您就是苏衡瑜吗?”
苏衡瑜这下是铁定认准眼前的男人就是管家,不过之前那种在胡大师家里的感觉还是冥冥中存在。
他进到屋里,感觉到一股极寒凉气袭来。虽然时季正值火热的七月,灼热的夏。但来这的路上一直是阴沉的天气,打开车门也不感觉多热,也不至于空调制冷开到停尸房的程度吧——
他看到房子一共二层,相比于胡大师那诡异多绕的楼道台阁倒是正常了许多。一层摆着简单的餐桌和沙发等家具,整个空间显得空荡荡的,唯有几尊青铜器摆放在墙四角的玻璃柜里,多为古时祭祀帝王的呈象,在青蓝灯光的打照下更显古代的沧桑。
他想老哥必定在二层,他顺着台阶走上去,没想到每往上走一步,温度更加得寒冷,老哥作为个人类不至于把自己搞成冰山雪熊吧,谁家空调开这么低,是要冻死人的节奏啊。他突然回想起来时见的管家,竟发现些许不寻常之处——
人在极寒的情况下竟还身穿单薄的外衣,皮肤和脸色没有一点血丝变化,仿佛来到了阴间一般。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原先对老哥的认识也逐渐颠覆,此时心中的苏予天变得和胡大师一样诡异多端。
苏衡瑜身子略微颤抖起来,毕竟夏日也没穿多少衣服,他坚持到了二楼看到的场景竟与一层的一模一样,不知是自己的幻觉还是什么,他一头雾水,此刻停止了脚步。
他往楼梯下一探头,还真不是自己的幻觉,几乎是完美临摹的板子。二层也是未见老哥的身影,那条信息莫非是有人盗了号诈我的吗?
苏衡瑜感到潜在的危险,突然假设到一种可能——空阁派的人特设此计引我上钩,以我与苏予天的兄弟情谊这一软肋下手也太狠了。所以那个管家才那么不自然,现在行动恐怕太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