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那个陈舸怎么还不来?我是不是当不成师姐了?”小花瘪着嘴问道。
“再等等吧,你那个师弟可能这两天有事,没时间过来”蔡老头尴尬的解释着。
而此时的陈舸正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趴在八仙桌上写着东西。陈舸抬了抬头扭动着发酸的脖子看了一眼挂钟,这才发现挂钟好像没有电池了,依旧停留在12点一刻的位置,红色秒针也挂在37秒的位置,指针还一颤一颤的做最后的挣扎。
外面的天色好像自从陈舸回来之后就基本没有什么变化,陈舸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独自呆了多久,看着面前摊开的笔记,随意的数了数密密麻麻的页面,大概已经写满了十三四页。
麻木的看着自己在笔记上写的各种推断和猜测,陈舸突然哑然失笑,写这些本就毫无意义,只能勉强算的上打发时间而已。
随意的将笔丢在桌子上,起身站起想把客厅的灯打开,拨开开关客厅还是一如既往的笼罩在黑暗之中,陈舸这才想起来,自己离开这里的时候,家里是断了电了,
现在的状态是:无法出去,不知道时间,家里也没有电力供应。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陈舸也不感觉到疲惫和饥渴。
陈舸想起什么跑进卫生间,透过破旧的百叶窗上望向楼外。雾水一般的细雨还是一刻不停的下着,陈舸看着外面破败的景象仿佛在寻找什么。
调转了几次角度,直到陈舸脸都贴在了窗户上才终于找到那只黑猫。
黑猫躲在单元门的屋檐下安静的坐着,此时正慵懒的舔着自己的爪子。浑身上下并无一根杂毛,缎子一般黑色皮毛闪耀着折射出白光,身材匀称而健壮,黑色皮毛覆盖之下可以清晰的看到肌肉的轮廓,陈舸感觉自己看的并不是一只猫,像极了动物世界中介绍的美洲豹。当时并没有仔细看这会才发现这猫的确有些神骏的感觉,
陈舸看着怪异且神骏的黑猫,脑中这才想起姥姥说过关于黑猫辟邪的事来,心中颇为好奇的又多看了楼下的黑猫几眼。
似乎感应到有人暗中的观察一般,黑猫慵懒的神情立刻消失不见,压低了身子将三角形的耳朵贴了起来。用爬伏猎食姿态朝着楼上陈舸的方向“喵呜”的叫了一声。
陈舸顿时感觉脑中嗡嗡直响,仿佛是被广场舞上的超大音响给震了一般,胸口一股烦闷且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黑猫的视线,这才感觉好过一点,却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有些惊疑的又看了过去,一时间却又找不到黑猫的身影了。
看来自己真的变成鬼了,陈舸如此这般的想着,但心中却也并无什么特别的感觉,并不是陈舸看过的电视书中所描绘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情绪。
陈舸至今还是想不通自己是如何死亡的,猝死?意外?还是更为离奇的被杀害?陈舸仔细回忆这自己短短的一生,以及自己有没有与人结仇之类的事情,又想着自己没能给父母尽孝之类的事,不禁万般滋味涌上心头,鼻子开始发起酸来。
正胡乱的想着,门上传来敲门声,陈舸忙揉了揉眼睛,急忙的拉开了门,此时也不做他想,能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的无非就是小花和蔡老头两人,哦,不对,两个鬼而已。
拉开门隔着门框,果然看见一大一小两个站在门前,陈舸忙迎了上去。
“你们二位怎么来了?”陈舸努力的恢复着刚才压抑的情绪。
小花和蔡老头并不答话,蔡老头直接拨开陈舸抱起小花进来,小心的将小花放到了陈舸的床上。
陈舸有些吃惊,这才看到二人脸色惨白又大汗淋漓得样子,陈舸一时间找不到词汇描述,心里涌出了这才是鬼该有的样子这种怪异的想法。
蔡老头放下了小花勉力对陈舸笑了一下,却脚下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陈舸连忙接住蔡老头扶着他坐到了自己的电竞椅上。
“这是怎么了?”陈舸忍不住问道。
蔡老头摆了摆手,紧锁着眉头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无妨”好一会才从牙根里吐出几个字来。
想帮上些什么,却又无可奈何的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该如何做。陈舸见只好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
“去倒杯热水”蔡老头虚弱的吩咐道。
鬼也是热水包治百病的么,陈舸胡乱的想着却并不耽搁,很快的将一杯热水双手放到了桌边。
蔡老头一把接过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陈舸看着蔡老头喝下滚烫的水,心里不住的担心老头会把肠子给烫坏喽。
“吁——”蔡老头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小花怎么样了。”陈舸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老头闻言坐在椅子上探着身子摸了摸小花的额头。
“蔡大爷,你们这是怎么了”看着小花匀称的呼吸又听到蔡老头如此说到,陈舸终于放下心来忍不住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蔡老头忿忿不平道。
“因为我?”陈舸讶异道。
“难不成我没事找事,费这么大代价来串门不成?”
蔡老头这邪火让陈舸摸不着头脑。正待问起却见蔡老头抬手止住了陈舸的话头。
“闲话少说,我来问你你可知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蔡老头忽而严肃的问道。
“我大概是已经是不在了?”想了一会陈舸试探的说道,却又忌讳的说道。
“然后呢,你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么”蔡老头并不在意陈舸的态度继续问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么?”陈舸有些迟疑。
陈舸其实并没有感觉与生前又什么不同,听觉,视觉,痛觉,触觉都是一如既往,也会饿会渴会累会想睡觉。
也并没有一些书上网络上影视剧上描述的轻飘飘的,摸东西会穿过去那些杂七杂八的事。陈舸仿佛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同,如果非得说有些不同,就是蔡老头,小花,黑猫以及那个被锁上的大门一类的事。
“好像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陈舸迟疑的摇了摇头。
“哦。”蔡老头应了一声,目光上下的打量着陈舸。陈舸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扭头看了看床上的小花。
睡梦中的小花紧蹙眉头,紧闭的双眼还可以看到眼球在滴溜溜的转,陈舸知道这事快速眼动期,表明小花正在做梦。
蔡老头哗啦哗啦的翻着陈舸的笔记,感觉像写的日记被人看了,心中顿时有些不舒服连忙夺了过去。
“老叔是谁?”蔡老头正色的问道
陈舸有些奇怪正待回答,
“你回家了?”又接着紧张的问了一句。
屋外传来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陈舸有些好奇被吸引着扭头看了过去,蔡老头却一把攥住了陈舸的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